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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名床弩军整齐列队，每人身上背着沉重的弩臂零件，马背上挂着一枪三箭翎，每组十人一组共三十组人马。
一百名特种兵在队伍最前方，轻装上阵只带佩刀和弓箭。
林钰目光扫过四百人。
“李将军。”他侧头看向李萧，“粮草准备好了？”
李萧犹豫了一下，“总管，按您的吩咐，只准备了三天的干粮和帐篷。可是……”
“可是什么？”
“咱们这一去，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到王庭。”李萧压低声音，“三天粮草根本不够啊！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意外？”林钰笑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这片草原上最大的意外！”
策马走到队伍前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兄弟们，今天出征只带三天粮草。”
士兵们面面相觑。
“是不是有人觉得不够？”林钰环顾四周，“觉得三天后会饿死在草原上？”
没人敢吭声。
“那我告诉你们。”林钰声音陡然提高，“三天后吃漠北人的！喝漠北人的！”
“草原上部落无数牛羊成群，咱们一路打过去，他们的就是咱们的补给站！”
士兵们眼睛亮了。
“这叫什么？”林钰冷笑，“这叫以战养战！”
“漠北人这些年劫掠边关，抢了咱们多少粮食？杀了咱们多少兄弟？”他声音越来越冷，“试试该去他们家里拿回来了！”
“而且我告诉你们。”林钰指向远方的草原，“那些部落的牛羊，比咱们带的干粮好吃一百倍！”
哄堂大笑。
李萧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这哪是行军打仗分明是去抢劫啊！
“还有。”林钰继续说道，“轻装简行咱们跑得快，漠北的骑兵是厉害，但是他们敢追吗？追出来就给老子射他狗娘养的！”
士兵们齐声应答，“射他狗娘养的！”
“对！”林钰一拍马背，“咱们打完就跑，抢完就撤。他们敢追床弩伺候！不敢追咱们换个地方继续抢！”
士兵们热血沸腾。
孤狼站在队伍前方嘴角勾起笑意，公子把抢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出发！”
林钰一挥手，四百人马浩浩荡荡出了雁门关。
城墙上，李萧看着远去的队伍，叹了口气。
“李将军。”副将走过来，“您说总管这次……能成吗？”
“成不成，看天意。”李萧摇头，“但有一点我敢肯定。”
“什么？”副将问道。
“漠北人肯定舒服不了。”李萧咧嘴笑道。
……
草原上，风吹草低。
林钰骑在马上，身后是四百人的队伍。
三百床弩军骑在马上背着零件，一百特种兵分散在队伍周围警戒四方。
“公子。”孤狼策马上前，“前方三十里有个小部落，叫青狼部，大概两百多人。”
“两百多人？”林钰挑眉，“有多少战士？”
“斥候回报，能战的不到五十人，其他都是老弱妇孺。”
林钰点头，“那就先拿他们开刀。对了没有劫掠过我们大周的抢了粮食就撤，不要赶尽杀绝！我们是来抢人的不是，不是当屠夫的，这样也能分化漠北的凝聚力！”
转头看向王大牛，“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青狼部的牛羊。”
“得嘞！”王大牛咧嘴一笑。
队伍加快速度，朝着青狼部疾驰而去。
……
青狼部，部落中央。
族长青狼坐在帐篷里，喝着马奶酒。
“族长，最近边关那边好像不太平。”一个战士走进来，“听说雁门关来了个厉害的中原人，灭了好几个山寨。”
“中原人？”青狼不屑地笑了，“那些软蛋能有多厉害？”
“可是……”
“行了。”青狼摆手，“咱们离边关远着呢，他们敢来？”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族长！不好了！”一个战士冲进来，“有一队中原人朝咱们这边来了！”
青狼脸色一变，“多少人？”
“看起来有四五百人！”
“什么？！”青狼猛地站起来，“快！集结战士！”
他冲出帐篷，看到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朝部落冲来。
“族长，怎么办？”战士们慌了。
青狼咬牙，“能战的都给我上马！其他人躲进帐篷！”
五十个战士匆忙上马，冲出部落。
林钰看到迎面而来的骑兵，勒住马。
“就这？”他转头看向孤狼，“五十个人也敢冲？”
“公子，要不要……”孤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林钰摆手，“让床弩军练练手。”
看向身后的三百士兵，“第一组出列！”
十个士兵立刻上前，熟练地卸下背上零件开始组装。
青狼带着战士冲到一半，看到对面那些中原人居然停下来摆弄什么东西。
“哈哈！”他大笑，“这些中原人是傻了吗？等死不成？”
“兄弟们，冲！”
五十骑加速冲锋。
林钰看了眼沙漏，“还有多久？”
“公子，还差一点！”组装床弩的士兵满头大汗。
“快点。”林钰淡淡道，“他们已经冲到两百步了。”
“好了！”
床弩组装完成，士兵们迅速上弦、装箭、瞄准。
“放！”
崩——
巨箭呼啸而出，直接射穿最前方的三个骑兵，余势不减，又撞倒后面两匹马。
青狼瞪大眼睛，勒住马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族长，快撤！”
青狼调转马头就跑，剩下的战士也跟着逃窜。
“第二组，出列。”林钰声音平静，“瞄准逃跑的，别让他们跑了。”
又是一台床弩组装完成。
崩——
巨箭追上逃跑的骑兵，又是五六人倒下。
青狼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夹马腹。
“公子，要不要追？”孤狼问道。
“不用。”林钰摆手，“让他们跑几个回去报信。”
他策马上前，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惊慌失措的战马。
“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林钰下令，“进部落后把牛羊都驱散。”
“是！”
士兵们冲进青狼部，部落里的老弱妇孺吓得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林钰骑马走进部落中央，环视周围帐篷，没有看到被奴役的大周百姓，满意的点头。
“传令下去。”他声音不大，“只拿食物，不许伤人。”
孤狼愣了一下，“公子，这……”
“咱们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屠杀的。”林钰淡淡道，“而且留着他们才能把消息传出去。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雁门关来了一群疯子。”
半个时辰后青狼部的牛羊被驱散了，食物，帐篷，也被搬了出来。
林钰看着这些战利品，满意地点头。
“够咱们吃三天了。”他转头看向士兵们，“今晚就在这扎营，明天继续赶路。”
士兵们欢呼起来。
“公子。”孤狼走过来，“下一个目标是哪？”
林钰掏出一张地图，手指在上面划过。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白狼部，五百人的部落。”
“明天拿下他们，后天……”他的手指继续移动，“黑鹰部，八百人。”
孤狼倒吸一口气，“公子，您这是要……”
“一路扫过去。”林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等到了王庭，我要让完颜赤烈知道，他女儿在我手里，比在漠北安全一百倍。”
收起地图，看向远方的草原。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