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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看了眼顾栖迟的方向，疑惑极了。
气质是什么？
反正她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小姐打小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并且十分固执，她决定的事，谁也左右不了。
小丹已经把顾栖迟当成她未来姑爷看了。
那边，宴席散了之后，有一个小厮走到顾栖迟身边，弯下腰低声说道：
“顾先生，我家侯爷有要事想与您商谈。”
最让顾栖迟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就说忠勇侯看他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呢，合着真有事找他啊。
他拍了拍谢燃的胳膊，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在外面等我啊，要是有不对的地方，立马冲进去救我。”
“哦。”
顾栖迟不太放心地走了。
中厅内，忠勇侯笑呵呵地看着他。
“顾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被尊为国士，日后的前途当真是不可限量。”
顾栖迟十分谦虚：“没有没有，我只是运气好一点，比不上侯爷镇守边关、保家卫国。”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随后开始切入正题。
忠勇侯道：“听说顾先生昨日救了我的三女儿，唉，我这个女儿打小身子就弱，我也一直将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听到这话，顾栖迟嘴角微抽。
要不是他昨日为沈汐姑娘把过脉，还真就信了这番话。
她那不是身子弱，是营养不良。
真要把她当眼珠子疼，能给人饿得营养不良吗？
“先生跟汐儿有缘分，她现在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我准备在六日后设彩楼招亲，到时，先生可一定要来。”
“哈？”
顾栖迟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侯、侯爷，你能再说一遍吗？”
忠勇侯就再说了一遍。
顾栖迟依旧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电视剧里都少见的桥段竟然发生在他身上。
他觉得特别不靠谱，便问：“侯爷，这个抛绣球招亲是谁都可以去抢吗？万一被乞丐抢到，那沈汐姑娘岂不是……”
忠勇侯含笑点头。
“自然，本侯既然搭了绣楼，就玩得起。”
听到他将此作为彰显自己有诚信的体现，顾栖迟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少有的流露出愤怒的情绪。
“这事沈汐姑娘同意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她父亲，她的婚事本就由我做主。”
这意思就是没同意，被强硬安排了呗。
顾栖迟忍不住了，气得指着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你他喵的，我就知道你们一直在虐待她。”
忠勇侯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沉下去，不悦地问：
“顾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侯对你以礼相待，你若不愿意，不来就行，为何要出言侮辱。”
顾栖迟收回手，握成拳，与他对视几秒，愤怒离去。
他走后没多久，中厅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看样子，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听着。
忠勇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语气宠溺，显然，这位才是被她当成眼珠子护着的女儿。
“容儿，你瞧瞧你选的这是什么人，放眼整个玄霄国，敢对我出言不逊的没有几个。”
沈玉容从黑暗中走出来，眸带微光，望着顾栖迟离开的方向。
就是这样，她才觉得他与众不同。
外面。
谢燃双手抱臂，仰着头在研究天上的星星。
身后一阵风刮过，带来顾栖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走，回去！”
他转头时，人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怎么了？”
他少见这人生气，便问道：“忠勇侯与你说什么了。”
顾栖迟大步走向门口：“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回去跟你说。”
月朗星稀，天色完全暗了下去，不提灯的话，完全看不清面前的路。
两人走出忠勇侯府时，同行的其他官员已经全部回驿站了。
只有他俩的马车在一棵树下停着。
出了人家的门，顾栖迟憋了一肚子的脏话全倒了出来。
“老匹夫，我本来想着他镇守边关是个英雄，还很尊敬他，没想到他对女儿这么差，简直是人面兽心……”
他一边骂一边往马车跟前走。
就在快靠近时，那棵树下走出来两个人。
顾栖迟脚步顿住，愣了两秒后喊：“沈汐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沈汐从树影下走出来，二话没说，噗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这可把顾栖迟吓了一跳，他赶紧走过去扶起她。
“沈汐姑娘，你这是干嘛啊？有话好好说。”
他扶完就打算收回手的，却不想，在正要抽手时被拽住了。
他怔怔地瞧着两人相握的手，脑子里有一瞬的宕机。
大概是被谢燃教训的时间久了，等他能思考后，心里生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沈汐看着他，哭得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
“对、对不起顾公子，是我害了你……”
顾栖迟立马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回握住沈汐的手，低头问：“我就知道，是忠勇侯逼你的是不是？”
“你根本就没有错，错的人是你爹。”
沈汐泪流满面，她缓缓抬起了脸。
月光下，她的双眼含着泪水，神情凄婉悲伤。
通过她的手，顾栖迟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终于，她问：“顾先生，六日后，你会来吗？”
顾栖迟嘴巴动了动，话到嘴边没吐出来。
他沉默了。
会来吗？
这个问题是在问他，愿意娶她吗？
他不确定，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很清楚自己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口嗨，只是瞧见自己喜欢的类型，心里有一阵悸动。
这悸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了几天就消停了。
正如他昨夜和谢燃说的那样，他可以和喜欢的女孩谈恋爱，但若是结婚，那性质就不同了。
他得为她收心，对她负责，给她一个家。
就现在来说，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年轻美丽，身世可怜。
顾栖迟欣赏她，并对她产生了一种保护欲。
可是他知道那还不是爱，短暂的冲动不够支撑他们相守一生。
为了自己，也为了沈汐，他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沈汐姑娘，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沈汐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绝望。
顾栖迟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沈汐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