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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璃闻言也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她实在是很难想象，像顾笙那般天赋超群，且实力确实强大的天才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陷入到像稚罗所说的那般，精神凝滞，陷入到那种道心几乎要崩溃的程度。
默璃跟在稚罗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思考。
“还是说，实际上，这小子的天赋远远不是我所预料的那样强大？”
复杂的思绪在默璃的脑海中盘旋。
一时间，她竟然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若是情况真的是后者......
默璃心中清楚。
若是情况真的是后者，那么，自己就必须要好好重新衡量一下自己心中对这个男人的判断了。
天魔一族就算是放下身段去和外族之人合作，合作的对象也绝对不会选择一个弱者。
弱者，只配被天魔一族吞噬，成为天魔们的养分。
若是顾笙那小子真的像默璃所说的那般，神智受到了影响。
那么，她会毫不客气地直接出手，将顾笙的魂魄吞噬掉。
顺势，她会将整个造化阁接管。
除了造化阁真正的缔造者之外，放眼整个虚空之中所有的种族，哪怕是包括域外邪魔和域外邪魔族内的那几个身份诡异的老祖在内，没人比她更加了解这造化阁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是没人比她更清楚，这造化阁究竟具备怎样的力量。
身为天魔之主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强大的力量落入到一个懦弱之辈的手上的。
“只是有些可惜，这人类，明明具备莫大的胆气，结果到头来，心智竟是如此不坚定吗？”
一时间，默璃的心下有些感慨。
身为天魔之主，她吞噬过的人类修士的魂魄数不胜数。
而吞噬了那些修士的魂魄，她自然而然也会知晓那些修士的记忆。
有实力不高但却心性坚定的，也有实力超群但是却心智薄弱的存在。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是，不管是何等的修士，都没有任何一个存在能够像是顾笙这般，引起她的兴趣的。
她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
“难道，这我好不容易寻来的兴趣，就要这样夭折了吗？”
默璃一边在心中想着这些，一边不由得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类做为亿万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勾起她兴趣的存在，她还是决定，几欲这小子一个恩赐。
来自天魔之主的“恩赐”。
......
顾笙并不知道稚罗这丫头慌慌张张地跑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实际上，在稚罗离开后没多久，他就已经从极度震惊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
不知为何，他有些后悔。
曾几何时，他听人说过，当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时，冒然知晓了某些禁忌的知识实际上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过去顾笙一直不以为然。
知识只是知识，就算是不能接受那又如何，吾辈身为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渴望永恒的存在。
又怎会去畏惧那所谓的禁忌？
然而，时至此刻，顾笙总算是理解了这句话的道理。
有些知识，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知晓的。
同理，并非所有的知识都是无害。
就比如，自己今日所认知到的事情。
长久以来，自己一直所坚信的修道，那所谓的道统和仙途，本身极有可能是一场虚妄。
哪怕是顾笙也不得不承认，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确确实实是动摇了他的心神。
哪怕是顾笙自己，也实在是无法想象，若是自己是那种在修道一途上苦苦坚持了几万年甚至是几十万年淡定古老修士，在最终意识到这点时，能否像自己这般，迅速恢复清醒。
又能否保持自己的道心通畅。
与顾笙神魂相连的柳如烟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顾笙那激荡的心神。
她连忙在识海中询问道。
“主人，您这是怎么了？”
顾笙深吸口气，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柳如烟为好。
最起码，等到自己的道心真的通畅，并且对这件近乎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能够顺利接受时，再告知她实情也不为过。
思及至此，顾笙轻轻一笑，开口道。
“无妨，修炼之时遇到了一点岔子罢了，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就好，不必管我，若有需要，我自会召唤你归来。”
听了顾笙的话，柳如烟这才稍稍安心，切断了与顾笙之间的神识交流。
而顾笙才刚刚结束与柳如烟之间的交流，他便是看到，稚罗急急忙忙地带着默璃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来。
看到顾笙正面色略微有些苍白地端坐在位置上，稚罗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狂喜道。
“顾笙哥哥，你这事......没事了？”
顾笙有些奇怪地看了稚罗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心里面大致上也是猜出来了稚罗出去到底是做了什么。
忽然间，他心里莫名地生出来了几分感动来。
——稚罗这家伙，倒是挺有心，还知道去请默璃来帮忙。
毫无疑问，在稚罗和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眼前的默璃是对字所处的状况最清楚，同时也是最有能力化解的存在。
身为天魔之主的默璃，对神魂之类的伤势最是了解，同样，每个修士都会免得走火入魔的状况她也是最清楚该如何处理的。
顾笙见此情景连忙起身，对着默璃微微鞠了一躬。
“多谢魔主大人惦念，我并无大碍。”
看着顾笙那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默璃很是敏锐地感知到了顾笙神魂之中那一点点的小破绽，以及他那有些虚弱的魂魄。
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幅情景看的顾笙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一个不妙的念头忽然在他心底里冒了出来。
——这魔主......她脑袋里面想什么呢？
该不会是打算把我的魂魄吃掉，当成她的养分吧？
顾笙心中警惕了起来，不过表面上，他看起来还是一幅和善的模样，装作是对一切都毫不知情。
“怎么了魔主大人，有何事？”
默璃盯着顾笙看了半晌，忽然间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