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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娘握住沈兰的手，笑着问：“兰儿是怕我变成凶手吗？”
沈兰摇头，“你刚得宠不久，在宫中没有根基，很容易被人陷害。”
“还是你懂我，不过也许这就是命吧。”
林妙娘朝萧寂屈膝行了一礼，“案子就拜托给萧大人了，兰儿也麻烦大人多加照顾。”
“林才人客气了，职责所在。”
林妙娘见他们在办正事，也就不打扰了，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乘着轿子出行的谢昭仪。
她带着宫人跪到一旁，等昭仪的轿子过去。
谢昭仪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微微抬手，轿子停了下来。
“林才人这是刚从临华殿出来？”
“回昭仪娘娘，是的。”
“怎么？死了人的地方你不害怕？还是说，想看看吴美人死的样子？”谢昭仪刻薄地问。
林妙娘笑着回答：“娘娘误会了，是萧大人传妾身去问话。”
“原来如此，我说一个被禁足的人怎么还能在后宫正常行走。”
谢昭仪冷笑一声，抬手，轿子继续往前。
等人走远，小溪替林妙娘抱打不平，“才人，谢昭仪太欺负人了。”
“人家可是昭仪，九嫔之首，我算什么呢？”
林妙娘扶着小溪的手站起来，瞧见谢昭仪的队伍是往皇帝那边去了，而且后头的太监抬着一口木箱。
她听离戈说，皇帝每个月都要服用沈家的秘药，而提供药材的就是谢家。
这也是为何谢氏明明不得宠，却能以商家之女坐稳昭仪之位的原因。
据说连皇后娘娘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这样的人，当然不是她一个舞姬得罪得起的。
“走吧，回去。”
沈兰把吴美人的住处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看着隔壁的主殿问：“大人，我想去那边看看。”
谢昭仪搬得急，还有许多东西没带走，所以寝宫里留了两名小太监看守。
见到萧寂和沈兰过来，两人颐指气使地问：“站住！你们二位来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查案来的。”萧寂往前走去，被二人拦了下来。
“这位大人，这里是昭仪娘娘的寝宫，您无权进入！”
萧寂笑问：“皇上许本官后宫自由行走之权，本官觉得这里与案情有关，怎么就不能进了？还是说，你们想抗旨？”
“大人不用拿皇上压奴才，奴才们只是恪守职责，替昭仪看家而已。”
“谢昭仪不是搬走了吗？”
“但还有些贵重东西没有搬走。”
“既如此，你们陪本官进去也是一样的。”
见他们还要阻拦，沈兰手指间弹了两颗小石子出去，正中他们二人的膝盖。
“啊……”两人同时朝萧寂跪了下去。
萧寂惊讶地问：“两位公公怎么行如此大礼？”
“你们……”
“罢了，看来你们行动不便，那还是本官自己进去看看吧。”
萧寂绕过他们推开房门，沈兰跟在后头，见两人要起身，往两人肩膀的麻筋上各拍了一下。
这寝宫很大，比吴美人那小屋子大了三倍不止。
地面上铺着软软的波斯地毯，屋内一股淡淡的花香，每一处的摆设都肉眼可见的金贵。
“谢昭仪果然很有钱。”
“谢家是皇商，掌控军中半数以上的药材生意，各地都有铺子。”
“是啊，是人就会生病，天潢贵胄也不例外。”
沈兰径直往放首饰的梳妆台走去，“首饰都带走了，看来谢昭仪只是留下了不好搬的东西。”
“嗯，想以一根羽毛定案也不可能。”
“大人闻到这屋里的香味了吗？是不是与斗篷上的味道一样？”
“那斗篷既然是谢昭仪的，会沾染上这里的香味不奇怪。”
沈兰好奇的是：“谢昭仪那么宝贝的斗篷，怎会借给吴美人？”
从他们打听来的消息中，谢昭仪和吴美人关系并不好。
谢昭仪当初把吴美人安置在自己偏殿，是为了固宠的。
可惜皇上即使来看吴美人，也很少会去她那里。
沈兰看到梳妆台上有一瓶精油，拿起来闻了闻，然后发现也是杏花味的。
杏花的香味不那么浓郁，很少有女子喜欢用这种花香提炼精油和熏香。
但谢昭仪不缺钱，她用的东西肯定是要与别人不同的。
“不知是不是吴美人寝宫后面有一片杏花林的原因，我总觉得吴美人屋内也残留着这种香味。”
沈兰嗅觉灵敏，之前没有在意，但走了几个地方后发现，每一处宫殿里的香味是不同的。
“不排除两人用的是同一种香。”
“看来还是得去问吴美人身边伺候的人，除了那个宫女，就没别人了？”
“有，我带你去。”
伺候吴美人的下人都被关押起来在偏房中，一共三名宫女两名太监，瞧着年纪都不大的样子。
见到门打开，几人默然地看过来。
沈兰指了一名头戴紫色珠花的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直到沈兰重复了一遍，那宫女眼里才出现光彩，冲了过来，“奴婢紫鹃，请姑娘救命！”
“紫鹃是吧，出来一下，萧大人有话要问。”
二人将她带到隔壁，半晌没开口询问，而是打量着她。
紫鹃心中忐忑，低头拽着自己的衣角，等待审判。
许久过后，沈兰才温柔地安抚道：“别紧张，我们大人是提刑司的官员，是来查吴美人的案子的，要是查到凶手，你们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萧寂咳嗽一声，严肃地问：“你们几个平时谁最得吴美人信任？”
“是……是柳蓉。”
沈兰知道，柳蓉就是之前守在偏殿的宫女。
“吴美人平日里喜欢什么香？”
这话题太跳跃了，紫鹃愣了一下才回答：“吴美人没特别喜欢的香，一般都是内廷送什么香就用什么。”
“那她和谢昭仪相处得好吗？两人昨天可有见过面？”
“挺好的，谢昭仪经常请主子过去小坐，还总送她东西。
昭仪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吴美人每次收到都非常高兴。”
沈兰和萧寂对视一眼，发现她的话与别人嘴里问出来的不太一样。
“吴美人经常收谢昭仪送的东西？”
“算不上经常，但谢昭仪出手大方，随便漏点东西，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东西。”
这倒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