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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月章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看着沈砚寒指尖微微用力，握着匕首又往胳膊边挪了寸许，竟像是还要再划一刀。
她终究是怕了，既怕他真的伤重出事，也怕事情闹大了自己彻底没法收场。
穆月章最后狠狠瞪了沈砚寒一眼，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了个转又硬生生憋回去。
终究还是不甘心地一甩裙摆，掀开车帘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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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辚辚驶进侯府，沈砚寒捂着流血的左臂，被林樾半扶半搀着径直回了松鹤院。
刚跨进内室门槛，他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第一件事就是沉声吩咐林樾封锁消息。
今夜宫宴的事、他中毒的事、还有受伤的事，半句都不能传到侯夫人院里，也不能让梨花小筑那边知道。
长宁侯上月奉旨去西南巡查军务，暂时不在府中。
府里上下本就听沈砚寒调度，要捂住一桩事并不算难。
林樾躬身立在一旁，看着他脖颈青筋暴起、额角满是冷汗的模样，迟疑着低声开口。
“需要属下帮世子爷寻个稳妥的女子吗？”
沈砚寒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闭着眼狠狠咬了咬后槽牙，药效烧得他浑身发颤，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用！”
“你们都出去，让我自己待着。”
“我自己可以的。”
“去准备冰水，越多越好。”
“是。”
林樾知道自家世子爷说一不二的决绝性子，见他主意已定，便没再多劝，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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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梨花小筑的暖阁里，更鼓已经敲过了二更。
穆惜苒裹着薄毯坐在窗边，听着院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转头问一旁的忘忧。
“今夜府里可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忘忧揉了揉眼睛，摇摇头。
“没什么动静呀，松鹤院那边也安安静静的，感觉连平日里巡夜的脚步声都比往常轻呢。”
穆惜苒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毯边的绒球。
难道是沈砚寒当真和女主悄无声息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才半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她想着想着，又兀自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晃了出去。
事到如今，是福是祸都躲不过。
身子还沉得很，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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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是四天后的傍晚，才得知沈砚寒的消息。
这几日她正逢癸水，便一直待在梨花小筑的暖阁里，守着个小手炉煎姜茶，连院门都没踏出过一步。
今日身上刚好干净，晨起便觉得身子松快了不少。
傍晚夕阳暖融融的，她还搬了个竹凳蹲在廊下，翻晒半筐新收的新会陈皮，药香混着院角的梨花香飘得满院都是。
忘忧忽然慌慌张张地从院外跑进来。
“二小姐，林樾求见，还……还哭了！”
穆惜苒翻晒陈皮的手猛地一顿，一片薄如蝉翼的陈皮从指尖滑落，掉回竹筐里。
林樾是跟在沈砚寒身边多年的老人，一向沉稳干练，断没有轻易掉泪的道理。
穆惜苒连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陈皮碎屑，语气也急了几分：
“快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