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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怪异的黑光消散的瞬间，顾笙愣了一下。
在他的感知中，这方世界似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稚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保护着她的那一层虚空之力所化的光盾此时已经消失。
“顾笙哥哥，好像是......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走向破灭了。”
顾笙感受着周遭环境的状态，微微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确实，这方世界要开始消散了。”
实际上，身为夜摩天境的顾笙所看到的东西要远比稚罗看到的多。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灵早已被域外邪魔屠杀了个干净，尤其是现在，整个世界都被域外邪魔拿来献祭压缩。
原本在那邪魔统领和祭坛还存在之时，那诡异的力量还能将残破的世界汇集到一处，不计后果地压榨着这残破世界的能量。
但是在那邪魔统领和祭坛都被顾笙毁灭后，这些被勉强汇聚起来的东西已经尽数消散。
也是因此，这世界破灭的速度其实是要比之前快上不少。
“走吧，该离开这里了。”
顾笙对稚罗淡淡地说着。
这世界已经破烂不堪，更是没有任何的修炼资源存在，对顾笙来说根本没有停留下来的价值。
而且，在世界最后毁灭后，若是不及时离开，恐怕顾笙这样的夜摩天境的强者也会被世界崩碎之时诞生的漩涡给吞噬进去。
就算是不死，他也得消掉一层皮。
稚罗点了点头。
“好的顾笙哥哥。”
说罢，她便开始寻找起周遭空间的薄弱之处。
她的眉心处的族纹泛着淡淡的银芒，她正以族中秘法感应空间的波动。
可这方世界的空间早已被祭坛的力量扭曲，又因邪魔统领的死亡加速崩解。
在她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壁垒像破碎的玻璃般不断闪烁，时而浮现出细小的裂隙，转瞬又被崩碎的能量乱流填满。
“顾笙哥哥，这里的空间太乱了！”
稚罗抬头时，额角已渗出细汗。
“刚刚感应到东边有处薄弱点，可眨眼就被空间乱流冲没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数丈宽的鸿沟从两人脚边蔓延开，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空间撕裂的尖啸。
顾笙眼疾手快，一把将稚罗拽到身边，同时凝聚出两道青色虚空刃，精准斩向从鸿沟中窜出的黑色空间碎片。
那些碎片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落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瞬间将碎石绞成虚无。
顾笙见此情形瞳孔骤然缩紧。
老实讲，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世界崩坏时的样子。
那溅射而出的空间碎片，若是自己经过了淬炼的身躯碰到，恐怕也会瞬间被削去一大块血肉！
蕴含着这种力量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正面通过肉身的力量所能抗衡的。
眼下，他当即对稚罗说道。
“别慌，我来帮你！”
稚罗对空间之力更加敏感，所以让她来帮忙寻找空间壁垒的薄弱之处是最合适的。
当即，他抬手按在了稚罗的肩膀上，一缕精纯的虚空之力顺着她的手臂涌入眉心。
刹那间，稚罗只觉脑海中原本混乱的空间感应变得清晰起来，周围每一处空间波动的强弱、每一道裂隙的存续时间，都像脉络般呈现在她眼前。
“西北方向！三丈外有处稳定的裂隙，能维持五息！”
稚罗猛地睁开眼，伸手指向左侧。顾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道半丈宽的青色裂隙，正在崩碎的空间中艰难维持着形态，边缘还在不断被黑色乱流侵蚀。
此时，头顶的天空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暗红色的空间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吞噬，空间在发出痛苦的嘶鸣。
“走！”
顾笙抓住稚罗的肩膀，体内的虚空之力催动到了极致，周身浮现出一层厚厚的青色能量护盾，带着她朝着那道裂隙冲去。
狂奔之时，顾笙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息。
那气息与之前祭坛顶端溜走的黑光散发着同样的气息，正顺着空间裂隙的边缘飞速逃窜，而在它的前方，同样是出现了一个稍微显得稳定的空间裂缝。
“难道那邪魔统领还没彻底死透？！”
顾笙心中一动，刚想追上去彻底灭掉那黑芒，但此时此刻，他却是见到身前的空间裂隙已开始收缩，原本半丈宽的口子只剩不到一尺。
若是再过两息，恐怕自己和稚罗就无法通过那道通道离开了。
稚罗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连忙对顾笙说道。
“顾笙哥哥！裂隙要闭合了！”
稚罗的声音带着急切之意。
顾笙咬了咬牙，暂时压下追查黑光的念头。
虽然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但现在不是追查它的时候。
这个时候追过去，他自己都可能会被空间乱流吞噬。
眼下逃离崩碎的世界才是首要之事，那邪魔统领残魂的去向，日后再查不迟。
而且，自己能正面重创它一次，就能重创第二次。
他几乎打灭了那邪魔统领的邪魔本源，就算它能恢复，实力想要恢复到现在的程度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顾笙更不可能就此实力停滞不前。
等到再度见面时，顾笙的力量只会变得更强。
他猛地将稚罗向前一送，同时凝聚出最后一道虚空刃，狠狠斩在裂隙边缘，暂时挡住了空间闭合的趋势。
“走！”
稚罗会意，身形一闪便钻进了裂隙中。
顾笙紧随其后，在他踏入裂隙的瞬间，身后的世界彻底崩碎。
在两人离开后，这个破碎的世界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那道青色裂隙也随之消失在虚空之中。
两人再度进入到了一个空间隧道之内。
和之前相比，这一次开辟的空间隧道并不稳定，甚至顾笙肉眼可见都能看到许许多多的空间乱流。
见此情形，他心下一紧。
若是不赶快离开，恐怕自己和稚罗又会被卷入到什么残破不堪的空间乱流里面。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当即，他抓住稚罗的肩膀，陡然间加快了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度来到了空间通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