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一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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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围剿乱葬岗，众人观看忘羡的四生四世。
    【魏无羡身死之后，朝堂风波骤然平息。
    世人皆以为罪人伏法，祸根已除，纷纷称颂帝王圣明，赞将军大义无私。无人记得那个以身赴死的书生，无人感念他的坦荡赤诚，无人知晓他是以性命为代价，换来了朝堂安稳、将军清白。
    污名看似随死亡消散，可世人的唾骂与偏见，从未真正停歇。他依旧是世人口中蛊惑重臣、祸乱朝纲的妖书生，无人为他平反，无人为他正名。
    蓝忘机再无半分牵绊，再无半分软肋。
    此后数年，他披甲征战，杀伐四方，平定藩镇之乱，击退外敌入侵，收复破碎山河，稳住摇摇欲坠的大禹王朝。
    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了万民敬仰、千古称颂的护国大将军。
    狼烟散尽，烽火平息，万里山河终得安稳，四海百姓终得安居。
    他赢了天下，赢了山河，赢了万世清名。
    可他输了唯一的心上人。
    乱世终结，盛世初临，世间再无风雪流离，再无战火狼烟。可那个踏雪而来、温润赤诚的少年，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岁月里。
    无人知晓，这位清冷孤绝、权倾天下的大将军，自那一日起，余生岁岁年年，皆活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之中。
    他命人将那处别院原样保留，分毫未改。案头的半卷诗经，依旧静静摆放；屋内的炉火，依旧年年燃起；庭院的枯梅，依旧岁岁开花。
    只是从此，无人秉烛读书，无人温酒闲谈，无人再眉眼温柔地唤他一声将军。
    无数个深夜，他孤身独坐别院，一坐便是一整夜。寂静空荡的院落里，只剩他一人的呼吸，只剩无尽的寒凉孤寂。
    他常常望着空无一人的窗下，怔怔失神，心底反复回荡着少年最后的话语，回荡着他温柔坦荡的眉眼。
    世人皆道他冷心绝情，天生寡欲，不懂情爱，不知相思。
    可无人知晓，他的深情最沉，他的执念最深。
    他只是太过克制，太过隐忍，半生家国桎梏，让他连爱人的资格、挽留的勇气，都被尽数剥夺。
    他守了天下万民，却唯独负了那个满心是他、为他赴死的少年。
    岁月悠长，岁岁年年。
    蓝忘机身居高位，权掌天下，无人敢忤逆他，无人敢靠近他。他一生尊贵无双，却一生孤苦无依。
    他不再笑，不再有半分温柔，眼底的冰霜愈发厚重，心底的空洞愈发深邃。那一抹曾照亮他荒芜岁月的少年微光，彻底湮灭于乱世风雪，再也无法寻觅。
    他穷尽余生，悄悄派人遍查天下，想要为魏无羡平反污名，想要告诉世人，那个被唾骂的书生，是世间最赤诚温柔之人。
    可时过境迁，盛世安稳，无人再在意乱世的一桩旧案，无人再记得一个无名书生的冤屈。
    他想赎罪，却无处可赎；他想弥补，却无人可等。
    迟来的清白，换不回逝去的少年；万世的功名，填不满心底的遗憾。
    垂暮之年，蓝忘机须发皆白，褪去战甲，卸下权柄，独居在旧日别院。
    又是一年落雪，一如当年初逢的那场风雪。
    漫天白雪纷飞，落满庭院枯梅，落满青石小路，落满他单薄孤寂的肩头。
    他垂眸望着空空的角落，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多年前那个落魄温润的少年，于风雪之中抬眸，轻声唤他一句将军。
    幻象转瞬即逝，风雪依旧，人去楼空。
    蓝忘机缓缓闭上眼，眼底落下一生唯一的泪水，声音沙哑，带着穷尽岁月也无法消解的憾恨。
    “我护了山河。”
    “唯独负了你。”
    他这一生，赢了乱世，赢了天下，赢了万世称颂，却输了此生唯一挚爱，抱憾终身，至死未休。
    山河依旧，岁岁平安。
    只是世间再无那个乱世书生，再无那场风雪相逢。
    一世错位，一世辜负，一世相思，一世孤老。
    相逢于乱世风雪，相别于盛世清平。
    终生不识真心，终生抱憾余生。】
    真的就如同‘妖物’被除，朝堂才会有了安宁，可人数都明白，这样的死亡不过是个笑话，魏无羡是否真的有罪，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有些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而对比十六年前，夷陵老祖魏无羡身死之后，也是同样的一幕，仙门恢复了安宁，可那人人觊觎的阴虎符却是没有一人得手。就好比蓝将军的兵权，魏无羡死了，他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软肋，要想收了他的兵权，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那时候的真相是什么，本就没有人会在意的。”聂怀桑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以至于所有人都同时的想到了天幕中与十六年前的魏无羡，明明是同一个人，可那些经历过的事情如同走马灯一般，缓缓的闪过，又是那样的相似。
    百家互相闪躲的目光似乎有些把这句话带入了自身中，毕竟他们就是天幕中的百姓，那些谣言的散播与他们有着极为重要的关系，他们不仅仅是传播者，更是屠戮那场生死的杀伐之者。
    如果说身在高位的帝王是原罪，那么他们就是持剑之人，手上沾染着的鲜血，是比帝王还要甚之的。
    几个小辈寥寥几眼就轻易的看明白了这两起杀伐之中的致命原因，真相是何，真的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正邪黑白，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那个，魏前辈不在了，蓝将军没有了任何的牵绊，帝王岂不是计划落空了？”欧阳子真有些疑惑，明明帝王最想要，最忌惮的就是蓝将军手上的兵权，可到头来却是再也无法得到了。
    “但也让蓝将军感受到了极致的痛苦，见到了他最颓靡的时刻。”蓝思追似乎明白了帝王的心中想法，虽然无法完成，可却见到了那么威风的人，走下红尘的惨淡，也算是有了那种得意之势了。
    “真的是太无语了，明明魏前辈死在了万人的口伐诛心中，可蓝将军却还要为这样的天下征战四方。”蓝景仪整个人陷入了万般的嘲讽之中，“这样的王朝应该要灭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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