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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睫毛垂得低低的，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可我觉得……你和姐姐更配。”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藏不住的微颤。
“你们都是嫡出，门当户对。”
沈砚寒闻言，眉峰微微蹙了一下。
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又怕她受惊躲开。
指尖停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回来，只稳稳握着穆惜苒的手。
“惜苒妹妹，你该知道的，我从来不是看重嫡庶身份的人。”
“我心悦的是你这个人，是你蹲在梨花树下捣药的模样，是你给下人看病时心软的样子。”
“就算你不是国公府的小姐，只是巷口寻常人家的姑娘，我也想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护你一辈子安稳。”
沈砚寒放软了语气，带着点近乎恳求的软意。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宽阔又安稳。
“你不用急着答复我。”
“给我个机会对你好，你且看我表现，再考虑答不答应，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循循善诱的软，又守着分寸适当退让。
像温水漫过心口，温温柔柔的，让人根本生不出拒绝的心思。
穆惜苒脑子里晕晕乎乎的，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混着点安神的檀香味道。
心跳加速，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撞得心口微微发颤。
沈砚寒瞧着穆惜苒泛红的耳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穆惜苒心头一慌，刚想开口：“我……”
才刚吐出一个字，手背便覆上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沈砚寒竟然微微低头，薄唇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灼人的温度。
酥麻感顺着手臂一下子窜到心口。
沈砚寒缓缓抬眼，墨色的眸子里翻着浓烈的情意，亮得像燃着星火，直直锁着她的眼睛。
烛火落在他眼底，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
那眼神火热又执拗，分明在说，她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他便要凑得更近，哄得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穆惜苒垂着眼睫，睫毛轻轻颤了几下，才细若蚊蚋地吐出一个字：“好。”
只一个字，却像投进心湖的石子，咕咚一声漾开层层涟漪。
沈砚寒猛地抬眼，墨色的眸子里瞬间亮得像落了满夜星子，握着穆惜苒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他压着满心的雀跃，声音都带着点克制的发颤。
“惜苒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砚寒身子微微前倾，烛火在他眼底跳，映得眸光滚烫又认真。
“你姐姐性子烈，骄纵惯了，知道了必定会找你的麻烦。这不是你的错，全是我一厢情愿在先，是我的错。”
“你放心，她带来的所有风雨，我都会帮你挡回去。”
沈砚寒语气放得柔，目光落在穆惜苒泛红的耳尖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从前怎么过，往后还怎么过，只管捣你的药、看你的医书，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