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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确认战友关系后,艾拉对着约翰说道:
「别浪费时间,赶快去收集木材,点起篝火。动作要快,那只熊随时可能出现。」
约翰没有丝毫犹豫,连忙点了点头,乖乖照做。他快步穿梭在树林间,捡拾着地上的枯枝干柴。
没过多久,他就收集了一堆干柴,堆在空地上。艾拉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小心翼翼地点燃,很快就升了一堆篝火。
约翰靠在篝火旁,喘了口气,看着火苗,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们是准备用火吓退那只恶熊吗?我以前听其他淘金工说过,野兽都害怕火光,只要有火在,它们就不敢靠近。」
艾拉摇了摇头,弯腰从拿起一旁干柴,添进篝火里,火苗瞬间窜高了几分。她语气平静:
「你错了,棕熊是不怕火的。尤其是饥饿到失去理智的棕熊,火光不仅吓不退它们,反而会激怒它们,让它们变得更加狂暴。」
「那我们为什么要点篝火?」
约翰有些疑惑,实在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我们要用火的照明。」
艾拉擡手指了指不远处老汤姆的尸体,语气笃定,
「这具尸体,是最好的诱饵。那只恶熊,既然盯上了它,就一定会过来。我们点起篝火,就是为了借助火光,看清楚它的动向,然后设下伏击,一击致命。」
约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对艾拉生出几分敬佩。
这个印第安少女,不仅打猎技艺高超,心思还如此缜密,难怪能在这危险的森林里独自生存。
「好,我现在就把尸体搬过来,当作诱饵。」
约翰说着,便弯腰走向老汤姆的尸体,准备将尸体搬到篝火附近的空地上,方便伏击。
艾拉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起伸手,抓住老汤姆的尸体,朝着篝火旁挪动。
可就在两人刚搬动尸体的瞬间,一向沉稳的艾拉,却突然浑身一僵,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约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心中微微一紧,连忙停下动作,开口问道:
「怎么?出什么事了?」
艾拉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老汤姆的尸体,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她猛地松开手,快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一把将老汤姆身上那件棉袄,狠狠扒了下来。
老汤姆的纹身出现在两人面前,艾拉脸色凝重,手指轻轻的触摸着纹身的纹路。
约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看着对方异常的举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过了好一会儿,艾拉才缓缓擡起头,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些纹身,是有规律的。你看,环绕在他胸口和手臂的线条,最后都中断在了他身体的正中线上。」
她说着,伸出手指,指了指老汤姆尸体的正中线,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个位置,是专门为了剥皮而设置的解剖路线。沿着这条线剖开皮肤,才能最大限度地保留皮肤的完整性,不被损坏。」
「什么?!」
约翰的脸色变得惨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顺着艾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些纹身的线条,密密麻麻环绕在老汤姆的胸口和手臂上,最后,全都整齐地中断在了身体的正中线处,没有一丝偏差。
他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声音沙哑:
「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怎么知道,这是专门为了剥皮设置的解剖路线?」
艾拉的眼神坚定:
「不会错的。我从小就跟着父亲打猎,每次打完猎,为了保留动物身上的毛皮,用来制作衣物和工具,我们都会按照这样的路线解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毛皮的完整,不被损坏。我做过无数次,绝对不会看错。」
过了许久,约翰才缓缓缓过劲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也就是说,这个刺青,从一开始,就是以剖开皮肤为前提刺上去的。那些纹有藏宝图的囚犯,从一开始,就没有活着的可能。对方压根就没想着,让他们活着走下去。」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巴菲特的残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用囚犯的皮肤当作藏宝图的载体,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生路。
片刻后,艾拉率先回过神来,她在篝火里添了一把柴,火苗再次窜高,驱散了些许寒意。
接着,她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递到约翰面前,语气凝重:
「这只箭矢,涂满了我们部落里的毒药,毒性猛烈,只要射中那只恶熊,最多一分钟,它就会毙命,不会给它任何挣扎的机会。」
约翰看着那支箭,箭尖泛着幽光,显然是涂满了剧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为了让篝火保持燃烧,不被黑暗吞噬,艾拉又捡起更多的树枝,一根根添进篝火里。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皱了皱眉,对着约翰说道:
「还不够,这点柴火撑不了多久。我们去捡一些白桦树的树皮回来,越快越好。」
「白桦树的树皮?」
约翰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普通的干柴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白桦树的树皮?」
「普通干柴燃烧得太快,根本撑不住多久。」
艾拉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箭矢,一边快速解释道,
「白桦树的树皮里含有很多油脂,不仅能燃烧很长时间,火势也更旺,而且晒干的白桦树皮,还适合当作火把。等会儿若是需要撤离,或者在黑暗中行动,火把能帮我们看清方向,避免陷入更大的危险。」
约翰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去开始捡起了树皮。
没过多久,约翰就抱着一摞白桦树皮,匆匆跑了回来。还未来的及休整,一个庞然大物,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比刚才被斩杀的母熊还要庞大的棕熊,浑身覆盖着浓密而粗糙的毛发,上面沾满了积雪和血迹,显然,它就是那只掏空老汤姆内脏的恶熊。
它的体型粗壮,脚掌巨大,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篝火旁的约翰,还有那具老汤姆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凶暴与贪婪,嘴角流着大量的口水。
约翰吓得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只棕熊就发出一声怒嚎,四肢蹬地,庞大的身躯猛地朝着篝火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狂风,积雪被飞溅而起。
「轰隆!」
一声巨响,棕熊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篝火上。木材被拍得四散飞溅,火星漫天飞舞,原本熊熊燃烧的篝火,瞬间被拍灭,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灰烬,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黑暗,吞噬了一切。
约翰借着仅存余火的一丝亮光,勉强看清了棕熊的位置。他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棍,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着棕熊的身上丢了过去,嘴里怒吼道: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