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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李大华vs林默(第1/2页)
“阿兄，这…是？”林安的声音开始发涩。
“是我们的房子，就在武馆南侧的矮巷的一处小院里，四间正屋，东西厢房，独门独户。我刚买下的。花了三十两银子。”
林安的视线在自己阿兄和房契上打转。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林默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林安的脸颊，像是说了什么，又什么也没说。
一旁站着的林慕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了笑，转头离开了，不忍打扰这一刻。
林默看到林慕的离开没有多说，现在的他还没有无法有帮助林慕的能力，可对于这几天照顾林安，他必须要表示一下。
“慕姐，这笔钱给你。”
布袋沉甸甸的，压在林慕手里，如同托举着一座大山。
“小默，你……这是做什么？这银子不能要。”
林慕抬头，看向林默，想要把布袋推回去。
她是知道林默学武的事情，学武所要花费的银子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于林慕来说是救急钱，可对于林默来说可是救命钱。
林默笑了笑，把她的手合拢，将钱袋又推了回去。
“慕姐，我们算是情同手足了。”林默压低声音，“这次钱是这几日照看林安的费用，不用推脱。”
林默继续说道，“看林大山挤兑勒索的样子，绝对也没少从你手里榨取油水吧，这笔钱你拿着，我还有不少呢。”
说着，他当着林慕的面掂了掂自己的胸口藏着银子的钱袋。
林慕拿着钱袋的手指攥紧了些。
原来是这样。
就算是自己不和林默多说，可他还是能够在一些细枝末节中寻找到些不同之处。
榨取油水？
林默说的没错，他们不只是拿走了自己辛苦拼命的钱去补贴林江河的习武钱，更是将自己捆绑在一起不让她逃离，他们害怕失去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不能再给予他们吸血的血宝。
这种来自于亲人的算计，比这冬季都要寒冷，还要寒。
可还好林慕还有一个真心关爱自己的两兄弟在。
“谢谢你，小默。这钱我就收下了。”
林慕不在推辞，一把将布袋收好，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慕姐，这使不得。”林默一把搀扶起林慕，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嗯。”
………
新买的小院离黑水巷还有一大段的距离，穿过几条窄巷就到了。
林安踏进院门时，便东张西望起来，眼中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现在瓷砖地上，环顾四周，目光好奇的一寸寸掠过正屋，厢房，灶房，柴房，最后落到林默身上。
“好大……”他喃喃道，在院子里走动了一圈，最后在老槐树下站定，“阿兄，这院子…真的好大，还不用受冻。”
林默放下包袱，走过去，把林安抱进了正房里，“这才刚开始，小安，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安顿下来之后，林默躺在床板上，不出一息，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一夜无话，转眼黎明。
……
八极武馆内。
秦武一身武馆打扮，身材魁梧，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他翻开手中的记名册，在林默那一行中停顿了下。
他看着面前排列整齐的方阵中，仔细掠过，再没有找到林默后摇了摇头。
小师弟已经入武馆快二月了，还差一月就到了考核期，在这紧张之余还悠闲散漫怕是过不去这道坎。
转头又一回想到，林默和自己一样是穷家子，怕是去赚钱买补药了，他平日练功极为刻苦，秦武也历历在目。
罢了，对于林默的照拂也够了，能够吃住的学徒都要交十两银子，而杨道玄见林默悟性不错，免去了吃食费用，接下的路只能靠小师弟了。
想到这里，秦武点了点头，把记名册往回翻了一页，“今日是武馆的考核日，开始考核，”
见到站的笔直的学徒们，继续念到，“李飞，马小桃，李大华……出列。”
一共六人，听到名字，神色各不相同，上前出列。
“你们六人，入武馆三月，若不能突破一次叩关，便要逐出师门，现在开始吧。”
话应刚落，李飞和李大华率先演练。只见他们保守固原，顿时体内一股气血流动，带动一声爆豆包的声响。
气血叩关，爆鸣贯体，气血充盈。
此境界虽是迈入炼皮境的最前一道坎，但是突破之后，却是要远比普通人强上不少，意味着身体开始进行蜕变，变得更加适合滋养气血。
随着两人快速的打完一整套的八极拳和桩功后，突破一次叩关后的境界优势显露无疑。
“很好，李飞，李大华，过关。”秦武在记名册上记下信息，随后看向剩余的四人。
“你们四人，放平心态，速速开始。落是不行，直接逐出师门。”
马小桃在听到话语后面色一片苍白，只能攥紧手指拼命演练，动作畸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却如一潭死水般平静，没有任何气血涌出体外的爆豆声响起。
其余的三人皆是如此。
一炷香后，秦武看着面色涨得通红的四人，摇了摇头，
“都停下吧。”
秦武合上记名册，声音再无往常的温和，只剩冷漠无情，
“气血未溢，叩关失败。你们四人，明日起离开武馆，不再是八极武馆的学徒了。”
三人听后，后脑如遭雷击，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踢出武馆了。
其中一名女子，身体如同被抽取神魂般，瘫坐在地，捂着脸小声的抽泣着。
母亲为了让自己练武，没日没夜的缝补渔网，而自己也为了凑拜师费，委身于各大帮派帮众手中，才换来这一次机会，可是自己就这样失败了，以后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她的哭声压抑且绝望，像是刀子割在众人心头搅和。
围观的学徒门鸦雀无声，几位内院的师兄则是习以为常。
每月的这个时候，都会有如这般的景象，这可把学武这条路的残酷展现的淋漓精致。
秦武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犹豫的把马小桃的名字给划掉了。
马小桃的根骨只是下等根骨，这一次突破失败，怕是再无一丝叩关成功的可能了。
“规矩就是规矩，走吧。”
马小桃看了眼冷漠的秦武，转头望向那群谈笑风生的内院弟子，面容阴沉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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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什么是他妈的规矩。”
马小桃在这一刻彻底的把三个月积压在心底的不甘，嫉妒，怨气，都在此刻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指着内院那群看戏的弟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有什么资格辞退我？拿着我们辛辛苦苦的血汗钱，把我们当做狗使唤？你们每周只给外院最刻苦，优益的弟子一次药浴，否则就要交一两银子才可，而内院呢？每天都有免费的汤药食补补药，天天如这般，怎能不突破？”
“还有内院是一次叩关才能入的，可我看到的却是富家子弟塞银子破例进入，为什么咱们这群穷家子不行？”
“就因为我们没钱？没关系。今日我就要把八极武馆的嘴脸全都抖出来，让全县城的百姓都来为我评评理。”
马小桃不甘的嘶吼着。
“聒噪。”原本挥舞折扇的江涛，面容一僵，脚下一动，瞬间出现在马小桃面前。
他眉头微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穷家子就是穷家子，想要讨个公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甚至没有摆八极拳啊架势，随意一拳轰在马小桃肚子上，屈膝顶在其胸腹处。
砰的一声。
一声闷响过后，马小桃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而出，狠狠的摔落在十丈外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
胸骨碎裂的声音随即响起。
马小桃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痛苦的呻吟声剧烈传出，下一刻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众多学徒看见马小桃的惨样，噤若寒蝉，此刻虽然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却无一人站出来开口。
这两赵，没有丝毫保留之意。
在他眼中，或许随手杀死了马小桃也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此刻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愤怒，马小桃强撑着胸骨断裂的疼痛，跪地磕头，“饶命……师兄三名……我错了………下次不敢再犯了。”
江涛冷哼一声，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马小桃一眼，在他眼中，若是为了教训他而血溅到衣衫上，明显不值。
马飞强忍着咽下口中的鲜血，对着地板在磕了一个头，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秦武看了眼转头离去的江涛，目露复杂之色，他之所以没有阻止这一幕，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江涛已经被杨道玄敲定为亲传弟子了，自己没有能力去干预。
他看着地上如同一只断了脊梁的狗，在不断的磕头，只为求活，淡淡说道，“好了，念你时初犯，这次就饶过你，莫要耽搁其他弟子考核时间了。”
马小桃听闻，又磕了几个响头，砰砰的砸在青砖地面上，血迹斑斑，高喊一声，“多谢秦师兄，江师兄的饶命之恩。”
………
林默刚踏进武馆就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却没有多言。
他已经看惯了这种场景，对于马小桃的行为，林默并不支持，毕竟没有实力傍身的挑衅，那就是自寻死路。
看着地上躺过来的血液，林默从一旁绕了过去，刚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不远处李大华的“嗤”的一声毫不掩饰的大笑，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林师弟，倒是舍得回来？都已经荒废五日光阴，此次所谓何事啊？”
这话不轻不重，但话里的嘲讽之意溢出言表，谁都能听得出来。
李大华扬着脖，斜着眼居高临下的望向林默。
林默抬起头，神色平静，“这几日林某家中有事，耽搁些许时日，却已经向馆主请过告假了。”
他没有接李大华话中的刺，林默知道上次在药浴中讽刺了一下李大华，让其耿耿于怀至今，会有今日这般情境，他也预料到了。
“学倒是学了。”李大华抱着胳膊，面上的不屑更甚，“可有些东西可不是靠勤奋就能学会的，更不用说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了。有些道理需要这个作为师兄的好好教教才行，你说对不对，林师弟？”
林默听着李大华在师弟二字上咬的极重，但却沉默不语。
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几息之后，林默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被秦武的话语打了圆场，“李大华，不可无礼，同门之间若无血海深仇不可挑衅。”
李大华看了秦武一眼，冷哼一声，笑着看向林默，“林师弟，不如咱们切磋一番？让师兄看看你的水准？”
别人会惧怕秦武的威望，可他李大华不怕，这院子里谁人不知道自己是江涛的狗腿子？就算是进了内院，一些资历老的弟子也得客客气气的问好。
“林默，不可和李大华切磋。他今日已入一次叩关，不是你可以比拟的，你像他道了歉，师兄在撮合下，就过去了。”秦武面容严肃的开口道，他怕林默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那就真正意义上的上了李大华的圈套了。
林默活动了下筋骨，无视秦武的话语，“好，就在这里，咱俩比试一番。”
秦武对他的照料，林默都看在眼里。可他却不知道近日自己已经突破了一次叩关。
像李大华这种突破时日不如自己久远，肯定连根基都没有扎稳。
“哦？果真？那就现在开始吧。”李大华当即迫不及待的掰开八极桩功的起手式，周身气血外放，右手对着林默挑衅的勾了勾。
秦武的面色一僵，一时有些看不透这个小师弟了，他绝对不会如此莽撞才行，难道他突破一次叩关了？
不可能。
一次叩关可不是下等根骨，单单只花两个月时间就能够突破的。
林默没有说话，也扎了个八级桩公的起手式，周身气血充盈，和李大华如出一辙。
“请。”
看着和他一样气血外放的林默，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之色，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有没有每日的药浴加持下，如何能有如此作为，肯定是假的，对，假的。
李大华的神情又回到了那副不屑的神情，脚步一旋冲向林默。
而一旁观战的众多学徒们此刻神情各不相同。
皆都沉浸在林默突破一次叩关的震惊中。
“林默，怎么可能会突破一次叩关？”
“对啊，我记得他是下等根骨，这不可能的事，才两个月时间，而且是个穷家子，那就更不可能突破了。”
“那小子就是林默？看起来也不错，是个好苗子，不过可惜了，他的底子绝对没有李大华打的根基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