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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伯爵求联姻(第1/2页)
院门口传来轮子碾石板的声音。两个穿鸢尾花制服的杂役推着平板车进来，车上码着三捆铜线和两箱木炭。
伊莲娜跟在后面，裙摆夹着早晨的风。她扫了一眼墙上的白木板，目光在“薇＋艾”两个字上顿了一下。
“我父亲调了两个人给你搬东西。”她把一张签过字的调拨单扔到塞娜桌上。“材料走伯爵府采购渠道，月底统一结。”
塞娜接住调拨单，铅笔已经动了。她在材料进货表上添了一行：铜线三捆，重量待称，来源伯爵府，账期三十天。
“木炭品级够吗？”苏璃走到平板车旁，抓起一块炭掰开，看断面纹路。“中等偏上。比瓦伦村的好，比精灵商会的差一档。凑合能用。”
伊莲娜的眉毛拧了一下。“凑合？那是我们府上冬季取暖用的上等木炭。”
“取暖够了，锻造差点意思。”苏璃把炭块扔回箱子。“灰分偏高，烧完之后炉膛要多清一遍。不过不影响刻符文，用着吧。”
伊莲娜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她转身走了，裙摆甩出去带起一小股灰。
苏璃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回账房。他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张空白纸，提笔给瓦伦村写信。
“皮特、汤姆。铜料库存报一下。三分口径铜线还剩多少捆。有的话让霍勒下趟捎来。另外，旅店段老板的三枚稳定环做完没有。做完了把钱收了，别赊账。”
塞娜从旁边探过头。“要不要问问巴克叔？他那边有两箱上个月进的铜锭，品相不错。”
“问。”苏璃把信纸折好。“顺便告诉老头子，王都这边的生意比瓦伦村大十倍，让他别担心。”
塞娜在信纸底部用小字添了一行：“爹，我吃得好睡得好，别惦记。”
……
五天后。首批二十枚三段式厨房款稳定环整齐码在木箱内壁上，每一枚用油纸单独包着，编号从001到020。
海瑟夫人的马车停在外院门口。她的侍女捧着木箱上车的时候，海瑟夫人从窗帘后面伸出一只手。
“小苏。”她的北区拖腔从马车里飘出来。“我家壁炉的改装能提前吗？上周宴会上格温夫人说她家壁炉装了你的环，暖得她晚上多盖了一床被子嫌热。”
苏璃靠在院门边。“格温夫人的壁炉款还在排期里，没出货。”
马车里静了两息。
“没出货？那她怎么说……”
“她定了，没拿到。”塞娜抱着订单本走过来。“格温夫人的排期在第三批，预计十二天后交付。海瑟夫人您的壁炉款在第四批。”
海瑟夫人的手缩回了窗帘后面。又伸出来，手里多了一只绣花荷包。
“加急行不行？加钱。”
“加急加四成。”塞娜翻开袖口的小纸条。“壁炉款原价八十铜轮，加急一百一十二铜轮。定金七成。”
荷包从马车窗户丢了出来，落在石板路上叮当一响。
塞娜弯腰捡起来，打开数了一遍。
“一百二十铜轮。多了八个。”
“零头不用找了。”海瑟夫人的声音隔着窗帘闷闷的。“货到了派人送来，别让格温那个老太太知道我加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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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
塞娜把荷包里的铜轮倒进账房的钱箱，在订单本上标了“加急”两个字。她抬头看苏璃，铅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格温夫人没装过你的环，对吧？”
“没有。她订了还没拿到货。”
“那海瑟夫人为什么信了？”
苏璃把院门关上。“贵族太太们互相攀比，谁先拿到谁在茶会上就有话题。格温夫人可能在茶会上吹了一句‘我订了苏璃的壁炉环’，传到海瑟夫人耳朵里就变成了‘装了’。”
塞娜的铅笔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贵族口碑传播速度：五天。误差放大倍数：两倍。”
苏璃瞥了一眼那行字。“你记这个干什么？”
“定价参考。”塞娜把本子合上。“传得越快，加急费越好收。”
院门又被拍响了。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先生。福特伯爵在书房等候。他带了婚约的正式契约。”
塞娜的铅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苏璃弯腰捡起来递回去。“走吧。带上你的账本。”
书房的门是橡木实心的，推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旧纸和皮革的气味。
老福特坐在书桌后面，桌面上铺着三页羊皮纸契约。他身后的书架排了半面墙，书脊上的烫金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暗色。
伊莲娜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茶没喝。
苏璃在书桌对面坐下。塞娜在他旁边找了把椅子，账本摊开放在膝盖上。
“苏先生，直说了。”老福特把契约推过来。“婚约签下来，三个问题一次解决。第一，工坊担保。你是我的女婿，本地担保自动生效，公会考核的担保人一栏当天填好。第二，贵族订单资格。军械司的供应体系只认贵族出身或姻亲背景，签了约你就有了敲门的资格。第三，王都正式工匠登记。有我的署名，公会不会卡你。”
苏璃把契约拿起来翻到第二页。“工坊登记后归谁？”
“归你。”老福特的回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独立经营，独立接单，独立定价。伯爵府不插手。”
苏璃的铅笔在契约边栏点了一下。“但收租。”
“月租两金币含税，上次谈好的。”老福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苏璃翻到第三页。契约末尾的签名栏上面有一行小字：婚约存续期间，伊莲娜·福特保留名义配偶身份。
他把契约放回桌上。“名义婚约。什么叫名义？”
伊莲娜从窗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薄薄的不耐烦。“就是字面意思。对外我是你妻子，对内各过各的。你住工坊，我住正院。年节宴会露个面，平时谁也不管谁。”
苏璃靠在椅背上看她。“你同意的？”
“我不同意我站在这里干什么。”伊莲娜把茶杯搁在窗台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我要的是贵族客户那条线。你打铁是一把好手，但你不会跟那帮太太伯爵聊天。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