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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阁中，宁易坐在太师椅上，他双目微眯，似睡非睡，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远方。
那里是雍州与妖族地域的交界地，是接下来即将发生一场大战的战场。
宁易并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他对于这场战斗的双方会出现的死伤实则并不在意。
不论是妖族死多少还是大周的武道修者死多少，在宁易眼中都只不过是这天地的发展所必然会发生之事。
就算死伤再多人，只要这九州大地依然尚存，随着时间推移，终会迎来下一次的武道盛世。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能够将那天上宫中的玄鸟彻底解决，让九州再无危险与外敌。
‘或许除了天上宫，还有魔渊的问题吧。’
宁易心中这样想着。
除非是在自己天下无敌之后，又来一个天上来敌。
但在宁易看来，这种事情也不可能发生。
从与敖泠、玄女以及青婵的聊天对话里，宁易对这诸天万界已经有了极其详细的了解。
只要自己能够成就极境，成为这片九州大地唯一的超脱者。
那么就算是在这诸天万界中，他也已经是最顶尖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还有什么天上来敌了。
或许在这极境之上还有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但那个境界的存在，近乎于不会在世间显现，也不会再涉及这凡间之事，一切因果都与他们无关了。
武道修行，至此终矣！
宁易不在乎这次大战双方的死伤，但他也有在乎的人。
比如自己的徒弟们也参与了这次大战，宁易还是需要分出一些心神，关注一下她们的情况，以防遇到危险。
虽然自己这种当‘保姆’的行为，不利于徒弟们的修行与成长。
但成极境者乃是唯一，她们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最多只能修到绝圣，不可能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在乎她们的前途怎么样，在乎未来如何，关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宁易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坐在他身旁的道首却是难受不已。
她发现自己根本坐不下去。
她现在整个肚子都觉得一片鼓胀，若是再坐下去，生怕自己出丑。
道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宁易身上，她张口欲言，想要求他放过自己，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没有出声。
因为道首知道，就算自己去求，宁易也一定会以让她保持人性为借口，逼她这样做。
自己或许可以凭借实力与宁易大打一场，宁易虽然比自己实力强，但想要胜她也不是一招半式就能够解决的。
但就算自己打了一场又如何呢？先不说结果一定是输，到时候宁易拍拍屁股走人，不再帮她了，那到时候反而自己会欲哭无泪。
不是谁都有那能力可以刺激她的羞耻心，刺激她的人性的。
唯有宁易这种修成绝圣，并且将魔道也修行到此世顶点的人，才有能力与那天道的侵蚀对抗。
这并不是随便找来一个人作践她，就能让道首羞耻。
能让她羞耻的，唯有宁易一人，其余人根本就刺激不到她。
念及此处，为了不再被那九州大道侵蚀，她就算再怎样羞恼羞耻，也只能忍受。
况且，就算自己想要反抗，她识海中的素玉也会对抗她。
作为自己的半身，她们最初就是一体，素玉对她的影响也是极大。
想到素玉，道首精神一沉，进入了识海里，与自己的妹妹面对面。
两人意识交流，素玉懒洋洋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亲爱的姐姐，你来找妹妹我，是有什么要吩咐妹妹的？”
素瑶淡淡道：“素玉，我们不是说好，这具身体各自使用一半时间。”
“我现在需要静修，这身体还是交给你来掌控吧。”
素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素瑶，张大了嘴道：“姐姐，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现在去掌控这具身体，然后帮你坐牢？”
“你妹妹我虽然堕入了魔道，被魔渊给坑了，但不是被魔渊把脑子给变弄坏了，这种事我才不会去做。”
她对着姐姐翻了个白眼：“那可是我的徒弟，我可是他的师尊，我怎么能不知羞耻，没有尊严的在他面前做这种事，我这师尊的脸到时候往哪里放？”
素瑶面色一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不知羞耻，没有尊严？
素玉当然能看出素瑶的想法，她柔声笑道：“小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小妹一直对姐姐是敬仰的。”
“小妹对姐姐那是钦佩的很，你想啊，姐姐堂堂道首，道门之首，多少武道修者憧憬着姐姐，认为姐姐冰清玉洁，是那天上仙子一般的人物。”
“就算和那些武道修者们说，姐姐你喜欢出门只穿一件单薄道袍，里面亵衣都没有，还喜欢夹着那玩意四处走动，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人信的。”
“所以姐姐你也不用羞耻，更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傻到主动和别人说这件事，或者是当着万人的面撩起自己的道袍裙子。”
“那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一个宁易知，其余人都不知。”
素玉越说越兴奋：“……这身体现在有一半所有权归我所有，妹妹我也不可能犯贱去把这种事当众宣告。”
“妹妹我就算是五欲宗宗主，是人们眼中淫乱的象征，那也是要脸的。”
她越说，素瑶的脸色越难看。
反正说来说去，就只有我是最不要脸的呗，你们都冰清玉洁，你们都为人正派。
见到素瑶脸色越来越难看，素玉连忙住口，她想了一下，声音放柔：“姐姐不要想那么多，这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大道的侵蚀。”
“姐姐正可在这份难以自抑的感触中，坚定道心，磨砺自我，这对姐姐的修行有利。”
素瑶阴阳怪气道：“你们师徒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正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
她冷哼一声，既然这妹妹不愿帮自己受苦受难，那也没必要和她太说。
当即素瑶就准备离开识海，回归身体，继续坐牢受苦。
就在她即将离开时，只听素玉突然柔声道：“姐姐，你现在可比之前那副冷冰冰，像是人偶一样的样子好多了。”
“就像是回到了一千多年前，那时候我们姐妹两人虽然担忧害怕，虽然被五欲宗宗主抓到，但没事时总是拌嘴逗趣时的样子。”
素瑶的神魂一颤。
是啊，她现在越来越像是一个人了，又开始如过去那般与妹妹拌嘴，会拿出姐姐的威严训斥他。
虽然这妹妹古灵精怪，总是气她，但素瑶也很怀念那样的时光。
如今这样，其实也挺好。
素瑶的神识回归，她嘴角一咧，绣眉蹙起，感受到臀部肌肉的用力。
不，我要反悔，这感觉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