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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兵临徐州防线(第1/2页)
徐州城外,秋风肃杀,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萧瑟气息。
在错综复杂的战壕防线中,陈家军第一师的士兵们神色冷毅地据守着各自的防位。
他们头戴德式钢盔,手中的毛瑟步枪刺刀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着令人胆寒的蓝光。
在那些用水泥浇筑、半埋在土里的坚固暗堡里,黑洞洞的MG34通用机枪枪口正冷冷地指向前方空旷的平原,这些暗堡是此前徐州大基建的成果,墙厚达半米,可抵御山炮轰击。
也不怪说大家这般重视,虽然上次徐州之战打赢了。但一共也才两万人,一个骑兵师和一个独立混成旅。
现在可是有十五万大军,其中还有五万是奉军在东北三省编练出来的精锐骑兵。
可以说是现如今整个中国最强的军阀的对决!
前敌指挥所内,陈子钧端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黄尘。
“少帅,奉军的西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宿迁,主力是骑兵。东路军的先头部队才刚到济宁,主要是步兵为主”
一旁的臧克平指着地图,低声汇报:
“前锋是一个骑兵旅,还有大约六千人的一个步兵旅,算是一个混成师,由师长钱宝昌指挥,正扑向我们的防线。”
“钱宝昌这人什么底细?”
陈子钧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随口问道,目光甚至没有从远方的地平线上移开。
“关外土匪出身,后来被奉系收编,然后调到山东给张世宗用的。”
臧克平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这人打仗全凭一股蛮劲,最擅长用人海战术猪突猛进,根本不懂现代化协同战术。”
“他以前靠着兵力优势赢过几次,脑子里还停留在排队枪毙的时代。”
陈子钧收回望远镜,淡淡地笑道,神色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讨论一场郊游:
“好啊,本司令就喜欢这种主动送人头的蠢货,要是人人都懂现代化战术,这仗打起来就太无趣了。”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提前开火,就算敌人走到脸上,也得给老子憋着。”
“要把他们放近了,当猪一样杀,才能发挥我们火力网的最大威力。”
“明白!”
臧克平重重敬礼,随即将命令飞快地传达到前线各个战壕与暗堡。
十几分钟后,徐州前方的平原上,黄尘铺天盖地。
数千名身穿灰蓝色军装的奉军士兵,排着散兵线,在军官督促下嗷嗷叫着冲了过来。
钱宝昌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毫无动静、连烟尘都没升起的陈家军防线,不由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师座,陈家军那边连个鬼影都没有,该不会是看到咱们大军压境,早就吓得尿裤子,连夜逃回上海了吧?”
旁边的副官凑上来,满脸谄媚地笑道。
“呸!什么狗屁国防军第一师,什么东南王的精锐!”
钱宝昌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满脸傲慢与轻蔑,挥舞着手枪:
“不过是江南那帮绍兴师爷和买办凑钱雇来的戏班子罢了,平时吓唬吓唬土匪还行,真碰上咱们关外的百战老兵,他们算个屁!”
“当年老子在关外跟老毛子拼刺刀的时候,这帮南方兵还在穿开裆裤呢!”
“传我的命令,不准停下,给老子直接冲锋,直接拿下第一道战壕!”
“谁先冲进徐州城,老子赏他一千块现洋,城里的姑娘和酒楼随便挑!”
“冲啊!拿现洋啊!”
在军官们的军刀和现洋的疯狂诱惑下,六千名奉军士兵红了眼,如同一片汹涌的潮水,疯狂地向陈家军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陈家军的战壕里,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风声掠过。
“班长,敌人冲过来了……黑压压的全是人啊,咱们真的不开枪吗?”
一名刚补充进来的年轻新兵,握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连牙齿都在打颤。
“慌个屁!把子弹给老子压满了,贴紧战壕!”
旁边的老班长冷哼一声,狠狠咬碎了嘴里叼着的草根,拍了拍新兵的钢盔:
“少帅早就交代过了,这种密集人海冲锋就是来给咱们送战功的,在咱们第一师面前,人多只意味着死得更快!”
“待会儿机枪一响,你就闭着眼睛往人堆里扣扳机,保管一枪一个准!”
防线中央的指挥暗堡内,臧克平握着电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灰色潮水:
“少帅,敌人已经进入八百米范围了。”
陈子钧悠闲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急,放近点,再放近点,让他们多跑一会儿,累垮了更好杀。”
“六百米了!”
“再等等。”
“四百米了!少帅,已经能看清他们军装上的扣子了!”
臧克平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他对己方火力有绝对信心,但看着数千人如野兽般冲来,本能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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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况且,人家奉军也不是乌合之众,没看到两翼那一个骑兵旅在游弋!
“三百米。”
陈子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射击孔前,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忍与暴虐:
“开火,送这帮蠢货上路。”
“是!”
臧克平猛地对着电话怒吼:
“全体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咔哒!”
刹那间,陈家军防线上数十个原本伪装得极好的水泥暗堡纷纷拉开了射击窗,露出了粗壮的机枪散热筒。
“撕拉!”
一种极其独特、犹如撕裂油毡般的沉闷电锯声,骤然在空旷的平原上暴烈地撕扯开来!
那是数十挺MG34通用机枪以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恐怖射速,同时宣泄金属风暴的声音!
“噗噗噗噗!”
密集的弹雨如同一道无形的钢铁死神镰刀,横着扫过了奉军的冲锋队列,瞬间激起漫天血雾。
冲在最前面的奉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狂风卷过的麦子一般,成排成排地倒在了泥泞的血泊中。
“机枪!南方兵有重机枪!这火力不对劲!”
“这不可能!这机枪射速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的手!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密集的弹雨织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在每秒钟成百上千发子弹的洗礼下,奉军那引以为傲的密集人海,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无数的血花在空中绽放,断肢残臂在泥土中翻滚,温热的鲜血瞬间将枯黄的草地染得一片通红。
毛瑟步枪和机枪的7.92毫米重尖弹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展现出了毁灭性的穿透力,往往能在一瞬间穿透两三个士兵的身体,带出一大片脏器碎片。
有几个奉军排长试图用手中的老旧步枪还击,但还没等他们拉开枪栓,就被暗堡里的精确射手一枪爆头,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不要退!给老子冲!后退者枪毙!”
钱宝昌在后方气得破口大骂,脸色通红地挥舞着手枪,连毙了几个退下来的逃兵。
但此刻,奉军士兵的胆子已经彻底被这极其惨烈、犹如人间地狱般的一幕给吓破了。
面对那根本看不见、只能听到犹如恶魔咆哮般的电锯机枪声,没有任何人有勇气继续向前迈出一步,所有人都在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我的天啊……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副官看着望远镜里已经堆积如山的尸体,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望远镜险些掉在地上。
“师座,先头旅已经死伤过半了,根本冲不上去啊!”
“混蛋!”
钱宝昌看着前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平原,脸色也从傲慢变成了深深的惊恐与绝望。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他的先锋旅就丢下了近三千具尸体,而陈家军的阵地,他们甚至连边都没摸到!
“退!快退下来!”
钱宝昌终于崩溃地大吼起来,调转马头率先向后方狂奔。
战场上,只留下了满地的死尸,以及无数在泥潭中哀嚎挣扎的伤兵。
陈子钧站在射击孔后,冷冷地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奉军残兵,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打扫战场。”
他转过身,淡淡地吩咐道:
“受伤的奉军,能救的尽量救治,救治完统一送到后方战俘营看管。”
“另外,把抓到的俘虏带下去审问,看看张世宗的主力炮兵到哪里了。”
“是!”
臧克平挺胸敬礼,眼中满是对少帅的崇拜。
半个小时后,一百多公里外的济宁城,奉系主力大营内。
“砰!”
张世宗听完战报汇报,气得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顿时被拍出了一道裂纹。
“钱宝昌这个蠢货!六千精兵,连对方的战壕都没摸到,就给老子折了一半?!”
张世宗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他这师长要是干够了,老子现在就枪毙了他!”
“大帅息怒,钱师长也是大意了。”
旁边的参谋长脸色发白,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劝道:
“陈家军防线上的火力确实邪门,那种机枪射速快得惊人,简直就像泼水一样,我们的士兵根本顶不住。”
“大帅,要不要联系一下租界的东瀛顾问,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破防线的办法?”
“问个屁!老子带兵打仗,还用求那些矮子?!”
张世宗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狠狠扎在桌面上,神色狰狞地咆哮道:
“命令我们的二十四个炮兵营,把所有的山炮、野炮全给老子推上去!”
“给我用炮弹把陈家军的战壕犁一遍!”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乌龟壳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