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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加起来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在这一刻竟然露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感慨，还有几分“被后辈比下去了”的尴尬。
最终还是黄泉先开口，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我们的宝贝徒弟不如人家。”
盛珺璇听黄泉说自己不如沈川，倒也不恼。她早就习惯了两位师父时不时地拿她和别人比较，尤其是和沈川比较。
“老生常谈呢！”
盛珺璇白了黄泉一眼，
“说点新鲜的。”
少天这时候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们的宝贝徒弟不如人家，这是一定的。”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沈川身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缓缓说道：
“估计褚战、郑心对上沈道友，也未必就有便宜。”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沈川心头猛地一震。
褚战、郑心这两个名字，他可太熟悉了。
这二人都是太一境修士，更可怕的是，他们分别领悟了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和轮回法则，三大至尊法则！
这等存在，放在整个修行界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是沈川目前根本不敢正面抗衡的存在。
而少天竟然把他和这二人放在一起比较，甚至认为他不弱于这二人？
沈川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强自镇定，只是拱手道：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
“不必谦虚。”
少天摆了摆手，打断了沈川的话，语气笃定，
“老夫看人，从不走眼。”
沈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少天这番话，分量太重了。
重到连盛珺璇都微微变色。
她看向少天，眸中满是惊讶：
“大师傅，您这评价是不是太高了些？”
黄泉也在一旁皱了皱眉，虽然他之前已经对沈川颇为欣赏，但把沈川和褚战、郑心相提并论，这个跨度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少天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多言。
他的目光越过沈川，望向远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不过沈川没有看少天。
他的目光从少天那张写满深意的面庞上一掠而过，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位乾坤殿军师祭酒之首的评价，对他而言不过是耳边一阵风，听过便算了。
沈川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玉简。
那玉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性命。
乾坤殿精心培养的天骄弟子，如今都已化作冰冷的亡魂。
他随手一抛，玉简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稳稳落入盛珺璇手中。
“名单上的人，都已经被我灭杀了。”
沈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风有点大。
没有邀功，没有炫耀，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仿佛那些在外界名声赫赫的天骄修士，在他眼里不过是路边的野草，拔了也就拔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意：
“不过我还会继续在失落界面走一走，继续灭杀一些乾坤殿在外历练的天骄修士。”
“继续“二字咬得很重，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寒光凛凛。
盛珺璇接过玉简，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玉简表面，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她的眸光微微一闪，名单上的名字，竟已被划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恐怕也活不了太久。
她合上玉简，对沈川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道友倒是手脚麻利。”
说罢，盛珺璇也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指尖一弹，那玉简便如一道流光般飞向沈川。
“永夜书院外出游历的同门，我也杀得七七八八了。”
她说“七七八八“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些不是同门师兄弟的性命，而是账本上可以随意勾掉的数字。
沈川伸手接住玉简，神识一扫，随即点了点头。
两块玉简，两份血债。
乾坤殿的天骄，永夜书院的同门，两大势力在失落界面苦心经营的棋子，如今被这两个年轻人联手屠杀殆尽。
沈川将玉简收入袖中，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浓雾吞噬的失落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哼。”
一声轻哼，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弄，几分积压已久的愤懑：
“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以为自己可以布局，掌控一切，把我辈修士当作棋盘上的棋子，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沈川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虚空深处，语气骤然变冷：
“我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客气。
涂山海棠在身后微微颔首，石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她们太了解沈川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你越想压他，他越要把天捅个窟窿。
沈川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已有定计的从容：
“乾坤殿的天骄，我再灭杀一部分之后，要去一趟真魔域。”
此言一出，黄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开口。
沈川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位太清境后期的仇家就站在对面，继续说道：
“魔族那些天骄后辈，我也替他们魔族屠戮一批。”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仿佛不是在说屠灭一族天骄，而是在说帮人家修剪枝叶。
“免得其他势力天骄后辈大规模陨落，魔族却毫发无损，一家独大了。”
沈川顿了顿，目光中精光一闪：
“对了，还有逆天盟的天骄。”
乾坤殿、永夜书院、真魔域、逆天盟四大势力，一个不落。
这哪里是什么复仇，这分明是要把整个修行界的年轻一代连根拔起。
盛珺璇听沈川说完这番话，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惊惧之色，反而呵呵一笑。
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片肃杀的虚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格外好听。
“沈兄。”
盛珺璇凤眸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你就不怕事情败露了？”
沈川闻言，略一沉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仰头，目光穿过层层虚空，似乎在回忆某段不太光彩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