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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守在门边的鲍里斯和谭雅，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的猎豹，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移动到了方士身后两侧。
鲍里斯双手抱胸，粗壮的胳膊肌肉贲张，谭雅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但那双漂亮的眼眸却冷冷地扫过对面几位大使。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咔嚓”一声清脆的枪械上膛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威慑力。
典瑞大使吓得脸色一白，连连摆手，语无伦次。
“不不不！方局长，我们绝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只是……只是这个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
“恕我直言，您要这么多诡异……究竟是用来做什么啊？”
他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就算你是驭鬼祖师爷，也用不着这么多“材料”吧？
开诡异动物园吗？
方士坐直身体，表情变得十分认真，甚至带着点悲天悯人的情怀，语气诚挚地说道。
“大使先生，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生平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心地善良，看不得诡异受苦。”
“它们被怨念束缚，在凶地里徘徊，多么可怜啊！我就喜欢‘解救’它们，让它们脱离苦海，一天不‘解救’个几百只，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浑身难受。”
说罢，还摊了摊手，显得无比真诚。
“你看，这次来帮你们，路途遥远，任务凶险，我心情难免会有些紧张焦虑。”
“要是有足够多的诡异让我‘解救’一下，舒缓心情，我才能以更好的状态去对付那个‘黄昏’，不是吗？这都是为了工作啊。”
几位大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北欧的代表们张着嘴，表情呆滞，完全被这番生草到极致的言论震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喜欢“解救”诡异？
一天几百只？
舒缓心情？
这理由……还特么能再扯淡一点吗？！
可看着方士那一本正经、毫无玩笑之色的脸，以及他身后那两个煞气腾腾的保镖，他们愣是一个字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典瑞大使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勉强挤出一句，“可可可……可是方局长，我们……我们真没那么多诡异啊！”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别说诡异有多难活捉了，就算我们把全国所有的超凡力量、军队全都投入到捕捉诡异这项‘伟大’的事业中，可我们四国加起来，总共才三百多个登记在册的凶地啊！”
“就算……就算每个凶地都有一万只诡异，这已经是严重高估了，那总数也远远不够您要的零头啊！”
方士闻言，眉头微皱，露出些许失望。
“你们怎么这么穷！？”
典瑞大使:……？
方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算了算了，”他像是做出了巨大让步。
“看你们也确实不容易，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一口价，一百万只，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一百万？！”几位大使眼前一黑。
这虽然比千八百万少多了，但依然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数字！
“方局长，这……这真的做不到啊！”
典瑞大使声音发颤，“一百万只活体诡异……就算把我们四国的国库掏空，把所有人都派去抓鬼，没个五到十年，根本不可能完成！而且过程中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方士摸着下巴，独自思索了片刻，似乎也觉得让他们去抓不太现实。
这几个国家的超凡力量水平，从他刚才见到的精锐就可见一斑，确实是指望不上。
等他们凑齐，说不定自己都打回老家了。
想了想。
方士终于提出了一个看似可行”方案，“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们去抓了，抓诡异确实危险，容易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这人心善，见不得这个。”
几位大使刚升起一丝希望。
方士接着说道，“你们就负责一件事，派人，把你们国内各个主要凶地里的诡异，想办法驱赶，引诱，不管用什么办法聚集到一片相对开阔，固定的区域，不用你们动手抓，把它们圈起来就行。”
“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来处理，这个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聚集？圈起来？
几位大使面面相觑。
这个听起来……虽然工程量依然巨大，但比起活捉一百万只诡异，可行性简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至少不用跟诡异正面拼死拼活，更多的是动用阵法、声波、特殊诱饵等手段进行驱赶和引导，属于技术活，伤亡风险大大降低。
而且……
“他自己处理”？
他怎么处理？难道他真有办法一次性“超度”或收走那么多诡异？
几位大使将信将疑，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典瑞大使与其他三国代表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用本国语言急速商议了几句。
最终，他转向方士，咬了咬牙，“方局长，这个方案……我们可以尽力尝试，但聚集如此数量的诡异，需要时间调动资源和布设大型引导结界，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
“那是你们的问题。”
方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黄昏’不等人，我的时间更不等人，在我解决掉‘黄昏’之后，我希望看到你们至少已经完成了几个主要凶地的诡异聚集工作，作为‘首付款’。”
“剩下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时间表，但必须按计划推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四位大使，缓缓说道。
“另外，作为这次合作的延伸，也是对我‘解救’诡异这份热心事业的支持，我还有一个提议。”
“从今往后，未来二十年，你们四国境内新出现的、或者难以处理的凶地、诡异事件，优先通知我。”
“我有兴趣，继续为‘解救’贵国的诡异事业，贡献一份力量，当然，相应的‘劳务费’，我们可以每次单独商议，但价格肯定比这次优惠。”
几位大使一愣，随即心思活络起来。优先通知他？
让他来处理？
那岂不是意味着，未来二十年，他们四国可能获得一个稳定、强大且价格极其便宜的大腿！？
这听起来……好像不完全是坏事？
甚至可能是他们赚了？
毕竟，靠自己解决这些问题的成本和风险，可能更高。
至于“劳务费”……到时候再说吧，先度过眼前这个灭国危机要紧！
再次快速眼神交流后，瑞典大使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方局长，关于诡异聚集的首批目标地点和时限，以及未来二十年的优先合作意向，我们可以写入补充协议！”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了许多。
双方就诡异聚集的具体要求、首批“交付”的时间节点、未来合作的框架原则等细节进行了快速磋商。
鲍里斯和谭雅带来的压迫感始终存在，而阿尔伯特和赵冬则从旁协助，确保条款清晰、权责明确。
最终，在原有国家间协议的基础上，一份详细的《关于诡异生物处置及后续优先合作之补充备忘录》被拟定出来。
方士代表个人，北欧四国代表各自政府，在阿尔伯特作为见证人的情况下，签署了这份注定会震惊全球超凡世界的、极其特殊的“合同”。
史称，纳维亚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