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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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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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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是她那稍不留神就到处调皮捣蛋的儿子吗?
    心底满是诧异。
    也就是从这天起,她将府中一部分杂务交由林雪儿打理。
    相处日久,金碧瑶发觉,
    林雪儿完全不似世人印象里那种出身青楼的女子。
    她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安分守己,还亲手为瑜儿、宁儿缝制过衣裳。
    一来二去,金碧瑶反倒和她真心相处,结为姐妹。
    有林雪儿相伴说笑解闷,金碧瑶那颗屡屡受挫难过的心,也慢慢舒展。
    往后很长一段日子,她几乎不会再念及陆桢文,也不再独自发呆落泪。
    一得闲暇,她便带上银两,约林雪儿外出逛街,采买各类物件。
    遇上庙会或是热闹节庆,也定会叫上林雪儿一同前往。
    府里不少琐事,她索性甩手交给另外两位姨娘。
    那二人素来明里暗里争权夺利,既然这般想要,便交由她们打理。
    至于自己的两个儿子,她干脆一股脑丢给陆昭管教,
    全然忘了陆昭才是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就这样,府中三个孩子平日里究竟在做些什么,竟没有一位大人清楚。
    倘若不是偶尔能在饭厅见到陆桢文,陆昭都快要以为他死在了外面。
    金碧瑶与林雪儿日日相伴。
    往后三年多的时光,
    陆桢文再也没有踏入过她们二人的院落,
    可她们丝毫没有觉得日子难熬,反倒时常感慨,
    时光过得飞快,一晃便匆匆逝去。
    又过一年,已经一个多月未曾归家的陆桢文,突然回来了。
    第3章我要他
    陆昭没有理会他,实在不愿看见那张面目可憎的老脸。
    陆桢文一进后院,便去找另外两位姨娘。
    明明身体已经亏空得厉害,却依旧还要贪恋片刻欢愉,
    实在叫人看不懂他究竟图些什么。
    陆昭都替大女人与二女人感到不值。
    两个正值如花年岁的女子,日日守着这么一个又虚又丑的男人。
    其实并非陆桢文相貌丑陋,
    是陆昭拿空间里稀释过的灵泉,给金碧瑶和林雪儿饮用,
    故而二人容貌愈发年轻,
    就连生育过后的身体,也恢复到少女状态,脸上的斑驳瑕疵尽数消退,
    瞧上去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半点不像生过孩子的妇人。
    “瑶儿,雪儿,我怎么觉着你们二人愈发年轻了。”
    用饭席间,陆桢文忽然看向二人,眼中闪过惊艳,开口说。
    “咳咳,侯爷,是您看错了。我近来吃了些补气血的汤药,只是看着气色好些,身子实则十分亏虚。”
    金碧瑶轻咳两声,故作嗓音虚弱地回。
    “是啊,侯爷,奴婢也是这般。”
    接收到金碧瑶的眼神示意,林雪儿也立刻装出虚弱的模样。
    陆昭瞧着二人这套拙劣的演技,实在不忍直视。
    可偏偏这位糊涂的父亲居然就此信以为真,还叮嘱二人好生休养。
    陆昭:“……”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自己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脉,往后该不会也变得这般蠢笨吧。
    陆昭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纠结。
    晚饭过后,
    陆桢文告知几人,要送他们前往国子监读书。
    陆昭满心不愿,他根本挤不出多余的时间。
    读书只要认得字便足够,何必研读许多典籍,他又不去做官。
    陆瑜和陆宁同样不想前去。
    可到最后,三人还是动身前往。
    陆昭是看见二女人哭哭啼啼又喜笑颜开的模样,心里烦躁不已,才不得已妥协。
    陆瑜和陆宁见陆昭要去,自然也跟着一同前去。
    三人之中陆昭年纪最小,才五岁多,陆宁七岁有余,陆瑜十岁。
    陆昭坐在学堂之内,满心都是后悔,实在不该来此处读书。
    周遭太过嘈杂吵闹,
    一群孩童叽叽喳喳,吵得如同麻雀,扰得人心烦。
    可等到夫子踏入学堂,陆昭心中的悔意顿时消散一空,只觉得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夫子领着一名年岁与陆瑜一般大的孩童走进课堂。
    陆昭只看了一眼,目光便牢牢锁在那人身上。
    他心底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人抢过来,留在自己身边。
    对方实在冷萌可爱,叫人打心底生出欢喜。
    整整一堂课,
    陆昭全然没有听夫子讲学,只顾歪着脑袋,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孩童,
    越看越是喜欢,嘴角甚至淌出一丝口水。
    下课铃响,夫子离去。
    “你……你要做什么?”
    萧之澜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软糯的童音止不住发颤。
    “我看上你了,往后你就跟着我,我来养你。”
    陆昭将短短的小腿踩在凳腿上,单手托着下巴,定定看向他。
    一旁的陆瑜嘴角不住抽东,他从未见过三弟这般模样,只觉得既滑稽,又有些丢人。
    “三弟,他是男孩子,你也是男孩子,你养他做什么?”
    陆瑜只当他年纪幼小不懂世事,连忙开口劝解。
    “我知道他是男孩子,可他偏偏长在了我的心坎上,我就要他。
    但凡我看上的东西,小爷就一定要得到手。”
    陆昭的语气转变,明明还是孩童软糯的嗓音,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慑人气势。
    “我父皇不会应允的。”
    萧之澜眼眶泛红,倔强反驳。
    “我会叫他点头的。”
    陆昭望着他,语气势在必得。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陆瑜与陆宁也连忙跟了上去。
    陆昭从夫子口中打探得知,方才那个孩童,便是当朝皇长子萧之澜。
    萧之澜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身子紧紧蜷缩,伏在书桌上。
    可他眼底一片冰凉,盛满戾气。
    所有人都要来欺辱他是吗?
    先是母妃,再是父皇,而后是皇后,
    如今就连一个小奶娃,也要来折辱他吗?(ー`?ー)
    终有一日,他要让所有欺辱过他的人,尽数下地狱。(▼皿▼#)
    课业结束之后,
    萧之澜回到春阳殿,眼底掠过一丝厌恶,转瞬便消失不见。
    “母妃。”
    他踏入大殿,躬身乖巧行礼。
    “澜儿回来了,快去用饭,吃完饭洗浴更衣,便去后院。乖乖听话,母妃才准许你继续读书。”
    冯贵妃神色慈爱,若是忽略她话语里的用意。
    “是。”
    萧之澜顺从应下。
    吃过晚饭,洗漱完毕,他便往后院走去。
    推开房门,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萧之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
    那肥腻的男人望着萧之澜,口水几乎要淌下来。
    就在他快要触盆到萧之澜的瞬间,男人忽然昏迷,重重栽倒在地。
    萧之澜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这个肥胖的男人,径直走向床边。
    伸手按下床底的暗槽,床体向一旁移开,露出一条地道。
    萧之澜身子微微一颤,随即义无反顾地走进地道密室。
    “好徒儿,你来了,快过来,为师又研制出数种新毒,你来试一试。”
    一个满脸疮疤的男人神色急切,一把拽住萧之澜的胳膊往前拉扯。
    萧之澜望着浴桶之中五颜六色的药水,身形一僵,
    随即抬脚踏入桶内。
    皮肤接触药水的一刹那,萧之澜忍不住失声尖叫,
    浑身疼得不停颤抖,双眼却死死盯住转身去取药的男人。
    他绝对不能死,一定要撑住。
    他要让这些人全都不得好死。
    萧之澜硬撑着一口气,始终没有疼得昏厥过去。
    得到满意的毒药配比,男人给萧之澜喂下解药,
    随后丢给他一瓶药与下半部武功心法,挥手示意他速速离开。
    萧之澜将东西紧紧抱在怀中,每走一步,身体都如同被拆解重组一般剧痛难忍。
    他踉踉跄跄,一步步走出密室。
    走出密室时,他面色惨白,浑身早已分不清是药水还是汗水。
    他虚脱地躺倒在床上,眼底满是恨意,痛到极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他的泪水,早在五岁那年就已经流干了。
    自四岁记事起,萧之澜的日子不是挨打,便是挨骂。
    别的妃嫔皆对自己的孩子关怀备至、疼爱有加,唯独他的母妃截然不同。
    只因为他并非寻常的男童,身体结构异于常人,
    故而在母妃眼中,他是异类,是遭上天诅咒的怪物。
    自他出生起,父皇不喜,母妃不爱,
    整年将他丢给一位嬷嬷照看,只求他活着便罢。
    那嬷嬷心性普通,不算恶毒,却也从未善待过他,
    仅仅保证他不至于挨饿而已。
    年幼时他懵懂无知,常常主动去找母妃,
    可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打骂与苛责。
    久而久之,他便再也不敢前去。
    四岁那年,母妃将他接回身边。
    起初哪怕日日受罚、时时被斥,
    他都傻傻归咎于自己,以为是自己不够乖巧,才惹得母妃不悦。
    直到五岁那年,
    他被母妃扔进管事太监的房内,懵懂不知用意。
    直到那太监粗暴扒下他的衣服,一张污秽的嘴朝他凑近,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在无助的挣扎中,拔下头上发簪,亲手杀死了那名太监。
    他惶恐大哭,拼命拍打房门,整整一夜无人问津。
    他与一具冰冷的尸梯,独处了整整一夜。
    自那一夜起,
    他学会了不哭,学会了不害怕,学会了杀人。
    后来他才知晓,那名太监是贴身伺候父皇的人,
    母妃为打探父皇的行踪,竟将他当做玩物,献给太监取乐。
    他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极致的剧痛过后,只剩无尽麻木。
    尤其是母妃故作慈爱地看着他,告诉他,这是他这种怪物本该承受的命运时,
    他心底再无波澜,只剩一片死寂。
    因太监身死一事,母妃安分了数年。
    直至他八岁那年,母妃将他迷晕送入一间房间。
    他醒来时,屋内躺着一具尸梯,还有一位满脸疮疤的男人。
    他跟那个男人达成交易
    男人传授他武功、给他药物防身。
    而他,为男人试验毒剂。
    他当即应允,试毒的苦楚,终究好过日日受辱。
    他们在床底开凿出一间密室,供男人藏身修炼。
    从那日起,萧之澜悄悄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可他终究低估了试毒的极致折磨,
    数次濒临死亡,肌肤溃烂反复,受尽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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