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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来了这少女的语气不对，顾笙的内心却依旧是古井无波。
“目的么，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顾笙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登时，一只小小的土黄色陶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陶罐赫然便是之前顾笙从天魔的手上缴获而来的那只陶罐。
只是可惜，直到现在，他也并不知道这陶罐究竟为有何等神效，他只能确定，这陶罐乃是天魔一族的至宝。
果然，那黑发少女在看到了这土黄色的陶罐后，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她厉声喝问：“这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族宝物怎会在你的手上？！”
说话间，那黑发少女周身狂暴的气息激荡，似是一副一言不合下一秒就要出手的样子。
顾笙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魔主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对着陶罐愈发地好奇了起来。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何连这位魔主如此重视？”
身为穹窿境巅峰的存在，顾笙现在能感受到这黑发少女身上大致的境界。
从她身上的气息来看，这黑发少女的实力境界大概相当于人类修士穹窿境初期的程度。
不过因为她是天魔，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手段，用来衡量对方实力也不能仅仅依靠气息来判断。
因此，真和她打起来，胜负还是个未知数。
顾笙神情不变，并未受到她身上那近乎实质般的滔天魔气的影响。
“魔主大人，之前你派人来我的地盘上闹事，不会真的以为我一无所知吧？”
“还是说，那些被我打回天魔界的天魔还没有告诉你？”
“我拿出它来，是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开诚布公一些，我不坑害你们，你们不要在有什么别的小心思。”
“这个陶罐，我可以还给你们，当做合作成功后的贺礼，但现在不行，它虽然对我没用，但恐怕会有人对它感兴趣。”
“然后你就会发现，和我做生意，你们只赚不亏。”
“你知道的，我是个生意人，最擅长的其实还是做生意。”
“只要出价合适，卖给别人也未尝不可。”
“那么，魔主大人，接下来，我们能开展一场愉快的合作吗？”
顾笙拿着那个小小的陶罐，并没有交给她的意思。
但顾笙说的这番话，却是让面前的黑发魔主身上的气息渐渐收敛。
良久，她轻笑一声。
“有趣，你真的是太有趣了。”
“从亿万年前开始，能威胁天魔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要不，我把你转化成天魔吧？”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所化的天魔绝对不是那种出去勾引人的货色，我会让你当成为我座下的第一魔将，如何？”
顾笙忽然打了个哆嗦，连忙后退一步。
“不好意思，多谢魔主大人好意了，不过现在我还是比较喜欢当人。”
此时的顾笙心中颇为疑惑。
她刚刚说，转化为天魔？
难道，人类可以转化为天魔？！
那是什么手段？
难道天魔一族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的转化来扩大族群的？
无数的疑问从他心中冒出，但很快就被他压下。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魔主肯定不会回答，而且回答了也不见得就是真的。
天魔诱惑修士的手段千奇百怪，难保她不会给自己挖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顾笙心里压力很大，和这魔主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口的。
黑发魔主轻笑一声。
“罢了，答应你又何妨，但你也要向天道起誓，事成之后，无论怎样，你必须要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们。”
顾笙点点头。
“那是自然，我顾笙对天发誓，事成之后一定将这陶罐完好无损地还给魔主，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修为永无寸进！”
刹那间，天空之上响起一道雷鸣声，天道誓言已成。
顾笙看向魔主。
“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吧？”
魔主看向顾笙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她微微点头。
“可以，先说出你的疑问吧。”
“首先，我要知道，你们来到这天玄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你们在打探天帝的事情，这是为了什么？天帝可是距今亿万年前的存在，虚无缥缈毫无考据的传说有什么能引起你们兴趣的地方？”
黑发少女看向顾笙的面色颇为复杂。
“没想到你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看来，之前我们还真是小看了你的情报能力。”
犹豫半晌，黑发少女叹了口气。
“也罢，告诉你也没什么，以你的实力，你早晚都会知道。”
“你是外来者，难道，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顾笙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了一番，眼眸之中登时闪过一抹震惊。
“的确有不对劲的地方，最初，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感觉天地间的法则似乎颇为孱弱。”
“原本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没想到，进入后却发现这里生机勃勃，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即将毁灭的征兆。”
“你指的是这点？”
顾笙颇为疑惑地问道。
确实，通常来说，一个世界的屏障乃是世界法则的具象化。
没有任何一个世界的世界屏障会是薄弱的。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有着造化阁这座堪称逆天的圣物加持，再加上为了破界，他所布置的各种阵法，想要通过世界屏障降临到那个世界之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外来者通过世界屏障的过程，就是一个世界认可你的过程。
唯有被认可的存在才有通过世界屏障，进入一方世界。
在这黑发少女提起这件事之前，顾笙并未细想，但现在经她一说，顾笙瞬间便感觉背脊发寒。
果然，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自己心中生出的那一抹不详的预感是正确的！
这天玄世界，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是有什么东西把世界法则削弱了，才导致世界屏障如此薄弱？”
顾笙凝神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