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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黄叙、黄彩蝶,桥家二女(第1/2页)
刘衍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刘宠,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父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刘宠听清:
“二十年前,陈国相师迁参了父王一本,说父王与魏愔共祭天神,大逆不道。”
刘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那时候灵帝刚处置了勃海王刘悝,宗室上下人人自危。”
刘衍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
“但灵帝没有动父王。他说,‘帝以亲亲,不忍致之法’。”
他顿了顿,看着刘宠的眼睛。
“父王觉得,灵帝是真的‘不忍’,还是他需要一个,哪怕曾经‘大逆不道’的宗室,来撑着汉室的最后一点体面?”
刘宠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笑了起来。
“你连这个都知道?”
“儿子知道的事情,比父王以为的要多一些。”
刘宠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是一个父亲看自己有出息儿子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个同路人。
“那你应该也知道……”
刘宠的声音低沉:
“灵帝赦免我之后,我并没有安分。”
“儿子知道。不然父王麾下那八千弓弩兵是怎么来的?”
“诸侯王私设军队,这可是板上钉钉的谋反!”
“但儿子觉得,那是一个藩王在乱世中能做的最正确的事。”
刘宠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刘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父亲对儿子的认可。
“好。”
刘衍端起酒盏,与刘宠碰了一下。
父子二人饮尽杯中酒,谁也没有再提那句话。
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爆竹的噼啪声,夹杂着孩童的笑闹。
这个乱世中的正旦之日,竟有几分太平年月的错觉。
刘衍放下酒盏,目光投向窗外。
他想起了灵帝——那个在史书上被骂了两千年的昏君。
他记得灵帝的属性:智力89,政治76。
一个清醒的、却无力回天的皇帝。
他记得灵帝在嘉德殿单独召见他时说的话:
“若有一日天下大乱,你当如何?”
他记得灵帝赠予他的那枚贴身玉佩;
更记得灵帝跟他说:
“朕信你,不只是因为你有本事,不只是因为你心向大汉。更是因为——你姓刘。”
“我把塞北三千里交给你,让你……拥兵自重……因为你是汉室宗亲,是大汉的骨血。”
那个皇帝什么都看得清楚,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尽管那一切在历史的洪流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刘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宠。
这个便宜父王,在原来的历史中,将在建安二年(197年)被袁术派刺客杀害。
但在这个时空里,历史已经改变了。
而改变历史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刘宠对面,与他共饮一杯正旦的酒。
“父王。”
刘衍开口:
“凉州的事,儿子明年开春就动手。”
刘宠点了点头:
“需要为父做什么?”
“陈国人口百余万,是最可倚仗的后方。父王在,儿子就放心。”
刘宠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那就放手去做。”
他放下酒盏,看着刘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章黄叙、黄彩蝶,桥家二女(第2/2页)
“这个天下,是该换个活法了。”
……
暮色从邙山方向漫过来,将洛阳城染成一片暖橘色。
大将军府前院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红光映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丫鬟们端着食盒在回廊间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肉香和腊梅的清香气息。
刘衍并没有待在主位,他在院中随意走动,与陆续到来的宾客相互寒暄。
文士席设在东廊,王诩端坐主位。
戏志才正在与郭嘉低声说着什么,郭嘉手中转着一枚铜钱,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
贾诩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捧一卷竹简,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宴席的喧闹与他无关。
蔡邕、卢植、皇甫嵩三位老者在北廊下另设一席,彼此言笑晏晏。
武将席设在西廊,赵云坐在首位,一身白色锦袍,端端正正,脊背挺得笔直。
李存孝在他旁边,正与典韦比划着什么,两人手边各放着一个空酒坛,看起来已经喝过一轮。
张辽、陈到、徐晃、高顺、徐荣等人围坐一圈,说着塞北往事,笑声一阵接一阵。
於夫罗也专程前来,此刻虽然换了汉服,但举手投足间那股草原上的粗犷气依然藏不住。
刘衍的目光扫过前院,最后落在月洞门方向。
黄忠来了。
四十一岁的他今日穿了一身半旧的墨绿锦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瘦,目光沉稳。
他左手边跟着一个少年,右手边跟着一个少女。
少年身形略显瘦削,但一双眼睛很有神采,跟在黄忠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少女身段窈窕,穿一件鹅黄色的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又有几分少女的娇俏。
他们自然就是黄叙、黄彩蝶。
刘衍迎了上去。
“黄将军。“
黄忠连忙拱手:
“忠,见过大将军”
刘衍摆摆手,示意无需多礼。
又转头看向黄叙:
“叙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黄叙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
“承蒙大将军挂念,华神医妙手回春,小侄的病已基本痊愈。“
黄彩蝶在旁边咯咯笑起来:
“哥,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
她从一开始就在潜意识里把刘衍当哥哥看待,在刘衍面前向来都比较放得开。
黄叙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却不好意思说什么。
黄忠拱手正色道:
“大王,末将今日带这两个孩子来见识见识,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大王海涵。“
刘衍笑着摇头:
“今日是家宴,不讲那些规矩。随意些便是。“
他目光扫向黄忠身后,微微一顿。
桥蕤来了。
这个被黄忠生擒的袁术部将,如今已是大将军府的幕僚。
他一身深褐色锦袍,面容方正,行走间带着一股武将的干练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少女。
一个年长些,约莫十四岁,穿一身淡粉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发髻上簪了一支银簪。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衬得面容越发清丽。
她走路的步子很小,垂着眼,右手轻轻扶着左边人的手肘。
那是她的妹妹。
妹妹大约十三岁,穿一身浅碧色衣裙,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好奇地四下张望,透着少女特有的灵动。
她左手攥着姐姐的袖口,像是怕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