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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夜就像戏剧里常有的那种摔杯为号般，把碗狠狠地砸到地上，摔个稀碎。
一阵巨响，整个聚义厅都安静了下来，还清醒着的几个小贼循声看去，发现他们山寨里的那几个头目，最能打的那批人，此刻都七窍流血，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冥家律令，奉喻讨贼，仅诛首恶，如再反抗，皆杀无赦！”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俊朗青年拔出宝剑，负手而立，一步一个脚印，从堂上走下。
闻言，堂下有位光头大汉也很帅地一砸酒碗，亮出大刀片，大吼一声：
“杀你麻痹！”
跟着又有几个山贼不知道是太清醒了还是喝上头了，纷纷拔出武器，嘴里一边哼哼哈哈地喊着，一边晃晃悠悠地朝叶夜冲来。
可惜，最高只到凝气境。
叶夜也不墨迹，一套飞叶剑法，利利索索地送这几位颇有胆气的仁兄下了黄泉。
聚义厅里飞溅的血，把剩下的山贼们都镇住了。
眼瞧气氛烘托到位，他手中又甩了几个剑花，聚义厅的棚顶应声塌下，山顶的冷风倒灌而入，给这群喝迷糊了的山贼醒了醒酒。
作为修炼者，这点砖瓦石头自然奈何不了他，可堂下的那些小贼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时间，山贼们方寸大乱，噼里啪啦的砸落声，叫喊声，呻吟声，充斥着这间只剩一半的房子。
【这招都快被你用出花来了！】
然而剧目已经被叶夜毫不留情地推进到了尾声，现在曦潼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什么都干不了了。
没错，固元境还无法灵力外放，叶夜乃是趁众人不注意，隔空取物连发数招，生生把棚顶的木梁拽了下来！
这群山贼一看就穷得叮当响，哪有心思盖房子，标准的豆腐渣工程，房梁一抽，再用隔空取物狠狠踹上一下，准倒！
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断虚境的大能的标志！
谈笑间，首领灰飞烟灭！
甚至人还在堂上站着，直接把他们房顶给掀了！
太可怕了！
别说对抗断虚境了，首领一倒，这群小喽啰里凝气境都能算精锐了，怎么跟大佬斗！
人海战术？拜托，这又不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拿人头堆？送死的事谁干啊！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去触叶夜的霉头，反是有几个机灵的小贼反应过来，从断壁残垣中爬起，趁着夜色悄咪咪地往外围退去。
叶夜既不上前，也不后退，就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盯着他们。
把他们盯得心里发毛。
几个腿脚利索的小贼立马撒丫子开溜。
鬼知道这大佬在想啥，赶紧逃命吧！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眼见前面的兄弟顺顺当当地跑了，后面还在观望的人立刻就来了精神。
这大佬看来真不想赶尽杀绝啊，逃命，麻溜滴！
于是，断壁残垣间乌泱泱地爬起来一片的绿林好汉，开始午夜狂飙！
敢不飙吗？万一大佬转性了，死的就是自己！
叶夜就站在砖瓦之间，仙气飘飘，捋着他那不存在的胡须，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瞅你那得瑟劲，还装上瘾了？】
『可不是嘛，就连你这世外高手曦潼姑娘都没能把小爷我怎么样，还不准我得瑟得瑟？』
【这次！这次不算！这届山贼心理素质不行，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原来这群小贼是你带的啊，怪不得……』
【哔——，咔！】
叶夜潇洒地一甩头发，45度角仰望天空。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真是英雄寂寞啊。”
达成“哔咔”成就之后，叶夜估摸着几个首领原来站的位置，搬开石头，找到他们一动不动的身体，把纳戒统统拔下来，揣进兜里。
萧明赔的医药费快花干净了，要抓紧搞钱啊。
『小曦潼啊，这会他们怎么带纳戒了呢？』
【你个智障！你在家也不敢带钱吗？】
『我就不太明白了。』反正小贼们都跑了，这会没了威胁，叶夜干脆坐在一截倒下的断墙上，专心调戏小曦潼，『你这功力不行啊，这群人一会带纳戒一会又不带，乱七八糟的，怎么回事？你这影响气运的力量就这么不稳定？』
【跟你这种老古董思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这不是气运，是最先进的量子力学！】
『什么学？』
【量子力学！】
叶夜笑了笑。
『不管什么学，总得讲点道理吧。』他随手捡起块小石子，在砖上划拉，『你说要把我敌人的纳戒都摘了，可无论是碧华阁里那位黑炭老弟，还是金刀山上这几个山贼，都好好的把纳戒带着。怎么说，你这摘纳戒的神功消耗太大，没办法连续使用？』
【就说你理解不了！逛青楼要是不带钱，他连门都进不去！】
叶夜仔细揣摩了一番：『所以说你这门奇术不是凭空把纳戒变没，还得讲求因果？』
【当然了，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因果，要是连道理都讲不明白，还怎么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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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智商，没人指望你写书了。』
【明明是你什么都不懂！】
适应了曦潼的吵闹之后，叶夜已经能够一边思考，一边怼曦潼了。
他还是觉得曦潼这能力不太对劲。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性命攸关，曦潼想弄死自己的心绝对做不了假，多了解她一些，自己的生存率就会提高一分。
为了整理思路，他拿起石子，在砖上随手划了五条线。
遇见曦潼后，自己一共跟五波人打过。
萧明，第一次逃命时在青桦林里遇到的小贼，碧华阁的黑炭大汉，林中的二哥和三弟，最后就是金刀寨聚义厅。
萧明那次打输了，不知道他带没带钱包，不作数。
把第一条线叉掉。
第二次，青桦林里遇到的小贼，那是第一个不带钱包的二货。
不对，不是没带，是被抢了。
对！就是这！
叶夜把第二条线圈起来。
『曦潼，你说要讲因果，为什么青桦林那个小贼会被人劫得一分不剩？』
【这有什么不对吗？】
『太不对了！』叶夜又在第二条线上画了个大圈，表示强调，『他被劫在前，我遇到他在后，我那时候正需要钱，如果你提前预知了此事，那不如让我遇不到他更好一点。』
『但我遇到了！说明你根本没有预知这件事，而是在我和小贼交手之后才匆匆忙忙施展你的……量子力学。对吗？』
【……】
曦潼以沉默相应。
『好，既然你这什么量子力学神功是后施展的，为什么能影响到他过去的遭遇！』叶夜跟扔粉笔一样，狠狠地一甩石头，在砖面上砸出个小坑，『你讲的哪门子因果！忽悠我呢？』
曦潼沉默良久，才给了回应。
【我承认，你脑子挺好使的，但是时代所限，你对因果的认知仅限于此了。】
『哦？要不请你这世外高人给我上一课？』
【哼，听好了，我只讲一遍，懒得多教……不对我教你这个干嘛啊！你要是听明白了我不是就更难弄死你了！可恶，差点又上了你的当！】
可以啊，小曦潼智商见涨啊。
【而且要讲明白这东西一麻袋的纸都不够，三言两语就能告诉你的答案的恐怕只有一个人，这位大能，他叫……】
『叫什么？』叶夜来了兴致。
【薛定谔！】
有点怪的名字，薛这个姓也不在九大家之列，恐怕不好找。
【别白费功夫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靠！那你还说个毛线！』
【嘿嘿，就是想气气你，不行？】
『那你成功气到我了！』
叶夜飞起一脚，把砖踢飞老远。
没想到，这砖飞出去，下面露出来一张脸，跟叶夜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