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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这玩意，真就说不清的事情。
尤凤霞放小蓝同学离开，是基于情感？还是也认为小蓝身上的才华不该浪费在那些阴私事情上？
亦或者，尤凤霞对老李能给她报仇，起了迟疑态度，所以选择了留一条后路。
这个只有尤凤霞自己知道。
老李对这个上面也有揣测，但他却是装糊涂，因为他对于怎么安置尤凤霞，也是有点稀里糊涂的。
每个人的生活，过着过着，就容易过成了一团浆糊。
就像老李看不清自己的前途，却是又不敢推翻现在的生活一样。
他明明知道，现在维持着与现任“媳妇”的婚姻，只是在等待慢性死亡。
但他没勇气去改变，只能得过且过。
老李对尤凤霞也是犹豫不决，按理来说，这不是老李的水准。
他应该是那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性格。
而不会对一个女人，对一个原来准备当玩物的女人，如此舍不得。
但尤凤霞曾经有过的孩子，却是让老李对尤凤霞一次次心软。
当然，这一点老李自己都始终不相信。
这也正常，人的性格随着年龄的增长，总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变化。
而这种改变，别人可能发现，只有自己是从来不会相信这种改变。
老李现在就是活在一种混沌之中，想着醉生梦死，不愿意接受可能出现的未来。
下班时间，老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摸在电话机上，却是迟疑不决。
他听到何雨柱回来了，而电视机产业链也是要划地皮正式建设了。
在这个时候，老李想着打个电话给何雨柱，就算没法获得什么好处，也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老李从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产业链建设的事情，说实话，他是很震撼何雨柱的超前眼光。
包括他老丈人都说，如果何雨柱能把这一条产业链建设成功，真能在整个亚洲占据一定的市场，那么以后何家在四九城就算是有名有姓了。
就算不能独掌一方，成为中枢某个大佬的智囊团一员是肯定的。
别人对何雨柱不清楚，但老李可是知道，要是何雨柱没六成以上的把握，他根本就不会提议这个事情。
所以，眼见着何雨柱就要达成他年轻时的梦想，他作为见证了何雨柱成长的人，心情相当复杂。
何雨柱成长到跟他同阶段的位置时，那时的老李都已然不敢置信了。
谁能想到，现在的何雨柱还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不光是老李如此认为，很多职场上的人，都是如此认为。
何雨柱本来能凭着实验室与养猪场，可以稳步向上的。
只需要实验室不定时的出点成绩，可以把养猪场规模慢慢变大，或者把养猪场的模式复制到其他的地方。
三年五年后，何雨柱是能稳稳的再上一级，并且成为某一方面的权威。
而现在，虽然养猪场跟实验室都还在何雨柱的手里，但交出去，已然是早晚的事。
按照这种发展，如果电视机产业链建设不如预期，那就是何雨柱职场生涯的滑铁卢。
到时候，何雨柱就算想回农场，也是回不去了。
在外人看来，这次何雨柱可以算赌上了职业前途。
就算老李，也是为了何雨柱的选择捏了一把汗。
这就是很搞笑的事。
在很多人来说，认为这次何雨柱选择错了也是正常。
因为现在的社会形势，并不是一个搞事业的时候。
很多人都是分析着，何雨柱这次豪赌必败。
必败原因之一，首先是关外那位现在正春风得意。
而何雨柱做的这番事业，却是没跟那边交什么投名状，四九城支持何雨柱搞这个产业链的力量，其实跟何雨柱认识的大领导那边，是同站位的。
也就是只关心发展经济，并不太关心谁当家的事。
再者，咱们现在外部面临的局势也不是太好。
跟老毛子那一仗咱们虽然没输，但也算把咱们推向了第三极。
现在咱们跟阿迈瑞卡那边的关系还是敌人，跟老毛子又成了仇家。
就算何雨柱搞出来一条生产几十万台电视机的产业链，能卖到哪去？
这可不像那种电饭锅，电风扇之类的小电器，洋鬼子会对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任由咱们挣点小钱，也算保留一个通话的窗口。
现在这个年头，钢铁是重工业，而电子产品，那是妥妥的高新技术。
要是没有稳定下沉的市场，场面铺的越大，以后就是死的越惨。
事情搞笑也就搞笑在这里。
在现在来说，上面那两条，不论是哪一条想着要改变，都是千难万难。
内部生态，以及外部环境，都是不适合搞大事业。
但何雨柱就是搞了，他跟一帮同理想的人，义无反顾的赌上自己前途去搞了。
而对何雨柱来说，他并不是不知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但他却是有自信，这些难题，一两年之内，都是能改变的。
至于王主任她男人那边，压力其实没何雨柱那么大。
目标不同，压力也就是不同。
何雨柱盯着的是出口，想的是在亚洲市场占有一定份额，并能借机推动这个行业的发展。
而在四九城这帮领导来说，他们只要梳理出一条产业链，不管产量大小，其实都是成功。
总归就是外部要是没市场，那就等到咱们自己的生活水平提高，然后开发咱们自己的市场。
最多也就是主理这个事的人，稍微倒点霉而已。
算算年纪也就差不多知道了，像是王主任，三十多岁到南锣鼓巷任职，到现在为止已然小二十年了。
而她男人，估计也是差不多退休的年纪。
所以人家敢相信何雨柱，敢陪着何雨柱赌一次。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看上去大家都是热血沸腾的做一件事。
但各有各算计是肯定的。
老李终究没打电话给何雨柱，他只是有点羡慕何雨柱敢于去赌的心态。
可以说，在他眼里，何雨柱是个职场上的“活人”。
每个人都是被位置，被级别压着不敢动弹的时候，只有何雨柱有这个勇气，去奋不顾身追求自己的事业。
这是老李不敢做的，也是他羡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