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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土包子，还以为现在是靠几匹马，几身铁皮就能吓唬人的年代呢？”
裴元虎吐掉嘴里的牙签，偏过头，对身边的副官下达指令。
“不用跟他们废话，来我们大秦的门口耍威风，就得按我们大秦的规矩办。”
“拉响防空警报，让炮兵连把盖在炮管上的布全给我掀了，炮口压低，对准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
裴元虎的话音刚落，副官立刻按下了城墙上一座机械装置的按钮。
“呜——！呜——！”
一阵极其凄厉、刺耳，足以穿透数里戈壁的蒸汽防空警报声，骤然在玉门关的上空炸响。
这种由高压蒸汽驱动的巨大机械噪音，对于那些常年生活在草原和沙漠、习惯了风声和马嘶声的西域人来说，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鬼哭狼嚎。
尖锐的警报声不仅震得西域士兵们耳膜生疼，更是让那些高大健硕的战马瞬间受惊。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在这一刻大乱。
战马们惊恐地嘶鸣着，有的不受控制地人立而起，有的则四处乱窜，甚至将背上的重甲骑兵掀翻在地……
阿布死死地拉住自己那匹汗血宝马的缰绳，脸色铁青。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城墙上方。
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玉门关那宽阔的城头上，数十块用来防风沙的厚重帆布被整齐地掀开。
露出的，并非是西域人熟悉的弓弩或者老式的抛石机，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用精钢铸造的后膛线膛炮。
炮管在沙漠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此时，所有的炮口都已经在机械齿轮的转动下调整了角度，齐刷刷地指向了下方混乱不堪的西域骑兵。
在那些火炮的后方，大秦的炮兵们动作熟练地拉开炮闩，将一枚枚带着触发引信的高爆开花弹推入了炮膛。
只要城楼上那个带着刀疤的将领一挥手，这些随时能将三千重甲撕成碎片的钢铁丛林，就会在一瞬间倾泻出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这种来自工业帝国的绝对武力压制，带来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阿布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金陵城外见过这种武器的威力，哪怕是一发炮弹落下来，也能将几十个重甲骑兵炸成碎肉。
“停下！都给我停下！”
阿布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控制住手下混乱的队伍。
他很清楚，在这种距离下，自己带来的这点人马，在大秦的火炮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更没有想到，大秦竟然那么快将这种神兵利器装备到这里！
城楼上，裴元虎拿起一个铁皮扩音筒，对着下方的阿布喊话了，声音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霸道。
“下面那个骑红马的，你听好了！这里是大秦的国门，不是你们西域可以随便跑马的草场。”
“来朝贺，大秦欢迎；来做生意，大秦收税，但你们带着全副武装的军队叩关，按大秦的军法，这就叫挑衅！”
“我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所有人立刻下马，卸掉身上的铁甲，交出所有的兵器，乖乖地到关口那边排队接受检查，谁要是敢说个不字，或者手里的刀慢了一步放下……”
“老子这就用开花弹，给你们好好上一堂大秦的规矩课！”
话里的威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恐吓，但偏偏西域人就吃这一套。
当一个人习惯了用强权去欺压别人时，一旦遇到比他更强、更不讲理的强权，他那些所谓的骄傲和骨气就会瞬间瓦解。
阿布看着城墙上那排黑洞洞的炮口，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全军听令……下马！卸甲！”阿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三千名原本不可一世的西域重甲精锐，在火炮的威慑下，像是一群斗败的公鸡。
他们无奈地翻身下马，解开了身上沉重的盔甲，将长矛和弯刀扔在了戈壁滩上。
在几十名大秦边防军的看管下，这支庞大的使团排着长长的队伍，像普通商旅一样，乖乖地接受着大秦海关极其严苛的搜身和物品检查。
这一场下马威，让阿布和西域使团深刻地见识到了大秦这座庞大工业帝国的冰山一角。
个人武勇在钢铁和火药面前的渺小，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为了彰显天朝上国的气度，同时也为了进一步从心理上震慑这群还在试图用冷兵器思维挑战大秦的土包子。
秦风在接到裴元虎的电报后，特批这支西域使团，乘坐刚刚通车到西北边境的蒸汽火车前往金陵。
几天后，当阿布和西域各国的使节们，站在大秦新建成的西北火车站月台上时，他们的内心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在他们眼前，一条由钢铁铸就的轨道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和滚滚黑烟，一列长达数十节车厢、由巨大蒸汽机车牵引的钢铁巨兽，稳稳地停靠在站台旁。
西域使团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需要马拉、完全依靠机器自身就能日行千里的交通工具。
他们小心翼翼地登上火车，坐在宽敞明亮的车厢里，感受着车轮与铁轨碰撞产生的有节奏的震动。
当火车开动，窗外的戈壁和村庄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退去时，许多西域士兵吓得紧紧抓住座椅扶手，以为自己坐上了某种东方神仙的法宝。
然而，随着旅途的进行，最初的震惊逐渐平息。
在一间专门为使团首领安排的豪华包厢内，阿布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完全失去那种阴冷的自信。
他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包厢角落里那几个由士兵严密看管、用厚重铁皮包裹、甚至加上了多道大锁的沉重铁箱上。
“大秦的奇技淫巧确实厉害，能造出这么可怕的火炮和不需要马的铁车。”
阿布轻轻抚摸着自己腰间的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低声对坐在对面的副将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古老传承带来的傲慢。
“但机器终究只是死物，等到了金陵，面对大秦的皇帝，我们就会让他们知道，在真正的上古底蕴和极致的武勇面前，这些铁管子和喷烟的车子，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摆设！”
阿布的手指在那几个大铁箱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只要有这箱子里的东西，加上我们在西域传承千年的秘法。”
“这一次，大秦不仅要乖乖取消我们的关税，还得把他们造机器的图纸，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