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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魅王的眼睛眯了起来：“哪两件事？”
江辰没盯着幽魅王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他的面色依旧平静，继续道：“晚辈想先问幽魅王大人一件事，您可曾出过外域华夏？”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幽魅王的眼眸闪过一抹异彩，只是一瞬，快得几乎看不见。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本宫去过又怎样？”
江辰的心猛地一跳，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继续问：“那请问幽魅王大人，您当时去的地方是哪里？”
幽魅王盯着江辰，目光中的审视变成警惕：“本宫去过华夏很多地方。不知道你要问的是哪里？”
江辰道：“金陵。”
幽魅王闻言，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震惊，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但那瞬间的失态，足以让江辰确认，幽魅王去过金陵！
幽魅王盯着江辰看了很久，目光中的警惕渐渐变成了释然：“我是去过金陵，那又如何？”
江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道：“那晚辈再问您，您在金陵的时候，可曾在一座女子监狱当过监狱长？”
“哗！”
幽魅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江辰，声音抖动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江辰逼近。
虚神境的恐怖威压席卷而来，压得江辰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江辰没有后退，而是迎上她的目光，继续追问：“您在金陵女子监狱的时候，可曾收过一个徒弟？可曾教授他修真道法？可曾将那部太玄经传授给他？”
“你……”
幽魅王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的嘴唇剧烈抖动，死死盯着江辰，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阴暗的地牢。
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年轻人，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
他叫她师父，她教他太玄经，教他修炼，教他在绝境中活下去。
她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
“你……你真的是辰儿？”
幽魅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扑嗵！”
江辰顿时跪在地上，膝盖撞击青石的声音在偏厅中回荡。
他抬头望着幽魅王，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师父……真的是您。”
幽魅王快步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沿着脸颊滑落下来。
“辰儿……”
她上下打量着江辰，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颤声道：“我还以为看错了人，原来真的是你啊！”
江辰紧紧抓住幽魅王的胳膊，哽咽道：
“师父，您当年不辞而别，弟子真的好想您。”
“弟子找您找了好久，从华夏找到小世界，从小世界找到魔墟……”
幽魅王泪眼婆娑，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苦笑道：“为师当年不辞而别也是有苦衷的，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好在你没让为师失望。”
她看着江辰，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你居然修炼到了元婴后期，真是了不起啊。”
江辰道：“都是师父当年传授弟子太玄经，弟子才有今天的成就，师父的恩情，弟子永世不忘。”
幽魅王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那太玄经是为师探索上古遗迹所得，为师无法修炼，才教授于你。”
“你能修炼，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天赋。”
她顿了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儿，快起来说话。”
幽魅王扶着江辰起身，然后转身朝身后的祝琴招了招手：“琴儿，过来。”
祝琴依旧是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快步走到幽魅王身边，望向江辰，欲言又止。
幽魅王拉着江辰的手，又拉住祝琴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
江辰的手修长有力，祝琴的手纤细柔软，指尖微凉。
祝琴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去。
“琴儿，他就是为师在华夏收的那个徒弟，江辰。”
幽魅王看着祝琴，又看向江辰，“辰儿，她是祝琴，是为师收的养女，你们以后就以师兄妹相称吧。”
祝琴白纱下的嘴唇微微翕动，轻声唤道：“江师兄。”
江辰微微一笑：“祝师妹。”
幽魅王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这只是暂时的称呼，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要以夫妻相称了。”
祝琴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低下头，不敢看江辰，也不敢看幽魅王。
江辰闻言一怔，松开幽魅王的手，后退一步抱拳道：“师父，万万不可。”
幽魅王眉头微微皱起，一脸困惑道：“辰儿，为何不可？难道你没有信心赢过任清啸？”
江辰摇了摇说道：“不是因为这个，师父，弟子在华夏已经结婚了。”
幽魅王愣了一瞬，随即笑道：“为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辰儿，你在华夏待久了，忘了修真界的规矩。”
“在华夏，一夫一妻是律法，但在小世界修真界，拥有多个道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男女皆是如此。”
“强者为尊，道侣多少，只看你的实力和缘分。”
“师父……”
江辰刚想要继续说，却被幽魅王打断，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道：“辰儿，这件事以后再说，眼下你得先战胜任清啸赢下擂台，其他的事顺其自然。”
江辰沉默了片刻，抱拳道：“是，师父。”
幽魅王脸上露出欣慰笑意，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江辰道：“对了，辰儿，你方才说，你来魔墟为了两件事。”
“一是找为师，另一件事是什么？”
江辰迎上幽魅王的目光，声音平静道：“师父，弟子刚才说过，我在华夏已经成婚，而且不止一位妻子。”
“弟子有三位妻子，其中一位，名叫凌霜。”
“原来你有三位妻子啊，那再多一个琴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幽魅王闻言笑了笑，甚至跟江辰开玩笑起来。
江辰继续说道：“师父，您先听我说，”
“凌霜在华夏时，为保护弟子的其他家人，意外进入小世界，然后失去踪迹。”
“弟子为找寻她从华夏进入小世界，后来发现她通过传送阵来到了魔墟，被圣月城城主夏侯月的儿子夏侯杰掳走，想要将她炼成双修炉鼎。”
“弟子后来又从夏侯月口中得知，您派人将凌霜带走了。”
说到这里，江辰抬头望向幽魅王，声音恳切道：“师父，求您告诉弟子，凌霜现在在哪里？她还好吗？”
幽魅王看着江辰，目光中满是愧疚：“辰儿，是为师对你不起。”
江辰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凌霜她……她怎么了？”
幽魅王伸手抚着江辰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辰儿，你别急，凌霜她没死，但她现在不在为师这里。”
江辰追问道：“那她在哪里？”
“辰儿，为师不能说！”
幽魅王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江辰道：“你若知道她在哪里，必然会去找她，那样会害了你。”
江辰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声音却平静得可怕：“师父，弟子从华夏找到小世界，从小世界找到魔墟，历经生死，就是为了找到凌霜。”
“您若不肯说，弟子就自己去找。”
“弟子相信，只要她还在魔墟，弟子一定能找到线索。”
说完，江辰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站住。”
幽魅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
江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幽魅王看着江辰挺直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这倔脾气，跟当年在地牢里一模一样。”
“罢了，为师告诉你。”
江辰猛地转过身，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幽魅王看着江辰的眼睛，沉声道：“凌霜现在，在魔墟之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