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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这俩都是高手
赵天星说话一断一断的，道：「没错，王亮真要咬死了不承认，还真拿他没办法。」
等于说，胡斌不仅帮张展辉擦了屁股，还捎带著给王亮擦了屁股。
要不然，就王亮那拙劣的，想要伪装成入室抢劫的想法，夜里案发的，一早就被抓了。
沈新深以为然点头，道：「我记得一个细节，李思雨门外的记号，应该也是他们现场弄的。」
「结果呢，他们在刮出记号的时候，不仅在多个楼层，随机的刮出了记号，甚至于还小心的接住了落下的墙灰。」
在发现这个记号的时候，沈新就特意看过地上的灰尘。
如果是当天夜里刮的，墙灰肯定落在地上。
结果毛锐强还给收走了，让专案组产生了误判，认为这个记号真是以前留下的，花了不少的精力在入室抢劫的方向上。
只能说这帮间谍的确专业，心细如发。
按照案件原先的走向，固然有一些疑点，但拿不到确切的证据，这案子到最后真有可能变成悬案。
看结果就知道了，三天没破案，最后还没办法，选择放走王亮，试图让他自己暴露。
想到这儿，沈新好奇问道：「刘队，王亮听到录音的时候，表情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特别精彩？」
按照钱志丹的分析推测，胡斌在很短的时间内，做了三次心理转变，预判到了很多情况，并灵机应变，实现了他想要的结果。
而王亮呢，现在回头看去，心理上也是经历了几起几落。
一开始，他激情杀人，害怕畏惧到了极点，自己说的，都准备跑路了。
结果接到了毛锐强发来的伪装简讯，惊喜的以为自己没有掐死李思雨。
那几天他扛住审讯，一副正气凌然的称自己没有杀人，恐怕那个时候，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最后发现国安都介入了，事情太大，扛不住钱志丹的威胁，才说明了真实情况。
那个时候，他恐怕还想著自己事儿不大，不就是打了人，偷了东西嘛。
结果临了，兜兜转转，人还是自己杀的。
沈新真好奇他听到录音是什么反应。
提起这个，崔学松乐出了声，道：「没拿到录音的时候，他还老问值班的，打听自己这种情况会被判几年。」
「还自言自语的念叨，说没事儿，只要没杀人就行。
「最后一听录音，直接傻眼了，反正最后真尿了。」
前几天，审讯强度那么高，他都没尿，最后还是吓尿了。
杨泽然插话问道：「我刚才听了录音，说实话啊，感觉王亮的意图比较模糊。」
「但是他第一次下楼之后，又有一个再上楼的行为，那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怀著如果李思雨不同意，就杀人的想法？」
沈新扭头看了眼杨泽然。
他说的这就是一个激情杀人和预谋杀人的区别。
或者说，是无期和死刑的区别。
如果第一次在楼上，就因为吵架，情绪失控，掐死了李思雨，那应该没太大问题，属于非预谋的激情杀人。
事后如果能够花钱取得李思雨家人的谅解，大概率是无期。
但第一次吵完架，他下楼在车里坐了一会几，又上楼了。
那这个时候再上楼，可能就如杨泽然所说，怀著一种非要把这件事情遮盖住，不惜杀人的想法。
就闲聊嘛，刘宝青道：「我觉得应该算预谋，他第二次上楼，想法很明确，如果李思雨不同意，他肯定会做一些事情。」
张汉成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种问题讨论了也没有意义，还是要看检察院。
他摁下话筒开关，让审讯的钱志丹问一下，胡斌成为榜一大哥是什么情况？
王亮这一块儿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清楚了。
就张展辉这边，还有一些疑问。
张展辉按照胡斌的计划，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毛锐强，因此他现在所有的供述，都是有疑问的。
屋内钱志丹极快的翻了个白眼，出声打断胡斌：「行啦，骂两句得了，没完没了是吧。」
这几分钟，胡斌光骂人了。
骂王亮是头猪，骂张展辉脑子有病，自己瞎了眼，会选他为目标。
「我就骂！」
胡斌一瞪眼，继续骂道：「他这种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典型的有色心没色胆，满脑子想的都是女人。」
「知道吗，办完事儿了还给我装逼，说把人弄的怎么样怎么样。」
「人姑娘都说了，就没见过这么猥琐的，妈的，我都懒得提。」
「还死要钱，还帕拉梅拉，说什么只要开上帕拉梅拉，副驾就不愁女人坐。」
「就他那样的，我要是女人，我都懒得搭理他。」
钱志丹被他这股义愤填膺的劲儿逗乐了，带一丝调侃的道：「对了，你不是有邓美星吗，怎么不让邓美星出马啊。」
就邓美星那手段，感觉能把张展辉拿捏的死死的。
胡斌嗤笑一声，不屑道：「那是我女人，他也配。」
「你女人？」钱志丹微微一愣，好笑道：「照你这口气，你们俩还有真情在啊。
」
胡斌摇摇头，仰头轻叹一声道：「真情嘛谈不上，撑死了有点儿同病相怜吧」
。
「钱处，说实话，我们也难呐，上面逼著我们干活儿，结果要经费的时候，这边卡，那边扣。」
「他们在外面大吃大喝，动不动还骂我们是猪，我他妈要不是开了个公司，还能挣点儿，我经费都凑不齐。」
说到这儿，又是一声叹气，道：「被抓了也好，要不是干了这么多年，牵扯的事情太多，我早就想撂挑子不干，向你们自首了。
「如今正好死心，钱处，落你手里了，我没二话，坐牢也好，枪毙也好，都行。」
「你要是觉得我还有点儿用，想要策反我，也行，我都无所谓，反正像我这种人，你说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真攒够钱，去个小国家养老，怎么可能，我他妈早就看明白了。
他一副看透人生的表情。
钱志丹摆摆手，笑道：「行啦，都到这儿了，就别演戏了。」
就胡斌这些话，除了骂人那些，其他的，钱志丹一句都不带信的。
耳麦里，又响起了张汉成的声音。
钱志丹没好气的瞪了眼观察室方向，心说要不你来审。
但还是问了一下榜一大哥的情况。
胡斌道：「那孙子喜欢看直播，喜欢那些女的叫他大哥，真有够无聊的。」
「我担心他网上刷的太多，被人注意到，就用我的身份，给他开了个帐号，这样不会有问题。」
观察室内，众人恍然。
沈新道：「那这么一看，张展辉还真没少在李思雨身上花钱。」
榜一大哥那六万多，其实还是张展辉打赏的。
而且在这件事上，又印证了胡斌的心思细腻。
他的帐号是4月16号注册的。
他自己说的，怕就给李思雨一个人打赏过于反常，还特意刷了很多女主播，给其他主播打赏之后，才把帐号交给张展辉。
5月7号，他的帐号第一次给李思雨打赏。
而张展辉那边，4月底就已经不给李思雨打赏了，刚好接棒。
同时，他还要求张展辉事后继续给别的女主播打赏，继续营造假象。
这种反侦察能力，绝对是老江湖。
张汉成又摁下话筒开关，让胡斌详细说一下案发当天的情况。
怎么接触，腐蚀张展辉的，他不感兴趣。
沈新立刻望向胡斌。
情况大致是清楚了，可依旧还有一些疑问。
胡斌道：「11点半的时候，那蠢货联系了我，说了情况，问我怎么办，当时我他妈脑子都炸了。」
「你说我当间谍，终归还是有点儿下限的，他倒好，真他妈刷新我认知了。」
「可没办法，我不能不管他。钱处我跟你说，这货就是蔫儿坏，他妈的他还威胁我，说他要是被抓了，万一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提起这事儿，胡斌都气笑了。
「我他妈能被他拿捏了？」胡斌哼笑一声，道：「那个时候我就想了，我得趁著这个机会，弄他。」
「我跟他说了，让他在那儿等著，这事儿我来处理。」
「本来我想自己去的，都上电梯了，我才想到他拿我帐号打赏的事情，就下楼买包烟又上去了。」
观察室内，沈新猛然想到。
之前去确认胡斌嫌疑的时候，张亚新说过，他摸了胡斌的情况。
11点40分，胡斌出了趟门。
现在看来，就是张展辉联系他的时候。
里面胡斌继续道：「之后我就让毛锐强去的，妈的，这货也不行。」
在胡斌眼里，俨然所有人都是猪队友。
「他除了跟我要钱还是要钱，你要说他多爱他老婆孩子吧，也不是，就我知道的，他没少花钱养女人。」
「当时有个车的问题，我就想著让毛锐强跟那孙子换个车，也正好他那车是毛锐强女人的身份。」
「但那个时候我就想到，这事儿我很难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人背锅，那毛锐强正好了。」
「他老婆孩子在我们手里，我好拿捏他呀。」
「我就想了，只要他把车开进去，事后肯定能查到他。」
「路上我们一直联系著呢，商量怎么处理现场，我就说看了街景地图，外围都有道路监控，没法几停车，就让他直接开进去，反正有免费停车时间，回头留下记录我可以找人处理掉。」
「等他开车进去了，我又跟他说这样不行，还不如把那孙子卖掉。」
「至于他被抓之后，是不是会供出我们，也没关系，我们拿这事儿威胁他，拿到资料，立马就可以撤离。」
「所以他也留下了记录，这样回头正好给你们留下证据，证明是他帮那孙子擦的屁股。」
钱志丹不住点头。
观察室内，沈新一阵不可思议。
就从胡斌的供述来看，钱志丹对他心理的把握几乎没有错误，拿捏的非常准。
这胡斌是个老江湖，心细如发，钱志丹同样是，经验丰富，善于推理分析。
毫无疑问，这俩都是高手。
而之后胡斌的供述，也延续了钱志丹的推测。
他给了毛锐强一个理由，说王亮手里那台手机很重要，让他跟踪一下王亮，确认有没有被销毁。
毛锐强就傻乎乎的去了，正好又被沈新发现。
然后在逃离的过程中，胡斌还怪起毛锐强了，说他不小心，怎么还能被警察发现，威胁他把所有的锅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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