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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前，陛下让暗九协同他去查皇后娘娘母亲蔡氏之死的真相。
这两个月，他一直在派出人手寻找当年在江府的旧人，特别是在蔡氏和张氏身边伺候过的人。
终于在前不久，找齐了人证，只是时隔多年，物证有所缺失，这才让暗九相助寻找，现在，都齐了。
他完成了陛下吩咐他的事情。
樊福拿着册子和木盒子快步走回勤政殿，躬着身子轻声禀报：
“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
宇文朔野躺在软榻微微抬起眼眸。
“进来回话。”
樊福推门而入，躬身走到皇帝面前，双手将那卷册子和木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皇后娘娘生母蔡氏之死的旧事，老奴和暗九已经查清了。”
宇文朔野看了一眼江婉滢，没有让樊福直接禀告，而是伸手去拿樊福手上的东西。
江婉滢却直接问了樊福：“你直接说。”
樊福顿了顿，看了一眼皇帝。
这件事确实与张氏有关，他要不要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呢，皇后娘娘有了身孕，要是听到这个消息受了刺激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樊福的心里顿时一阵懊恼。
早知道他刚刚得到消息就不那么快的进来禀告了，至少应该等陛下单独一人的时候在上前禀告。
虽然陛下一般情况下，一直都和皇后娘娘待在一块儿的。
但是他也可以悄悄咪咪轻声禀报啊！
宇文朔野一看樊福这有口难开的模样，就知道事情的结果了。
宇文朔野担心的看了一眼江婉滢，握住她的手微微使力。
“你说吧，我受得住。”
樊福的声音很低：“张氏确实在皇后娘娘生母蔡氏的药中动了手脚。”
江婉滢的呼吸微微屏了一瞬，坐起了身。
皇帝立马扶着江婉滢坐好。
樊福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蔡氏身边的贴身婢女这几年来一个个皆已死去，奴才一路追到当年蔡氏身边的三等婢女的去向......几番打听，打听到了一个药婆，最终原州一处村子里找到了那个为张氏配药的药婆。
这药婆起初还不肯说，暗九动了些手段，她才交出了一封她保留的盖了张氏私印的张氏亲笔信，张氏在蔡氏药中掺的是一味慢性毒药，短期服用无害，连服三月则五脏衰败而亡，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来。”
樊福将事情详细说完后，便低头垂手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殿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良久，宇文朔野看着江婉滢翻完了最后一页纸张，那泛红的眼眶，宇文朔野心疼的不行。
随之而来的，就是心中压抑不住的戾气。
好一个江家，好一个张氏，竟敢残害皇后的亲母，让他的皇后伤心。
简直不可饶恕！
宇文朔野小心翼翼的将江婉滢搂进怀里，又伸手将江婉滢手上的册子合拢拿走。
宇文朔野偏过头看向江婉滢，声音低低的：“你想怎么处置？”
江婉滢眼眶泛红，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但却字字清晰。
“张氏谋害我母亲性命，侵占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又故意将我放庄上十一年不管不问，虐待我，欺负我，我要她偿命。”
宇文朔野不带丝毫犹豫的当即点头：“好，那朕就下令处死她，不，不仅是她，朕诛了她的九族给皇后消气，好不好？”
江婉滢一脸感动的扑进宇文朔野的怀里。
“倒也不用诛九族。”
那些人虽然和张氏同族，但也有好多人根本没享受到张氏的福利，也不知道张氏的行事，她是完成原主的心愿，不是要乱杀无辜。
“你想怎样，朕都听你的。”
宇文朔野只觉得自己的皇后也太善良了，张氏这样的，就该诛九族。
“臣妾不想让张氏死的这么轻松，陛下让张氏等人先去服苦役吧。”
在古代服苦役那可真不是人干的活。
宇文朔野点了点头，心里也摸明白了些江婉滢的想法，就是想要看着这些人活着受苦呗。
张氏等人为了荣华富贵害人性命，那就让她们失去荣华富贵，去过苦日子。
江父想要在官场上得意，那就让他看着自己怎么一点点被踢出官场。
宇文朔野直接朝樊福吩咐。
“传朕旨意，张氏毒害皇后生母蔡氏，罪证确凿，即刻打入大牢，三日之后发往京郊几十里外的烨城边服苦役，永世不得赦免。张氏所出子女江娇娇、江柏等人，一并褫夺身份，贬为庶人，随母发配，一起服苦役。
张氏之亲族，教女无方......其余与张氏有利益相关人等，发配边疆。
至于皇后的父亲，他虽不曾亲手害蔡氏，可正是因为他治家不严，对正妻不闻不问，这才纵容了张氏在家横行无忌，不是杀人者，却是纵容者，也实在可恶。
纵容妻室行凶，免去吏部右侍郎之职官降三级，迁出京城，调任偏远州府，永不回京。”
江婉滢扯了扯皇帝的衣袖：“陛下，还有臣妾的嫁妆没说呢。”
宇文朔野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皇后生母蔡氏嫁妆，凡被张氏挪用的，一律从张氏及江文府产中追回，至于张氏的嫁妆和私产全部充公，填补蔡氏嫁妆之缺，若是还不足，不足者以江家公产填补。”
樊福低头应了一声，不敢多耽搁一刻：“是，老奴这就去拟旨。”
江婉滢靠在宇文朔野的肩头：“多谢陛下......”
宇文朔野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不是说了，不许再说谢了吗？”
江婉滢将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
圣旨拟好的那一刻，便有两队禁军出了宫门，直奔吏部右侍郎府。
禁军来的时候，江文还在书房想着大女儿现在发达了，他怎么凑上去修补父女感情，好升升官呢。
没想到，还没等他想好怎么重拾与大女儿的血脉亲情，禁军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