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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逐日剑法一刀破天(第1/2页)
逐日之光在屠龙刀上凝聚，楚天感觉到手中的刀在震动。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就好像这把刀等这一刻等了很久，终于要释放出它真正的力量。刀身上的纹路在逐日之光的照耀下变得清晰可见，像是远古的铭文在苏醒。
楚天睁开眼睛，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一样了。
八岐大蛇的六颗蛇头还在蓄力，阴阳师首领还在疯狂摇动折扇，但在楚天的眼中，这些动作都变得缓慢。不是因为时间变慢了，而是他的感知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能感受到八岐大蛇体内邪气的流动方向，能感受到阴阳师首领与八岐大蛇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能量连接，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位置。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透明而清晰，所有的邪气、所有的能量流动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15级的感觉吗？
楚天没有时间感慨，他举起屠龙刀，一刀劈下。
逐日剑法。
刀光从屠龙刀上脱出的瞬间，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
那不是火焰的光，不是符箓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炽烈的、如同烈日当空一般的光芒。刀光化为一道金色的长虹，从楚天脚下延伸出去，穿过八岐大蛇的身体，直达阴阳师首领所在的位置。
金色长虹所过之处，黑暗被撕裂，邪气被蒸发，连空气中的阴冷都被一扫而空。那一瞬间，奉天城少帅府外的空地上仿佛升起了一轮太阳，光芒万丈，不可直视。方圆数百步内的所有人和物都被这道光芒笼罩，连少帅府围墙上的瓦片都在金光中微微发亮。
楚天劈出这一刀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的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但他的手没有抖，屠龙刀的轨迹没有偏。这一刀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狂傲。
逐日剑法的精髓不在力量，而在一个“日“字。
烈日当空，万物俯首。这一刀的意境就是如此，不管面前有什么，不管对手有多强，刀光如烈日升空，一切邪祟都在这轮烈日下灰飞烟灭。
八岐大蛇的六颗蛇头在金色长虹面前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暗红色的鳞片像纸一样碎裂，黑色的身体在金光中融化，八岐大蛇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嘶鸣中带着绝望和不甘，但已经无法改变结局。
庞大的蛇身从中间被劈开，金色的光芒沿着劈开的裂缝灌入蛇体内部，将每一寸血肉、每一丝邪气都焚烧殆尽。八岐大蛇的身体在空中碎裂成无数块，每一块都在金光中化为灰烬，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黑色暴雪。
但逐日剑法的一刀没有停下。
金色长虹穿过八岐大蛇的残骸之后，威力不减反增。楚天能感觉到，逐日剑法的力量在他劈出之后还在持续增长，像是一轮真正升起的太阳，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金色长虹继续向前飞行了数十步，直抵阴阳师首领面前。
阴阳师首领的瞳孔中终于映出了恐惧。他疯狂地摇动折扇，试图用最后的邪气构建防御，一层又一层的黑色屏障在他面前叠起。但逐日剑法的一刀连八岐大蛇都能劈开，区区几层邪气防御根本如同虚设。
黑色屏障在金色长虹面前一层层碎裂，像是薄冰遇到烈日，每一层都只撑了一瞬就彻底崩溃。阴阳师首领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刀，已经不是他能抵挡的了。
“不！“
阴阳师首领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折扇在金光中碎裂，碎片在空中化为飞灰。金色长虹劈中他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阴阳师首领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那棵老槐树上。树干被冲击力震得断裂，树冠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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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收回屠龙刀，刀刃上的逐日之光缓缓消散，重新变成普通的赤红火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双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阴阳师首领的方向。
那个男人靠在断裂的树干上，胸口到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冒黑气，脸上的从容表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和不甘的扭曲。
“你……怎么可能……“阴阳师首领的声音断断续续，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我可是阴阳寮的正式成员……“
楚天撑着屠龙刀站起来，虽然浑身都在疼，但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嚣张的弧度。
“阴阳寮？没听过。不过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就得有被砍的觉悟。“
阴阳师首领死死地盯着楚天，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为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成一朵黑色的花。
“你杀了我……阴阳寮不会放过你……“阴阳师首领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化为黑色的烟雾消散，“长老大人……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阴阳师首领的身体彻底消散，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随着首领的死亡，残余的邪气像是失去了控制，在空气中四散溃逃。八岐大蛇的残骸已经完全化为灰烬，之前被击杀的式神的力量也彻底消散，整个少帅府外的空地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楚天看着阴阳师首领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几息。
“阴阳寮的长老？“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战场。张清玄单膝跪地，灵力枯竭导致他的脸色灰白，但还活着。明远大师拄着禅杖站在原地，身上多处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但同样站着。林正英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重伤昏迷，但还有一口气在。
“都没死，这就好。“楚天心里松了口气。
他踉跄着走向张清玄，走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去。张清玄看到他的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楚兄，你这又是何苦，我让你走你偏不走。“
“走什么走，老子要是走了，你这时候已经变骨灰了。“楚天嘴上不饶人，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暖意。
张清玄摇了摇头，从袖中摸出一瓶丹药扔给楚天。
“龙虎山的疗伤丹，吃了吧，你的伤比我还重。“
楚天接过丹药，一口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扩散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虽然不可能立刻痊愈，但至少能让他站稳了。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少帅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群卫兵举着灯笼鱼贯而出。
奉天城，终于安全了。
楚天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乌云散尽，月光洒在满目疮痍的空地上，给这片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的战场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总算……结束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屠龙刀横在腿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但楚天心里清楚，事情远没有结束。
阴阳师首领临死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阴阳寮，长老，不会放过你。
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来就来，老子怕过谁。“楚天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享受着战后难得的片刻安宁。
少帅府的灯笼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今夜的战斗，终于画上了句号。但楚天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