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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夜探领事邪术(第1/2页)
当天夜里，楚天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日本领事馆附近看一看，亲眼确认一下那个仪式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他白天用感知能力扫描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但感知能力和亲眼所见毕竟不同，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去看才能判断。尤其是那个“祸灵“级别的式神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需要一个更准确的评估。
而且时间不等人。服部诚说三天后仪式完成，楚天在追踪邪气节点的两天里又破坏了三处，按道理应该能延缓一些进度，但那些节点被破坏之后，阴阳师们很快就修复了，而且修复的速度比建造的速度还快。这说明他们有大量的备用材料和人手，仪式的进度很可能比楚天预想的要快。
也许根本不需要三天。
楚天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把屠龙刀用布条绑紧，贴在背上。他等客栈里的灯全部灭了之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屋檐和暗巷向城北方向移动。
深夜的奉天城安静得有些诡异。
宵禁之后，街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偶尔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和远处的狗叫声。楚天利用传奇系统的感知能力避开了所有巡逻队，沿着那些邪气节点的方向一路潜行。
越靠近城北，空气就越冷。
不是普通的温度降低，而是一种带着阴气的寒意，从皮肤表面一直渗到骨头里。楚天的金刚护体在这种环境下自动激活了一层薄薄的护盾，帮他隔绝了一部分阴气的侵蚀。
他花了大约一个时辰，从城东南潜到了城北领事馆的外围。
日本领事馆的围墙有三米多高，上面拉着铁丝网，围墙内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岗哨，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射。楚天蹲在围墙外三百米处的一个巷子里，观察着领事馆的防御布局。
正面进不去，守卫太严了。
他绕到了领事馆的西侧，这里有一段围墙相对低一些，而且刚好有一棵大树伸出了围墙外面。楚天攀上大树，从树枝上翻过了围墙，落在了领事馆内侧的一个花坛里。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因为被人发现了，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邪气。
那股邪气从地下涌上来，浓烈得几乎像液体一样，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楚天屏住呼吸，把传奇系统的感知能力开到最大，开始仔细分析。
领事馆的建筑在月光下显得阴沉沉的，大部分房间都没有灯光，但楚天能感知到建筑内部有好几个活人的气息，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应该是值守的日本兵或者工作人员。
但真正让他心悸的是地下。
地下大约七八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空间。那个空间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规模很大，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在那个空间里，邪气的浓度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程度，楚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被那股邪气干扰，像是一团浓雾中的手电筒，光线越往里越暗。
楚天沿着建筑的外墙慢慢移动，寻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他在领事馆的后院找到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仓库，门上了锁，门口没有守卫。楚天轻轻推了推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但不是用普通的锁，而是用一道咒术封印。封印上散发着淡淡的冷光，楚天能感觉到一股排斥力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没有硬破封印，而是在仓库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通风口。通风口很小，只有一个拳头大小，但足以让楚天把感知能力探进去。
他把感知聚焦在那个小小的通风口上，像一根无形的针一样刺了进去。
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地下那个巨大的空间此刻灯火通明，但不是普通的灯火，而是一种幽绿色的冷光，来自刻在地面和墙壁上的密密麻麻的咒文。那些咒文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复杂到楚天光是看都觉得头晕。
阵法的中心是一个石台。
石台上绑着三个人。
楚天看到那三个人的时候，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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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个中国人，两男一女，看穿着像是普通的百姓，也许是被抓来的难民，也许是被绑来的平民。他们被粗大的铁链固定在石台上，嘴巴被堵住，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石台周围站着七个阴阳师。
楚天认出了其中一个。
那个穿着黑色和服、头发扎成高髻的阴阳师站在最中间，双手结着手印，嘴里念诵着低沉的咒文。他的周围，六个阴阳师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七个人的咒文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
随着他们的咒文声，石台下方地面上的阵法开始发出光芒。那些幽绿色的咒文一条一条地亮了起来，像是一条条发光的蛇在地面上蠕动。光芒越来越亮，邪气越来越浓，三个被绑在石台上的人开始发出微弱的挣扎声，但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楚天看着这一幕，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这不是普通的献祭仪式。
那七个阴阳师正在做的事情，是把活人身上的生命力抽取出来，转化成纯粹的邪气，灌注到地下的阵法之中。那些幽绿色的光芒就是生命力的具象化，正在从三个活人体内一丝一丝地被抽离出来。
按照这个速度，这三个人活不过今晚。
楚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数了数在场的人数，七个阴阳师，外围还有至少十几个持刀的武士，大概是阴阳寮的护卫。如果他此刻冲进去，面对的将是至少二十个以上的敌人。
而且那个领头的阴阳师，气息明显比服部诚强得多。楚天甚至没有办法准确评估他的实力等级，只能感觉到一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那个阴阳师身上的邪气不像服部诚那样外放张扬，而是内敛凝练，像一潭黑色的深渊，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恐怖的力量。
楚天闭上眼睛，把拳头松开，指甲在掌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不能冲动。
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正面硬扛这么多敌人。那个领头的阴阳师至少是他目前实力的两倍以上，加上十几个护卫和六个辅助阴阳师，冲进去就是送死。
他不是怕死，但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楚天从通风口收回了感知能力，无声地退出了仓库附近。他沿着围墙原路返回，翻墙出了领事馆，在暗巷里站了很久。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的空气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三个人还在那里。
也许现在已经死了。
楚天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夜空。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只剩下一弯惨白的光。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操。“
他骂了一句，声音很轻，但里面包含的东西很多。
愤怒，自责，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不是怕那些阴阳师，而是怕自己做不到。
他一个十三级的传奇战士，面对一个有组织的阴阳师团队和未知的式神召唤，他能做的事情真的有限。但让他就这么转身走掉，他也做不到。
楚天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
然后他转身，迈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他需要变强。
在仪式完成之前，他必须升到十四级，解锁烈火剑法。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
回到车马店的时候，天快亮了。楚天靠在床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地下空间里看到的场景。那些幽绿色的咒文，那些被绑在石台上的人，那些阴阳师面无表情的念诵。
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三天？“他低声说，“也许不需要三天。“
他有一种直觉，那些阴阳师不会等三天。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今天晚上的献祭就是一个信号，他们在加速。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仪式就会提前完成。
楚天睁开眼，目光冰冷。
“那就看谁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