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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作为一个帝王，他必须习惯面对这样的场景。
仁慈是留给遵纪守法的百姓的，而对于国家的敌人，只有雷霆手段才最有效果。
云裳从后方走上前来，站在距离秦风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广场上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情的结束。
秦风抬起头，目光看向金陵城的方向，那里是江南财富的汇聚之地，也是无数错综复杂利益网的中心。
“叛乱的，只是这几个家主。”秦风声音淡漠。
“但这些年来，趴在百姓身上吸血，靠着垄断和剥削吃人血馒头的，是他们背后的整个家族。既然他们选择了造反这条路，那这颗毒树，就必须连根拔起。”
秦风转过头，看着云裳，下达了这场风暴中真正意义上的清算指令。
“传朕的旨意，黑风卫全员出动，立刻查封金陵城内外的所有城门和水路。目标，江南四大家族及其所有分支产业。”
秦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朕要抄家。”
初秋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金陵城的街道上还飘散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早起的摊贩刚刚卸下门板，准备生火烧水。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踏破了清晨的宁静。
百姓们停下手里的活计，站在街边张望。
只见一队队身穿墨色玄甲、手持利刃的黑风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从军营中开拔，迅速穿过金陵城的各大城门，奔赴江南的各个州县。
队伍中没有喧哗，只有甲叶碰撞的铿锵声。
带队的将领们面容冷峻，手里握着盖有皇帝宝印的抄家文书。
许多上了年纪的老百姓看着这支煞气冲天的队伍，在心里默默叹息。
他们知道，江南的天，在今天算是彻底翻过来了。
一场针对那些盘踞在江南几百年、吸食民脂民膏的旧贵族的灭门风暴，正式拉开了帷幕。
苏州，吴家祖宅。
这座占地极广、修缮得犹如园林一般的豪宅，在朝阳升起的时候，迎来了它的终局。
“砰！”
两名身材魁梧的黑风卫上前，抬起沉重的原木撞门锤，只用了一下，就将那扇代表着吴家百年荣耀的朱漆大门撞得四分五裂。
大批黑风卫涌入庭院。
留守在宅子里的管家和家丁们原本还想上前阻拦，但看到黑风卫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所有人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勇气，纷纷抱着头蹲在地上。
带队的校尉展开文书，声音平稳而无情：“奉旨，江南吴氏参与武装叛乱，意图颠覆朝廷。即日起，查封吴家所有产业，抄没全部家产。动手！”
抄家，是一门技术活，而黑风卫显然已经做足了功课。
他们没有像普通的土匪那样到处乱砸乱翻，而是按照工部提供的建筑图纸，有条不紊地进行搜查。
几名经验丰富的老兵走到正厅的一面雕花影壁前，用刀柄在墙砖上轻轻敲击。
听着墙壁里传出的空洞回音，老兵点了点头，挥手让身后的士兵抡起铁锤。
墙壁被砸开，里面的景象让在场的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宽大的夹墙内，并没有什么暗格，而是从下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金光闪闪的金砖。
这些金砖每一块都有五斤重，像砌墙用的青砖一样，堆成了一面金色的墙壁。
而在几十里外的钱家老宅，搜查同样在顺利进行。
钱家的宅院里有一片极大的观赏池塘，平日里种满了名贵的荷花。
黑风卫的校尉看着账本上对不上的银两数目，目光落在了那片平静的池水上。
“把水抽干。”校尉下达了命令。
工部调来的两台小型蒸汽抽水机迅速运转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池塘里的水被排空，露出了底部的淤泥。
几个士兵踩着淤泥下去摸索，很快就从泥底挖出了一个个圆滚滚、外表沾满黑色泥污的重物。
用水冲洗干净后，露出白花花的银光。
这是江南富商最喜欢用来藏钱的银冬瓜，把熔化好的白银铸造成巨大的冬瓜形状，每一个重达上百斤。
这种东西就算有贼进来了也搬不走，平时沉在水底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一车车的金砖、一个个银冬瓜，还有堆积如山的古玩字画、成捆的极品紫檀木材，被贴上封条，源源不断地拉出这些豪宅的大门。
一名负责登记的文书看着眼前这仿佛永远搬不完的财富，忍不住对身旁的校尉感叹：“这么多钱，放在水底生锈，藏在墙里落灰，外面的老百姓却连一碗米汤都喝不上。这些世家，到底图个什么？”
校尉看着那一车车远去的财富，语气中透着几分人生阅历的通透：“财富就像是流水，如果让它在市面上流通，就能灌溉农田、造福百姓。但如果把它圈在自己的池子里不让它流动，它就会变成发臭的死水，最终淹死的主人只能是他们自己。”
查抄财富的过程并不总是顺利的，总有一些被逼到绝境的死硬分子试图反抗。
在陆家的一处偏院里，几十个平日里受过陆家恩惠的护院拿着刀剑，堵在走廊里，试图保护陆家最后的几箱金银。
黑风卫没有多费口舌，前排的士兵端起线膛枪，一阵排枪过去，负隅顽抗的家丁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代，任何阻挡历史车轮前进的螳臂当车，都只有被碾碎这一个下场。
至于那些世家大族里的人，命运也在这一天被彻底改写。
平日里那些遛鸟斗鸡、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被士兵们从温暖的被窝或者藏身的密室里拖了出来。
他们哭喊着，咒骂着，甚至有人试图用以前的身份来压制这些士兵。
回应他们的，是一副副沉重的铁枷锁。
“都给我老实点！”负责押送的军官冷着脸，将一条粗大的铁链连在这些公子哥的脚踝上，“大秦的律法不养闲人。”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发配去北方的苦役营，去给朝廷修铁路、砸石子。你们这双只会摸牌九的手，以后就在铁轨上好好磨练磨练吧。”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出门都要用锦缎铺地的贵妇和千金小姐们，也被剥去了身上华丽的绫罗绸缎，换上了粗糙的灰色布衣。
她们在寒风中相互抱头痛哭，等待她们的，是没有尽头的劳作。
按照秦风的旨意，这些女眷被没入教坊司和各地的官办织造局。
“在大秦，尊严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一名女官看着这些哭泣的世家女眷，声音平静地宣布，“你们以前穿的丝绸，是别人没日没夜织出来的。”
“现在，轮到你们自己去织布机前干活了。只要每天完成定额的布匹，朝廷就不会短你们的吃喝。”
地位和身份不过是环境赋予的虚幻光环，当这层光环被剥离，所有人都要回归到依靠劳动来换取生存的最基本法则之中。
这场声势浩大的抄家行动，在江南各地足足持续了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