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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别尘闻言哭的更凶了,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难道我就不会心疼你吗?」
「我当时想的是,等我成神,我就逆转时空,将你救下来。」
骨秋看着他,过了一会,他捧起云别尘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可我就在这里。」
「我没有死。」
「我知道。」云别尘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我当时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你死了,以为是我害死了你。」
骨秋的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尾。
「所以你就想着,要逆转时空?」
「嗯。」
「傻不傻?」
云别尘看着他,用头撞了他一下,二人额头相贴,云别尘闭着眼睛,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骨秋的唇边。
「你更傻。」
骨秋没有反驳,过了很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可云钰最终还是等到你了。」
云别尘睁开眼,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他能看清骨秋眼底的自己。
「好在那不过是你的一场历练。」
「你还活着。」
骨秋点了点头,「嗯。」
「我们在冥界重新相遇了。」
这一幕都被旁边的六道白雾尽收眼底,那六道白雾正是云别尘的五位师尊与青阳渡。
玄镜辞化成的白雾凝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雾能有表情,此刻大概是冷得像结了冰,可惜现在没人能看见。
他周身三尺范围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隐隐有细碎的冰晶在空中凝结,又迅速消散。
如果雾能有手的话,此刻已经攥成了拳头。
雪无霁化成的白雾疯狂地翻涌着,像是要炸开一样。他在无声地咆哮,每一缕雾丝都在剧烈颤动。
「这个人是谁,你们为何那麽亲密,都快亲上了!!!」
「我要将那个人杀了,挫骨扬灰,扬得乾乾净净。」
可惜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咆哮消散在冥界空旷的风里,连回声都没有。
墨爻的白雾安静地飘在一旁,一动不动。但如果凑近了看就会发现他的雾在极细微地颤动,像是在飞快的算着什麽。
一缕缕雾丝延伸出去,试图探知那个骨秋的身份,试图破解这个该死的局面,试图找出一个能让他现身的办法。
青阳渡猛地向前冲去,想将云别尘带走,可惜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掀飞了。
他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直直撞上了旁边飘着的另一团雾。
鹤归化成的雾被撞得懵了一瞬,两团雾纠缠着滚出去老远,最后勉强稳住,在原地打着旋儿,像是两个晕头转向的人。
四师尊的雾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混乱。他正在疯狂地上下左右乱飘,在云别尘的视线边缘来回穿梭,一会儿飘到他左边,一会儿飘到他右边,一会儿飘到他正前方。
轿辇上,骨秋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抬起手,把云别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随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云别尘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六人瞬间感觉被挑衅了,四师尊的傀儡线已经飞了出来,缠上了骨秋的脖子,骨秋勾唇轻笑,手指轻轻一捏,傀儡线便断了。
他的那抹笑意还在,眼底却多了几分玩味。
「有意思。」
「冥界之地,敢对我出手的,你是第一个。」
这几句话云别尘并没有听见,骨秋是传音对他们说的。
斩浮生的雾剧烈颤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的傀儡线会被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
那些断线在空中飘散,化作细碎的光点,渐渐消融在冥河吹来的风里。
其他五道雾气同时凝住了。
玄镜辞的雾周围又开始结冰,这一次冰晶凝结得更快,细碎的冰霜在空中蔓延,隐隐有向轿辇方向延伸的趋势。
雪无霁的雾翻涌如沸水,每一缕雾丝都在疯狂颤动,如果他能出声,此刻大概是在怒吼「你怎麽敢动他的!」
墨爻化作的雾停止了一瞬,然后开始以更快的速度计算,无数雾丝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像是在推演什麽可怕的术法。
青阳渡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他没想到就这麽一会的功夫,就有人像狗皮膏药似的缠上云别尘,而且这人还很棘手。
云别尘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询问道:「怎麽了?」
骨秋低头看他,眼里的锋芒瞬间敛去,只剩下温柔。
「没什麽。」
「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罢了。」
云别尘眨了眨眼,顺着骨秋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空荡荡的,只有冥界的雾气在风中飘散。
「哪里有小东西?」
骨秋笑了一声,抬手把他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不用管。」
「过一会儿自己就散了。」
六道雾气同时一僵。
玄镜辞的冰霜凝得更厚了。
雪无霁翻涌着,几乎要炸开了。
如果他能出声,此刻大概是在咆哮「过一会儿自己就散了?你当我们是什麽?路边的野雾吗?」
墨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冥界,能视他们六人为无物,还能做上轿辇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个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斩浮生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何时那麽弱了,那些断线还在他周围飘散,像是一场无声的嘲讽。
鹤归叹了口气,转头离去,「我们这次进来的太莽撞了,变成一丝白雾什麽都做不了。」
「我们先出去,等寻到办法在重新进来。」
这些话鹤归都说不了,好在众人都不是蠢的,也想明白了,跟着鹤归一同离去。
轿辇上,骨秋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人,目光柔软得像要化开。
他抬起头,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几道渐行渐远的雾气,唇边又浮起那抹极浅的笑。
然后他收回视线,把云别尘往怀里带了带,闭上了眼睛。
冥河的水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骨秋睁开了眼睛。
怀里的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眼角还残留着浅浅的泪痕。
他低头,极轻地在云别尘额角印了一下。
「回府。」
他话音刚落,轿辇便被无声的抬起,向冥界深处行去。
轿辇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后消失在冥河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