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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难以忽视的细节。
当时那位清纯系女演员说完获奖感言,他率先带头鼓了掌。
再联系那场轰动沪上的世纪求婚,关于‘周太太’身份的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对方叱咤风云的权贵外衣,是藏着这样的深情,很难不让人动容。
反应过来,她唇角轻扬,毫不犹豫应下:“能被邀请,实在荣幸至极,至于出场费,按常规报价就好。”
她瞥见对面玻璃橱窗里挤满的粉色兔子玩偶,是与这间会议室格格不入的柔软,违和又温馨,想来是周太太喜欢的。
而窗外浦江如练,游轮灯火在墨色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尾。
“周太太真是好福气。”
周肆低笑出声,指尖转着婚戒,嗓音里浸着毋庸置疑的肯定:“有她,才是我的福气。”
一句话,掷地有声。
姜书屿心底那点原本公式化的敬意,沉淀为更深的触动。
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周肆随意抬手,目光掠过腕表,神色是一贯的从容。
“时间不早了,请姜小姐移步到明珠酒店休息。”
助理也跟着开口,语带歉意,却不失分寸地善后,“周总马上有事务亟待处理,今晚若是对姜小姐有任何的招待不周,望见谅。”
“好的。”姜书屿配合回应。
她伸手接过那份质感厚重的烫金请柬,彻底达成合作。
转身离开前,她听到刚和自己接洽完的周肆拨通电话,几句零星的叮嘱瞬间飘入耳中。
对方没有丝毫避讳,方才那点疏离的冷静瞬间消融,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疼惜:
“宝贝忙完了?嗯,这就过来接你,乖乖在原地等我。”
“夜里风大,外套要穿好。”
“…”
隔著不远不近的模糊距离,那些疼爱却清晰异常。
原来真的有人,能将外界眼中高高在上的矜贵,悉数化作俯首称臣的温柔。
-
走出百乐门,湿润的夜风重新将姜书屿包裹。
夜风拂面,带来几分清醒,她拢了拢外套,忽然想起徐舟野曾在星光颁奖典礼后台说过的话。
[别对我这样残忍]
[这次换你来伤害我]
她不是被咬过后还会心软的农夫,一次教训,足够铭记终生。
和徐舟野那个荒唐赌约,不过无聊的消遣。
反倒今晚与周肆会面,让她对某些既定认知产生了一点动摇,在资本与权势之外,真心依然是最珍贵的筹码。
去酒店的途中,梁栩打来电话关心她:“在做什么?累不累?”
“刚刚谈完。”
“怎么样?谈得顺利吗?”
“很顺利。”
“好,那我就放心了。”
“…”
通话简短愉快。
挂断前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是关于徐舟野的来电。
她停了停,才慢条斯理接起。
“阿屿,天气预报报道,沪城晚点也许会下雨。”
姜书屿无动于衷:“我有伞。”
车窗外的风声呼啸,她关紧车窗:“还有事吗?”
“…有。”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吃瘪后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弯起,又强行压下:“什么事?”
“想过来接你。”他败下阵来,直言,“担心你会冷。”
“不冷。”她面不改色撒谎,存心让他难受,“梁栩今晚要来找我。”
——言外之意,他会来陪她,所以今晚她不会冷。
没等徐舟野回应,她就挂断电话,心情无比愉悦。
或许是被徐舟野的姿态取悦,只要想到电话那端,他可能会嫉妒或无奈,她就快意。
今晚并没有下雨。
但深夜的寒意刺骨。
回了酒店,姜书屿没有睡意,干脆直接工作。
周肆并未指定曲目,只要求钢琴弹奏,她创作的多是伤感情歌,思忖良久,最终选定《MarryMe》作为婚礼演奏曲。
一旦投入,她便全然沉浸,等从琴谱中抬头,已经过去许久。
姜书屿轻轻伸展发僵的身体,准备休息,拿过手机查看,有好几条未接来电和消息。
2个小时前
[他会和你同住么]
50分钟前
[这么晚没睡]
[我还是想见见你]
5分钟前
[我并不贪心,只是想要一点时间,可以么,阿屿?]
似乎察觉到什么,姜书屿走到落地窗前查看。
模糊的夜色里,隐约看到楼下,果然停着辆熄火的豪车。
她抿着唇,忽地有些想笑。
几分钟后,终于出现在他眼前。
徐舟野倚在车边,身形挺拔修长,夜色为他镀上朦胧的轮廓,那双黑眸静静地望着她,不知等了多久。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渗入她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总裁,靠这些手段就能挽回什么?
姜书屿走过去,想看他究竟要演哪一出。
“阿屿。”他先开口,嗓音低沉,“今晚刚好来沪城有点事,顺便…看看你。”
从京市特意赶到沪城来办事?
姜书屿看破不说破,故作恍然地哦一声,浅笑:“那你忙,看完就该走了,他还在楼上等我。”
徐舟野压抑住叹息:“等等。”
她不搭理,转身欲走,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对方的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不知等了多久,力道不容她挣脱。
“你别走。”
“阿屿,”他的嗓音低哑,“为什么你对梁栩总是温柔体贴,对我却残忍?”
想起电话里她提及梁栩时的温柔语气,嫉妒就像野火燎过心原。
姜书屿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理解的话:“这不是你曾经想要的结果吗?”
“…”
徐舟野凝视着她,艰涩请求:“别总是把我推得这样远,可以么?”x
不知是他第几次放下骄傲,在挽回她的路上,他早已溃不成军。
“我不说那些漂亮话,”他喉结轻滚,“但我想你知道——”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玩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姜书屿忽然伸手,指尖轻抚过他的脸颊,像在逗弄一只讨好主人的犬科动物。
“行了,别争宠,”她语气慵懒,“你得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不是正宫,只是个备胎,明白吗?”她一本正经地解释,仿佛在陈述最寻常的道理。
“备胎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字字如刀,却说得云淡风轻,即便看见他眼中闪过的受伤,她也无动于衷。
是的。
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酿成。
是他活该承受的代价。
“我…”徐舟野哑口无言。
她说得对。
他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