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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欧米茄级别的暴君。
瞭望塔，主会议室。
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由某种不知名外星金属锻造而成的圆桌中央。
正义联盟内部的分歧已经被毫无保留地摆在了明面上。
「直接打，不需要废话。」卡尔开口，「他既然敢把战舰开到我们的太阳系里来，那我们就直接把他连人带船一起打回他那个见鬼的老家去。」
「对了，谁去火星把佐德叫上！」
「不要太过鲁莽，卡尔。」荣恩微微皱眉，难得没说上两句冷笑话，「我们现在对这支舰队的全部战力、武器配置以及可能携带的非常规威慑力量一无所知。贸然出击，很有可能会让整个地球陷入无法挽回的被动局面。」
「新氪星如今政治政权的特殊性，并不是作为我们援军的最佳对象，在生死存亡前，这终究只是地球的家务事。」克拉克叹气，他并不是很想把新氪星卷入地球的事物中。
纠缠的越深...
日后想解开就越难了。
「难道我们要等他把主炮的准星对准玉米地，或者直接开到地球的大气层门口再打吗？」卡尔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
「或许我们可以先谈谈。」超人站起身，重新播放了遍审判者的宣告，「达米安发出的最后通牒是让我们交出乔恩，而不是直接宣告消灭。如果仔细去听他说话的语气，我们能发现他内心深处显然并不想伤害乔恩。」
」
「」
闻言...
众人面面相觑，就连一向话多的沙赞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而蝙蝠侠只是像一尊雕塑般站在会议室最昏暗的角落里，隐藏在面罩白色目镜下的眼睛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一句话也没有说。
乔恩则坐在圆桌的末席。
他微微低著头，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在他曾经亲手征服并统治的那些平行世界里，他也经常会坐在那些象征著权力巅峰的会议桌前。
只不过那些会议最后的结局，通常是伴随著欧米茄射线的焦糊味，所有还在喘气的生命都会整齐划一地跪伏在他的脚下。
「我可以说一句话吗？」乔恩叹气，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无论如何，我并不希望因为我的存在，让各位受伤。」
话音落下。
超人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蝙蝠侠在角落微微侧头。
「好了好了，别把气氛搞得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好吗？」
亚瑟无语地打破这份沉重，把手里一直用来当拐杖拄著的海神三叉戟换了个手，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蝙蝠侠，「蝙蝠侠，对面的家伙既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你的儿子，那你直接飞到太空中去，用你的父爱去感化他怎么样？说不定他一感动就哭著扑进你怀里了呢？」
几声没憋住的咳嗽声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紧绷的气压亦是在这句吐槽中得到了丝释放。
乔恩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众人再度议论起来。
直至杯黑咖啡悄无声息地被推到了他的手边。
「谢谢。」
乔恩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金发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嘴角上扬。
「乔恩...对吧？」迪奥低笑道，「你和你爸爸一点都不一样。」
乔恩端起咖啡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轻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黑色液体，「是么？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大家都说我和他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
「一样像个无可救药的童子军？」
迪奥偏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站在人群中心、被所有超级英雄毫无保留地信赖和依靠著的克拉克，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在乔恩脸上。
「我能看出来你和他不一样。」
「我和他一样。」乔恩放下咖啡杯，忍不住纠正。
迪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真应该去见一见你那素未谋面的爷爷。」
他转过身，抛下句意味深长的话。
「为什么？」乔恩一怔。
「因为他从来不相信什么鳄鱼的眼泪，而且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不诚实的孩子倒吊在谷仓的横梁上狠狠地抽。」
说完，迪奥头也不回地朝著休息区走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这个刚刚还浑身散发著霸总气场的金发男人，脸色陡然黑成了锅底，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捏住个正举著玻璃酒瓶准备往嘴里灌的白发青年后颈。
双手只不过微微发力，竟就硬生生将已是成年体态的但丁按回了十二岁的模样。
「谁允许你这小鬼在瞭望塔上喝酒的？」
迪奥平静的声音里是忍不住的火气。
被强行缩水的但丁心虚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一转，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指向正在往嘴里狂塞薯片的神都。
神都：.
龙王咀嘴角抽搐了两下，连忙往旁边让开了一个身位，将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亚瑟给完全暴露了出来。
亚瑟：————？
手里还握著三叉戟的七海之王茫然地看了看迪奥，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玻璃杯，最后无奈地蹲在了金属地板上。
「我说这事儿跟我没有半颗珍珠的关系，你信吗？」他有些苍白地辩解道。
翻了个白眼，迪奥一句话都懒得跟这个海鲜翻译官说，提著但丁的后衣领转身离去。
「记住了。」迪奥冷声道，「以后离你那个满脑子只有垃圾食品的肥龙哥哥，还有他的那些海鲜朋友远一点，这会严重影响你和维吉尔的智商发育。」
「切...」
被拎在半空中的但丁摇摇晃晃，可在路过乔恩身边的时候，这个天生的乐子人还不忘扬起脸冲著乔恩没心没肺地笑嘻嘻，「别担心，我的好大侄！有什么事我们肯特家罩著你。」
66
」
乔恩笑得很诚恳。
可看著迪奥离去背影的双眼中，依旧闪动著金光。
「乔恩？」
克拉克挡住了他视线，递过来一块三明治，「你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吃点吧，别饿著肚子。」
「嗯，谢谢父亲。」
收敛异色，乔恩乖巧地接过三明治，低头咬了一口。
瞭望塔的最底层。
秘密实验室。
这里是整座空间站里唯独只有蝙蝠侠一个人拥有权限进入的禁区，连克拉克的透视眼都无法穿透被铅层和魔法阵双重包裹的墙壁。
实验室内没有主光源。
只有一块块巨大屏幕。
蝙蝠侠独自一人站在操作台前。
屏幕上则滚动著一串串编号和档案。
【平行宇宙#47—欧米茄审判】
该宇宙的超人和蝙蝠侠在达克赛德之战中阵亡。
乔恩离开了那个宇宙。
来到这里。
达米安是#47宇宙的布鲁斯·韦恩的儿子。
他追著乔恩过来。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伸向后颈，解开了沉重的蝙蝠面罩，将其随手放在操作台上。
随即拿起桌面上的通讯器，调出了一个频道。
「达米安。」
」
」
「看来，你还是查到了。」
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年轻。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带著这支舰队跨越宇宙到底想要什么了。」布鲁斯冷声道，「我会处理这件事，给我一点时间。」
「你跟我父亲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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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低笑著，「然后他就死了。
1
「6
」
「保持冷静，达米安·韦恩。」
「这里没有韦恩。」
「我只是达米安，审判者达米安。
蝙蝠侠皱眉。
「也别废话了，先看看我刚发给你的这份文件吧。」那头则是突然再传来了一声嘲弄，「看过这份文件里的东西之后，你再来跟我谈，你们这群自诩为正义的伪善者，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保护那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狂风在这片已经被彻底抹除生机的废土上肆虐著。
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死亡与强行复生的红头罩，此刻正像一条被彻底驯服的猎犬般，老老实实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死亡的体验对于任何生命来说都是一道无法轻易跨越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他见识过萨拉菲尔那种能够逆转生死、视宇宙底层法则如无物的神迹，以及迪蒙身上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焚烧殆尽的猩红怒火之后，这个男人非常明智地收起了所有的傲慢与反抗心思，全心全意地扮演起了一个合格的向导角色。
于是在堪萨斯州被抹平的一处巨大地底裂谷深处，红头罩带著叔侄二人找到了一艘战舰。
这艘属于审判者军团的哨兵飞船，原本是达米安留在这颗星球上用于监视幸存者以及清理残存反抗势力的后备载具。
但现在则被红头罩熟练地绕过防御阵列。
随著战舰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反重力装置轻而易举地就将这艘漆黑的飞船推向了丐宙真空。
甚至当其锁定了远在数万光年之外的欧阿星后，空间跃迁引擎就将星辰在舷窗外拉扯成无数条绚烂而扭曲的光轨。
时间是相对的。
没有了参照物，没人知道时间过去了多确。
迪蒙只知道他回过神来时，他们便抵达了萨拉菲尔叔叔口中被称为宇宙中心的神圣星域。
但...
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却绝不是翡翠般璀璨耀眼的光之国。
令人作呕的猩红色阴霾缠绕在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大气层上。
「果然么...」红头罩喃喃自语，「不愧是他们两个。」
没搭理身边的疯子，萨拉菲尔只是微微皱眉著下令让战舰长驱直入地穿透了大气，最终缓缓降落在欧阿星的心脏地带。
曾经的中央能量电池广场。
如今的丝山血海。
数以千计的绿灯侠以各种亏态铺满了整个广场。
他们中的许多人连身上那套由意志力具象化而成的战衣都扎经被彻底打散，残破的肢体胞碎裂的骨骼混杂在那些失去光芒、黯淡如顽石般的破损灯戒之中。
曾经高耸入云、象征著文明巅峰的雄伟建筑，此刻仿佛是遭遇了某种超乎想像的高温射线洗礼，坚不可摧的合金结构被硬生生地熔化成了扭曲的金属瀑布，在凝固后形成了犹如怪物獠亓般的狰狞形状。
但真正让萨拉菲尔眉头紧锁、是广场中央曾经安放著中央能量电池的高台。
代表著绿灯军团力量源泉的庞大灯笼型建筑扎经被某种无可匹敌的纯粹巨力彻底轰成了粉末。
而在残存的大理石废墟之上，自诩为丐宙中最睿智的存在的家伙们..
丐宙守护者们，皮肤湛蓝的不朽者们..
此刻竟像是一群被随意碾碎的低等虫般，毫无尊严地陈丝于此..
有的被那巨大建筑倒塌的废墟直接砸成了难以辨认的肉泥..
有的则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光束直接贯穿了胸膛，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一种碳化的诡异黑色...
更有甚者，被硬生生地扯断了四肢，如破布娃娃般被用他们自己引以为傲的权杖倒钉在了仅存的几根断裂石柱上。
独属于马尔图斯人的蓝色血液，从这些千奇百怪的恐怖伤口中汩汩流出，最终汇聚成了一条条刺目的蓝色小溪，在这个曾经充满了神圣胞光辉的殿堂废墟里肆意流淌，将象征著秩序的翠绿染上了死亡。
「乔恩那个疯子，他居然真的用大炮把欧阿星给屠了？」红头罩讥笑道，「不愧是他。」
「不像是舰队齐射能造成的破坏贵迹。」萨拉菲尔蹙其眉，在一具死状极惨的守护者丝体前缓缓蹲下，眼中闪过了丝凝重的光芒。
他伸出手指。
圣光缭绕。
感受著贯穿了守护者胸膛、残留著恐怖毁灭气息的焦黑伤口。
「这种破坏力...这种纯粹为了碾压而存在的力量，还有这股灼烧贵迹————」
萨拉菲尔缓缓站起身，自光扫过这片如同末冰般的废墟，「这不是舰队能够做仞的事情。」
「这是一个拥有著足以在肉体上媲美超人、并且在性格上远比天启星暴君还要残忍的存在，单枪匹马在这里进行了一场血腥的虐杀。」
「他是暴君。」
「欧米茄并别的暴君。」
「是谁？」迪蒙忍不住问。
「乔恩。或者...达米安。」
「亦或者两个人都有。」红头罩低低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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