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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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怡琬面对老夫人的滔天怒火，依旧不曾退让半分，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却语气坚定：“老夫人恕晚辈无礼，只是今日之事，晚辈绝不能坐视不理。”
    “我小舅舅为人正直坦荡，与我舅母夫妻和睦，乃是京中人人称道的佳话。老夫人与郡主此番算计，于理不合、于德有亏，若是真的酿成大错，不仅毁了我小舅舅的清誉，更会让英国公府落得强人所难、手段阴私的骂名，贻笑大方。晚辈今日出手，虽是唐突，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对方的过错，也道尽了自己的初衷，让围观的宾客瞬间心中了然，看向英国公府的眼神多了几分微妙。
    老夫人见状，怒火更盛。她最在意便是公府脸面，林怡琬这番话看似谦逊，实则句句坐实了她们设局下药的龌龊事，彻底断了回旋余地。
    一旁的菱悦见老夫人动怒，立刻红了眼眶，委屈上前哽咽道：“老夫人！我只是想请林公子饮杯茶，只想与他好好道别，从未有过半分恶意，是林怡琬无端挑事，刻意污蔑我！”
    老夫人抬手按住菱悦的肩，目光重新落回林然身上，阴沉的眼底藏着不甘与戾气。她深知今日计划彻底失败，再无翻盘可能，心中对林然、对突然坏了大事的林怡琬，已然记恨入骨。
    这场由英国公府精心策划的局，最终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林怡琬强势破除。
    可也正因如此，英国公府彻底颜面尽失，与林家、与桑秋唐和林然之间，彻底结下了死怨。今日一闹，朝堂情面、世家和睦尽数破碎，往后，再无缓和的可能。
    林然站在原地，眸色冷然，将一切尽收眼底。他知晓，经此一事，他与英国公府，再无半分情面可言。
    回廊内外，聚满了闻讯而来的宾客，人人屏息观望。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菱悦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好心道别，将所有过错推到林怡琬头上，把自己伪装成受了委屈、被无端污蔑的可怜人。
    若是没有实证，今日便是林怡琬仗势欺人、当众辱没郡主清白，反倒让英国公府占尽道理。
    老夫人环视众人，压下眼底汹涌怒火，摆出一副宽和却威严的模样，沉声开口，字字带着偏袒：“诸位都在，今日便当众评评理。郡主殿下心悦林公子许久，自知无缘，只想临别一杯清茶，彻底了断尘缘，坦荡磊落。可林怡琬不分青红皂白，擅闯私院，打碎茶盏，当众污蔑郡主德行，毁我公府颜面，简直目中无人！”
    这话落地，围观宾客顿时议论纷纷。不知情的人心中动摇，看着菱悦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有几分相信了她的说辞，只觉林怡琬太过骄纵蛮横。
    菱悦见状，心中暗自窃喜，眼底掠过一丝侥幸。只要咬死没有下药，死无对证，满地茶水早已泼洒干净，碎瓷凌乱，根本查不出半点痕迹。今日这场风波，最后只会是林怡琬理亏，英国公府不仅能洗白算计，还能顺势压林家一头，扳回所有颜面。
    她抬起泪眼，望向林然，声音软糯委屈，带着极致的柔弱无辜：“林公子，我自知不该痴心错付，扰了你与桑夫人的安稳，今日只想郑重与你道别，从此山水不相逢。我从未存过半分害人之心，为何林怡琬要如此栽赃我？难道我真心仰慕一场，就活该被这般肆意折辱吗？”
    楚楚可怜的姿态，演得淋漓尽致，瞬间引得不少世家女眷心生恻隐。
    眼看舆论就要彻底偏向英国公府，林怡琬却半点不慌，神色凛冽，寸步不让。
    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盯住故作委屈的菱悦，高声道：“郡主倒是好生演技，颠倒黑白、伪装无辜的本事，真是冠绝京华！事到如今，你还敢满口谎言，妄图蒙骗众人？”
    菱悦身子微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裙摆，强装慌乱：“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清清白白，何来谎言？”
    “清清白白？”林怡琬步步上前，气场强势，字字铿锵，“你以为茶水泼地、瓷片碎裂，便死无对证？你以为暗中下药，无人窥见，便能彻底遮掩龌龊行径？菱悦，你今日精心设局，妄图用药困住我小舅舅，逼迫他对你负责，毁他夫妻情分、毁他一生清誉，这笔账，我今日便当众与你算清楚！”
    老夫人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空口无凭，你休想血口喷人！”
    “空口无凭？”林怡琬眸色冷厉，转头对着身后护卫沉声道，“拿上来！”
    话音落下，身后一名护卫立刻上前，掌心摊开，静静躺着一小撮细微的白色粉末，正是方才菱悦情急之下，不慎掉落袖间、被护卫悄悄拾取留存的药粉。
    方才菱悦慌忙下药、又仓促阻拦林然，心绪大乱，袖中药包边角裂开少许，细微药粉落在衣襟袖口，混着丝线并不显眼，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偏偏林怡琬早有防备，闯入之时一眼紧盯她动作，救下林然后第一时间命人搜查取证，果然拿到了铁证。
    一小撮药粉，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彻底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撮药粉之上，神色震惊，议论声骤然停歇，气氛凝重到极致。
    林怡琬高举掌心，面向所有宾客，声音清亮坦荡，传遍整条回廊：“诸位世叔世伯、各位姐姐妹妹，请看清楚！这是方才菱悦郡主下药之时，从她袖中掉落的迷情药粉！无色无味，溶于清水根本无法察觉，正是坊间阴私之地、用来算计清白之人的龌龊脏药！”
    “此药药性霸道，一旦入喉，心智昏沉、身不由己，任你是铁骨铮铮之人，也会落入圈套！郡主口口声声说是普通清茶、坦荡道别，那请问，堂堂英国公府郡主，衣襟之中为何会藏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污秽药粉？！”
    一句话，直击要害，彻底撕碎了菱悦所有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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