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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萌兰干了件大事儿
徐进光抱著胳膊思索了一会儿。
「这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单独考虑刘家坪乡，或者铁楼乡等几个在自然保护区范围的乡，那又显得局限。
至少也要扩大到整个武都的范围才行。
武都常住人口230万。
按照沈新的想法，要从2009年4月，发现大熊猫开始。
一个人失踪了，会有一个反应时间，不一定第一时间报警，可能自己会先寻找。
还有，如果嫌疑人挟私愤报仇，都不一定报警，可能要根据户口变动，办理死亡证明等方式来确认。
那时间上还要往后延。
假如把时间截止线推到第三案结束，也就是2014年，这就是整整五年时间。
五年时间，230万人口，都不算失踪人口，光是一个死亡人口，就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且这可不是内部户籍系统拉个清单，立马就能得到结果。
一定程度上要核实一下，看看是真的失踪，查无此人，还是说正常死亡。
而且还要预防著意外死亡，然后被下面报成了正常死亡。
所以得尽量核实清楚。
那这么一算，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更别说，这还只是算了本地常住人口，外来人口还没算上去呢。
那整个工作量还要增加。
但下句话，徐进光就点头同意道：「也行，是个方向，可以查一查。」
对于这种9年的悬案，常规的调查方法很难起到作用。
说白了，就是需要那么一点儿异想天开，去考虑反直觉的可能性。
至于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最后能不能得到结果，也不重要。
这种案子，就是试错，把所有能走的道路都走一遍，错了就排除，再走下一条。
「武都那边要是不配合，你就跟我说，我来协调。」徐进光道。
一项不知道有没有结果，最后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情，还得保质保量的完成，真的需要有人顶著压力去推进。
沈新如果做不到，自己必须出面给予支持。
毕竟沈新是自己找来的人。
沈新连忙道谢，说不用，武都那边可配合了。
警犬和警鸟也不是白送的。
徐进光心里显然也有数，笑著点点头，问起了核桃的情况。
「有戏的。」
沈新只能这么回答。
徐进光也没深问，反正这案子拖到现在，哪怕说有人可以通过算卦，算出凶手是谁，他都可以接受。
又聊了一会儿，陈秘书上前，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加油，好好干，这案子要是破了，我得给你们请功。」徐进光沉声道。
数一数国内什么所谓的干大悬案，涉及到多条人命，至今未曾侦破的案件，新世纪之后的，就这么一件。
部里每次开相关的会议，都会把这个案子拎出来讨论一下。
徐进光现在就一个想法，在退休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案子破掉，抓到这个嫌疑人。
一路把徐进光送上车，等车远去，丁雨薇才凑过来，问聊了什么。
「没什么。」
沈新摇摇头。
核桃这边有了进展，但还需要时间。
而且沈新真的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核桃身上。
推测动机跟熊猫有关，那也只是推测，万一没有关系呢。
因此沈新真的希望杨泽然那边，能有所发现和突破。
安京这边下了入冬第一场雪。
而武都那边，早在上个月，就已经下过雪。
这一波寒流南下，武都那边更冷。
摩天岭还是南北气候分界线呢。
因此在安京下雪的同时，武都这边已经大雪封山，银装素裹。
武都当然有集中供暖，可那是屋子里面，外面还是一样的冷啊。
徐进光来动物园的这一天，远在武都，杨泽然还在阴平下面的乡镇走访。
蔡耀海和常志刚没二话，全力支持不假。
可杨泽然俩人也不能光发号施令啊。
调查失踪死亡人口的第一站，就放在了阴平县。
整个阴平县有20个乡镇，优先调查南面，铁楼乡和刘家坪乡附近的乡镇。
今天俩人冒雪来到了丹堡镇。
穿过一条山路的时候，乡派出所这辆老捷达死活爬不上坡了。
「老杨，你用劲儿了吗？」赵天星在后面推车，鼓著腮帮子，面红耳赤。
杨泽然也在推，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了，汽车还是在原地咆哮。
派出所的副所长从驾驶室探出头示意停下。
杨泽然脚下一滑，直接扑倒在地上。
雪很厚，什么事儿都没有。
杨泽然摸索著坐起，看著身后来时道路，任由哈气笼罩自己。
这不是一条大路，是通往山里村庄的小路。
这两天大雪不停，积雪都快有十公分厚了。
来的路上一片白茫茫，只有警车的车辙印。
副所长下车，递过来热水壶，让杨泽然三人喝水，然后道：「也怪我，忘了带防滑链。小杨，不行的话就算了，天气预报后天雪就停了，这边先放放，回头再来。」
杨泽然摇头，道：「别了汤所，咱们做的有计划，还是按照计划来。」
说著，问目的地还有多远。
汤所想了想，说应该还有三四公里。
「那就走吧。」杨泽然咬咬牙起身，准备步行进山。
不光眼前这一道坡，后面还有坡呢。
汤所和同事对视一眼，拿上东西，立刻跟上。
一行四人，冒著风雪，进山核实失踪人口情况。
核实之后，确认目标并非真的失踪，而是在外打工的时候，跟别人好上了，抛弃老公和孩子，跟人跑了。
家属这边一开始联系不上，以为是失踪，报了警，后来知道真实情况，就当个死人，再也没管过，也羞于提起此事。
目标是个女人。
杨泽然的想法是不管男女。
因为调查的是一个死人，说不定男女一块儿上山盗猎呢。
所以女人也得查。
调查无果。
但对于杨泽然来说，这是最常见的情况。
启动这项调查的时候，圈定的范围是2009年4月份以后，一年内，整个武都市，所有的失踪和死亡人口。
230万的一个市，每年光死亡都有两万多。
由于不知道具体情况，死者可能是孩子，也可能是女人，乃至于年龄大的老人。
因此除了不能动的孩子和老人，全部都查。
初期的调查，从12月5号开始，调动了全市数百警力，一口气查到了12月19号整整十四天，所有调查目标全部排除。
接下来并没有偃旗息鼓，而是继续扩大范围。
扩大到两年，还有向北面秦州市，乃至更远去扩大范围。
沈新送的那一批警犬和警鸟真的起到了作用。
厅里吴开伟这边协调了当地警方，给了巨大的支持。
而第二轮调查，范围更大，怎么著也要持续到新年了。
新年伊始，沈新这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元旦这天，沈新和丁雨薇要举办订婚仪式。
所以沈新只能把手里的工作先停一停，提前几天返回南江。
不能拖了，老妈那边亲朋好友都通知了，酒店什么的也订好，可不是随便就能改的。
饲养区。
O
临走前，沈新跟核桃道别。
「核桃，我要走几天，你可别想我啊。」沈新蹲在核桃面前，跟他念叨。
核桃顾自咬著竹子，毫无反应。
「我说真的，你先别吃了。」沈新伸手拽住竹子，道：「要不抱一个？」
核桃头顶一阶段5格好感。
他爪子一发力，甩开沈新的手，扭过头去。
那反应好像在说你赶紧走吧，我都烦死你了。
沈新根本不在乎，这些天，沈新与核桃的相处之道就是死缠烂打。
就烦著他，腻歪著他，反正有好感度顶著，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所以不让抱，那还非得抱不可。
沈新直接扑到核桃怀里，抱住了他。
核桃没有反应，只是欠了欠胳膊，继续啃竹子。
一副爱咋咋地，你随意的表情。
「真暖和。」沈新松手，又道：「就是有点儿臭了，要不你让我给你洗个澡？」
核桃扭头瞥了眼沈新，干脆又扭过头去。
仿佛在说你烦不烦。
沈新就是要烦，拽著核桃胳膊，往外拖：「洗洗嘛，洗了干净。」
根本拽不动。
但核桃已经被磨的没了脾气，很无语的挣脱，起身，往外场走去，直奔水池，带著怨气，一屁股坐在水池里。
洗吧，想怎么洗你随意。
沈新暗笑：这招儿是真有用。
当然，前提是好感度顶著。
要没好感度，敢这么玩儿，估计核桃早就生吞了沈新。
说起来，沈新还奇怪呢，难道烦一个人，也能增加好感度？
不管怎样，等马涛他们过来送「下午茶」的时候，就看见沈新正在池子里，帮核桃搓澡。
「神了，他还真办到了。」何大姐一阵不可思议。
这可是核桃啊。
马涛也是感慨不已，感觉核桃这块顽石，愣是被沈新给悟热了。
而这边沈新还玩上了。
直接泼了核桃一脸水。
他烦躁的甩头，挥舞爪子随手扫开沈新，不忿的冲沈新吼了一声。
仿佛在说你不要太过分。
沈新摔了个屁蹲儿。
没办法，谁让这是一头熊呢。
「瞧你，开个玩笑，你还生气了。」沈新念叨著，继续刷洗。
核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憋屈的瞪著沈新。
跟一头熊开玩笑，你认真的？
别说，好好刷洗一番，沈新才知道核桃毛色这么白。
雪白雪白的。
之前马涛就说过，摩天岭北麓这一支熊猫颜值爆表，毛色雪白。
真不是吹的。
寒风凛冽，早上都结冰呢，但对于大熊猫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洗完之后，核桃扭头就走，走开两步，还扭头冲沈新叫了一嗓子，仿佛在说就到这儿啊，不要再来烦我。
「行行行。」
沈新浑不在意，有了第一次，还第二次还远吗？
最后摸了摸核桃的脑袋，沈新又去跟萌兰道别。
他的好感度真的是一日千里，现在已经是三阶段5格好感。
见面之后，第一时间抱住了沈新大腿。
【玩】
同时，看到了他所想。
要玩球，踢足球。
之前的新花活儿，他守门，沈新踢。
只要挡住了，他贼开心。
网友还起哄呢，说萌兰当守门员，反应比国足还快。
「等我回来再玩好不好。」
沈新揉捏他脑瓜儿，跟他道别。
要走个几天。
【不要】
萌兰抱紧沈新，不住摇头。
跟过来的马涛都忍不住感慨，说如今萌兰是真的离不开沈新了。
「没事儿，以后找了老婆就好了。」
像跃跃，当初也黏自己，最后有了新欢，不照样忘了自己。
又陪著萌兰玩了一会儿，沈新才抽身离开。
而沈新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却直接导致萌兰干了一件大事儿。
他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