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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卡尔：破案了，原来我真是垫子。
」MementoMori。」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犄角魔神的轮廓从普鲁托的影子中再度升起。
【图：大概这样】
「好。」
卡尔吐出一口气。
双脚蹬碎了脚下的板岩，整个人化为一道青白色的弧线直冲而上。
「砰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碎石全部掀飞。
亚当在远处用手臂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石子，眯著眼看向爆炸中心。
魔神头颅偏转。
卡尔的拳头还贴在它的皮肤上。
.嗯。」
至尊小超人感受到了从接触面传回来的反馈。
整个冥府的重力都似乎被压缩进了这具躯体的表层。
「行吧。」
卡尔松开拳头在空中调整姿态。
「那就来真的。」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连续普通拳X18。
「是谁在天空上？！」
不远处的蝙蝠侠三人面面相觑。
但还不待他们思考，整座冥府在连续的冲击下开始震颤，魔神的胸口有闪电从凹陷处进发，将卡尔的身体直接弹飞了出去。
「不赖。」
卡尔擦了擦嘴。
而普鲁托依旧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这场战斗，视线从始至终落在掌心的安卡护符上。
MementoMori是自主型替身，不需要本体的操控指令，它便能根据威胁等级自行做出反应。
这才是最让卡尔恼火的地方，对方甚至没有拿出认真对待他的姿态。
「喂！」
卡尔在空中指著普鲁托吼道。
「你他妈倒是看著你叔叔我啊！」
」
」
普鲁托抬起视线，透过垂落的黑发看向半空中的蓝色身影。
「够了。」他说，「你不会死在这里。」
「退去吧。」
卡尔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冥王会说点更有水平的台词呢。」他将双臂在胸前交叉，歪著脑袋，「退去吧？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跟《魔戒》里的甘道夫对台本？」
「你但凡说点尼采语录我都当你认真当过冥王。」
普鲁托微微皱眉，他将十字架收进了胸口。
随即抬起右手向卡尔方向轻轻一指。」
.？！
卡尔的身体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原本紧密编织在一起的东西，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沿著接缝处拆开。
「什么...？」
卡尔瞳孔一颤，只见一条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线条正在他胸骨正中央浮现。
「死线！」亚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著一种卡尔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听到过的紧迫，「至尊！那是你的死线！快闪开！」
万物皆有死，死以线的形式呈现于表面，沿线切割便能杀死一切存在...
「你在开什么玩笑？！」卡尔瞪大了眼睛，「这种能力是现在这个阶段该出现的吗？！」
「既不退去。」
「那么凡入冥府者。」
普鲁托的声音回荡在穹顶之下。
「皆有一死。」
MementoMori.
」
」
卡尔承认这玩意确实不太好对付。
如果他是个被编剧们各种削弱各种打脸的倒霉蛋垫脚石..
大概这条死线就真的能杀死他了。
但问题是...
「你知道吗？」卡尔看著自己胸口那条细细的黑线，低低地笑出了声，「我在肯特农场待了很长时间。」
他举起拳头！
「嗡下一瞬，拳头却是落在自己的胸口！
「砰。」
黑色的死线在这一拳的落点处产生了一道裂纹！
整条死线轰然碎裂！
他的皮肤重新变得完整而光洁，体内被截断的力量重新连通，像是一条被堵住的河流炸开了堤坝。」
」
沉默。
整座冥府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不自然的死寂。
弥诺斯的脸色变了。
身旁的埃阿科斯和拉达曼提斯同时僵在了原地。
三位冥界判官在过去的三千年里见证过无数次普鲁托动用这项权柄。
泰坦的残魂、远古的神灵、试图从塔尔塔罗斯中逃逸的原初存在...
所有被切除了死线的生灵..
没有例外。
终有一死。
这是冥府运转了上万年的法则。
是旧王哈迪斯建立、新王普鲁托继承并强化的绝对规则。
而眼前这个穿著红蓝紧身衣的年轻人。
一拳。
仅仅是一拳打在自己胸口。
就像是用橡皮擦把考卷上的错误答案擦掉了一样。
「不可能。」拉达曼提斯喃喃道。
「那是冥王的..
」
「权柄。」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因弗娜。
红发女孩站在刻耳柏洛斯的脑袋旁边，双手还保持著环抱犬颈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石化了。
她的嘴微微张开，火焰在发丝间忽明忽暗地跳动。
她从小就在冥府长大。
在她的认知中，MementoMori这四个字就是绝对的终结宣言。
普鲁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地间就不存在能够违抗的力量。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
刻耳柏洛斯三颗犬首同时低下了头，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它们能感知到空气中的秩序波动...
冥府的法则在方才那一拳中被强行扭曲了。
扭曲...
那个男人...
他改写了现实！他扭曲了规则！
就像是一个学生在考试中遇到了一道超纲题，其他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分析题目结构，而这个学生直接走到讲台上把卷子撕了！
」
」
「氪星人。」普鲁托神色上的淡漠退去了不少。
「叫叔叔。」卡尔擦了一下鼻子。」
」
普鲁托沉默。
「肯特。」他说。
「当然是。」卡尔将拳头举到面前握紧松开握紧松开，确认体内的力量完全恢复，「洛克叔叔的玉米我吃了不下三千根，他亲手劈的木柴烤的火我烘了一个又一个的冬天。」
「所以...」
卡尔的双眼完全亮了起来。
如果剧情安排不错的话...
他接下来就要...
唯心爆种！
「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叔叔的厉害！」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魔神替身的正面，与它那张没有表情的巨脸对峙！
「混蛋！」
「砰一！」
这一拳直接轰在了魔神的鼻梁上。
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扩散，暗红色的闪电与青白色的氪星能量在碰撞处编织出了一张短暂的光网。
「嗷一！」
刻耳柏洛斯三颗犬首同时发出了惊惧的嚎叫。
它们记得这种力量。
那个灰白色的男人...同样的一拳...
将旧王哈迪斯打落在地！
「好小子！」
亚当在远处站直了身体，双拳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还是他从认识卡尔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为这个臭脾气的氪星人叫好。
魔神将偏转的头颅缓缓扳正，六只眼睛重新看向卡尔。
它的右手抬起，四十二米肩宽的巨物抬起手臂，连带著搅动的气流本身就是一场局部风暴，卡尔侧身闪避，巨掌只是从他身侧掠过，带起的风压将他的头发向后吹平！
可这不影响他拳头一下接一下地落在魔神的浑身上下！
「线。」
普鲁托再度抬手，卡尔的后背上出现了一条新的黑线，从颈椎沿著脊柱一路延伸到尾椎。
「又来？」
卡尔头也不回，右手从身后绕过去直接拍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砰。」
黑线碎裂。
「你这招对我没用的。」卡尔朝普鲁托咧了一下嘴，「我现在处于唯心状态，小子。」
」
」
普鲁托的眉心再度收紧了一分。
「MementoMori。
他双手抬起，十指张开。
十条死线同时出现在卡尔的身体上..
「嘁..
」
卡尔低下头，十条黑线在他的身体表面纵横交错，将他的躯体分割成了一块块即将崩解的拼图。
「有点痒。」
他攥紧了拳头，一拳继续轰击在身体之上。
「砰一！」
现实扭曲，死线碎裂。
「哈！」
「走你—！」
他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砰！」
又是一拳落在了魔神的正中央。
对于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物来说...
「轰！」
魔神的左脚向后迈了一步来稳住身形，卡尔悬浮在魔神的胸口前方，收回的拳面上沾著一层暗红色的液体。
替身的表皮破了。
介于固态和液态之间的物质被他这一拳击穿了第一层。
「来了来了来了！」卡尔的血液沸腾了起来。
这就对了。
他才不是什么用来给人立威的NPC！他是至尊小超人！
哪怕你是洛克叔叔的亲孙子，在这一拳面前也得给我...
「嗡！」
魔神的六只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所有的红光汇聚成一束...
直射卡尔的面门！
「嘿—！」卡尔交叉双臂格挡。
光束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出了百米。
他脚底在空气中蹬出了一连串看不见的支点来减速，最终在距离魔神正面约
两百米的位置停住。
「小意思。」他甩了甩被灼热的前臂，「你这雷射还不如布鲁斯的...
余光中又一道橙红色的弧线。
从他的视觉盲区。
」
.？！」
卡尔瞳孔一缩，他来不及闪避。
只是本能地将左臂抬起格挡，但火球的速度超出了他的反应窗口。
因弗娜。
红发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刻耳柏洛斯的身边，绕到了战场的侧翼，她的双手合拢在身前，橙红色的火焰在她的掌心间凝聚成了一枚高密度的火种...
冥府之火，焚烧灵魂而非物质的特殊火焰。
火球命中了卡尔的左肩。
「唔
灼烧灵魂的痛苦让卡尔身体失衡。
而就是在这一瞬...
魔神的巨掌已经从正面覆压了下来。
暗红色的闪电在指缝间穿梭跳动，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了一片刺目的紫红色辉光。
巨掌逼近。
「砰一道蓝色的冲击波从他正下方射入，击中了巨掌掌心。
与此同时，一只手臂从他的腰侧穿过，将他整个人从巨掌的覆盖范围内横向拽出。
卡尔感觉自己后背贴在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甲上，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感觉到对方正抱著他向战场外围撤离。
他先是愣了一下。
嘴角勾了起来。
那道蓝色的冲击波他太熟悉了..
克拉克在蓝太阳下获得的大家伙。
卡尔觉得自己的心情从被偷袭的恼怒一下子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安心，虽然他死都不会承认...
被克拉克从死亡边缘拎出来这件事本身让他产生了一种放松感。
他甚至都没有挣扎。
就这么靠在对方的臂弯里，任由惯性带著两个人在冥府的灰白色空间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减速弧线。
「别这么紧张。」卡尔闭著眼睛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我只是一时走神而已，又不是真的要...」
」
」
映入视野的不是克拉克。
只见女人黑色的长发在高速移动中向后飘散，一张轮廓英武的女性面孔神色平静。
黛安娜。
卡尔沉默了。
他现在的姿势是...
被公主抱。」
」
「黛安娜！你干什么呢！」
卡尔猛地窜出去，在空中翻滚一圈半。
「真是的...不要随便对人用这个姿势啊。」他咬牙切齿。
「什么姿势？」黛安娜降落在地面上，她将手中的巨剑重新挎回背后，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把你从替身的攻击范围内带出来而已。」
「我知道！但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卡尔扶额，「比如抓胳膊！踹我一脚把
我踢走！或者干脆就让我挨那一下！」
「卡尔，你真奇怪，不过就是抱一下，这怎么了？」
我怕待会就有人跳出来嘲笑哈哈哈，大家快看，不可一世的至尊装逼不过三秒就像个娘们一样被人公主抱了。」
」
卡尔飞快地扫了一眼远处...
亚当双手抱胸，似乎没有看他们。
但...
「情况。」
蝙蝠侠踩在一块高起的岩石上方，黑披风在冥府的静止空气中纹丝不动。
好了...
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来了。
卡尔抬头望天。
「什么情况？」蝙蝠侠重复了一遍。
「这小子是洛克叔叔的孙子。」卡尔一副摆烂的模样道，「奎托斯的儿子，普鲁托·肯特，现在坐在哈迪斯的王座上当冥王。」
「嗯。」蝙蝠侠微微颔首，「能力呢？」
「他能看到万物的死线。」卡尔回忆了一下措辞，「也就是把终有一死这个概念刻在你身上。一旦被刻上，身体机能就会开始不可逆地衰退，直到死亡。」
「对你有效吗？」
「没有。」卡尔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能把那玩意揍碎。」
」
55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
「这边还有一个红毛公主。」卡尔朝因弗娜的方向努了努嘴，「冥火，不走物理伤害走灵魂层的那种。刚才偷袭我的就是她。」
「哈迪斯的女儿。」黛安娜忽然开口。
卡尔和蝙蝠侠同时看向她。
「因弗娜。」黛安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回忆的味道，「天堂岛的壁画上画过她。冥王哈迪斯与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的女儿，掌管冥火。」
「母亲说她在冥府出生、在冥府长大，从未踏足过地上的世界。」
「这孩子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被她偷袭了你跟我说她不太开心？」卡尔气极反笑，「黛安娜，你的胳膊肘是不是往外拐了！」
黛安娜：.
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亚当绕过了一堆碎石走到三人面前，步伐保持著他一贯的从容。
「黑亚当。」蝙蝠侠率先开口，「你活著。」
「感谢关心。」亚当将双手负在身后，「虽然我不确定这算不算关心。
「不算。」蝙蝠侠说。
66
」
亚当将目光从蝙蝠侠身上移开，扫过卡尔和黛安娜，最终停在了远处的普鲁托身上。
「他到了。」他对蝙蝠侠说。
「你的肉体还躺在孤独堡垒的医疗舱里。」布鲁斯回答他，「乔—艾尔说超过七十二小时灵魂就回不来了。」
亚当微微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他说，「但现在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
他朝魔神和蓝色巨人克拉克交战的方向扬起下巴。
「那个年轻人是新冥王。」
「他不愿意放任何亡魂离开冥府。」
「那就谈。」蝙蝠侠说。
「我已经尝试过了。」亚当摇了摇头，「三大判官也说了，三千年来他从不
见任何访客。」
「可他的弱点很明显。」蝙蝠侠陡然道，「他手里一直握著一枚十字架项链」
o
「你才刚来，你怎么知道？」卡尔惊讶。
「我一直在观察他。」
蝙蝠侠从腰间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望远镜收起来。
..你也很没礼貌。」亚当看向蝙蝠侠，「窥探一位国王的弱点，即使在坎达克也是要被砍头的行为。」
「我不是坎达克人。」
「我看得出来。」
」
」
「所以。」卡尔将双手抱在胸前，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跟冥王做心理咨询吗？」
「差不多。」蝙蝠侠说。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那谁来做这个心理咨询？」卡尔深吸一口气，「我忍不了！要不我还是去揍他吧！」
」
」
蝙蝠侠和黛安娜面面相觑。
「他父亲。」
最后由布鲁斯平淡地开口。
「什么？」
「就是...」
「轰！」
冥府的穹顶轰然破碎，无穷的金光从天空落下。
可却有人手持利斧，在逆光中宛若轮黑色太阳般从天而降。
「碰！」
两尊巨大的身影被轰然锤飞。」
」
「他父亲，在字面意思。」黛安娜耸耸肩，」
..原来如此。」卡尔恍然大悟。
「你又知道了什么？」亚当皱眉。
「原来...我们都是垫子。」
看著那在废墟上缓缓直起身的熟悉身影，卡尔释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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