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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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我这个无关的随行之人来接吧。”
    说罢便一饮而尽，朝着四方微微一笑坐回柳遥身边。
    “……”
    四下无声，那胡子军官认得符絮，一时愣在原地。
    当初符絮在军中与贺舟同吃同住，从不在人前避讳亲密之事，军伎之名传得满军皆知。
    虽然知道他回京后入了王府，却不免被底下的人议论。
    如今他这样落落大方，反倒叫别人尴尬起来。
    柳遥撑着脸，伸手揽住符絮：“怎么了，又不想敬我了？”
    胡子军官赶紧也一口饮尽：“不敢不敢。”
    副将赶忙打圆场：“沈参军说的有理，还有正事要谈，诸位将酒分发下去，切莫贪杯啊。”
    贺舟自己端起碗大抿了一口。
    酒一进喉咙，辣得不是滋味。
    ……
    酒过三巡，四下皆散。
    偌大的主帐逐渐没了吵闹。
    贺舟一句话也没能开口，苦大仇深闷了一碗碗酒。
    &amp;quot;喂。&amp;quot;
    他闻声抬眼，只见柳遥不知何时站在他身侧，声音不重：&amp;quot;你怎么还在喝？&amp;quot;
    贺舟眼神有些恍惚，夜色中的火光映在柳遥脸上，让那张本来就好看的脸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贺舟现在心情沉重：“……你是不是讨厌我了？&amp;quot;
    柳遥把酒碗从他手里抽走，倒了碗清水递过去：“你是被毒箭射穿脑子了吗？”
    贺舟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柳遥见他还知道喝水，便转身要走。
    谁知贺舟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柳遥的手腕，他声音有点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我一定会改的……”
    柳遥的手腕被他攥着，挣了一下，没挣开，秉持着不和喝酒的傻子讲道理的原则，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垂着眼，说不上生气：“你没错。”
    “只是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人。”
    “我没有。”
    贺舟攥得更紧了，他似乎真的很茫然：“我明明只喜欢你啊瑜白……”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沉默了。
    柳遥用力把他甩开：“可我不喜欢你。”
    贺舟艰难地咳了一声。
    柳遥义愤填膺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羞辱符絮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不承认把他当成我的替身，为什么要把他带回上京？你如果承认是把他当做我，那你对他那样的粗暴残忍，我怎么相信你不会这样对我？”
    “归根结底……”
    他残忍地揭开男人永无止境的借口：“你就是一个恶劣的，蛮横的，又总是蒙蔽自己逃避真相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前是我看走眼，我们有过命之情，我不会真的和你撕破脸，你我还是朋友，但你别再纠缠我……就这样吧。”
    *
    夜风还在吹，到最后一群人喝上头哪里还能议事，各自回帐了。
    若初跟在符絮身旁：“把世子留在那里可以吗？我真挺担心的。”
    符絮揣着手：“换成我的话，估计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还真和世子一样有意思。”若初摊开手，“对了，这哨子还你。”
    “过奖，耳濡目染罢了。”
    符絮接过骨哨，摩挲了两下：“我从前也有一个像贺将军这样的朋友，但他和我有一段很深的误会，导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后来我们两清了，你知道是怎么两清的吗？”
    若初难得听这人提自己的过往：“怎么两清的？”
    符絮语气很平：“他觉得是我害死了他的亲人，所以他投奔了我敌人，他想救我的时候，我没有信他。后来我落入敌手后，求他带我走，可他又觉得我是咎由自取自甘堕落，最后呢……他杀了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我在意的人。”
    符絮抬头，西疆的星空在头顶铺展开来，无论世间如何战乱不休，恩怨难平，天空依旧辽阔深邃，亘古不变。
    若初被他一串话吓到：“啊？”
    符絮回头对他笑：“逗你的。”
    “你这人……”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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