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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秉猛地吸了口气,四肢绞痛得他咬紧牙关,他试过无数次,自以为很抗揍的陆秉终于在这种酷刑下彻底丧失了骨气——他没一次能凭意志强挨过去,每一次都会屈服于巨大的痛苦。
    要是能不管不顾,陆秉很想给自己一个痛快,彻底终结这场生不如死的折磨。
    所以……再忍一忍吧,再忍一忍。
    忍到忍无可忍,陆秉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满身虚汗淋漓,脸色阵阵发青。
    他终于忍不住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惨叫,手里攥着的那只药瓷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锋利的瓷片扎进掌心,却都不及痋蛇带给他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陆秉!”周雅人第一个听见声响闯进来。
    接着是住在隔间的何长老:“他体内的痋蛇发作了。”
    还有方道长一众:“陆捕头。”
    “药,”何长老蹲过去,“先让他把药服了。”
    周雅人手忙脚乱地在陆秉身上摸索,“药呢?陆秉,药呢?”
    没有药了。
    陆秉死死咬着牙关,说不出话。
    方道长很想凑过来帮忙,又不知从哪里下手:“他的手在流血。”
    何长老这才看见陆秉攥紧的手掌心露出一点药瓶的碎片:“药在他手上,快把他的手掰开。”
    周雅人钳制住陆秉的手腕,一点点将他紧攥成拳的手掌掰开,就见碎成片的瓷瓶深深扎进陆秉手掌心。掌心里根本没有药,但有一张被血浸染的纸,叠成很小很小的方块。
    “你们按住他。”何长老说着,捻起那张纸打开来,上头的内容看得何长老面色大变,“这是……”
    方道长一边帮忙按着陆捕头,一边好奇探问:“这是什么?”
    “这居然是,”何长老难以镇定,“他的药方。”
    周雅人始料未及,反复确认:“长老,你确定吗?”
    “不会错,就是他的药方。”何长老立即站起来,他习惯性使唤人,“快快快,林木呢,赶紧去抓……”
    未等何长老把话说完,林木抽走方子,一溜烟没了人影。
    一屋子人折腾到后半夜,总算让陆秉服下了药。
    何长老寸步不离地守在陆秉身边,一边研究陆秉,一边研究药方,等陆秉终于缓过来。何长老对他进行了各种嘘寒问暖,声音比平日轻了八度。
    林木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老顽固对谁如此关怀备至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长老突然发现陆秉是他失散二十多年的亲孙子。
    末了老顽固居然还来了句:“陆秉,你愿不愿意跟老夫回太行啊?”
    周雅人忙问:“长老可是有法子治好他?”
    “治好谈不上,”原本何长老对陆秉体内的蛇脉无从下手,可当他见到这贴方子,上头甚至还写上了几句关乎痋蛇成脉的关键,让束手无策的何长老一下子有了些想法,他如获至宝,“但容老夫带他回太行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真能找出治他的办法。”
    连日消沉的周雅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连忙作揖:“多谢何长老,长老大恩……”
    何长老抬手制止:“先别急着谢,容老夫之后真能找出法子再说吧。”
    陆秉撑起身:“能让我看看这张药方吗?”
    药方被血染红了大半,不过依然能看清上头娟秀的字迹,的确是陈莺写的,一笔一画,没有半字废话。
    陆秉难以置信,陈莺居然给他留了张药方。
     那个恶毒的女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
    陆秉不免想起陈莺当时塞给他这支药瓶时的嘴脸:“这些药够撑两个月。不想受苦的话,你就老老实实跟着我,两个月之后,我自会再帮你续上。”
    从来只会威胁他,折磨他,打骂他……怎么可能把药方给他?!
    陆秉恨陈莺恨得心肝脾肺都如淬了毒,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怨毒疯魔地恨过一个人。
    怎么,陈莺把他害成这样,留张药方算什么?就能让他少恨一分么?
    不可能的,陆秉恨不得杀她一百次。
    一张药方轻易点燃了陆秉,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恨汹涌着卷土重来,他忽然无比后悔一刀把陈莺给杀了。她说得没错,就算杀了她,陆秉也难泄心头之恨,他现在就想把陈莺大卸八块,一片片把肉割下来,喂鱼,喂狗!
    然而——
    陈莺最后搡开他,胸口被长刀剖开的一幕历历在目。
    溅起的鲜血几乎染红陆秉双目,陆秉倏然闭上眼,极力压制着心头汹涌无比的怒恨——陈莺该死,她死不足惜,这是她早该遭受的报应。
    不对,比起被她残害的那些人,这算哪门子的报应。
    “陆秉,”周雅人感受到他起伏不平的气息,刚要开口询问,忽然一阵极不寻常的阴风扑进门窗,猝不及防地撞上他腰间律管。
    白玉坠子晃动不停,周雅人下意识低头,律管嘶嘶哑哑地哼唧起来,拉风箱似的,又像只吊着嗓子哀叫的猫。
    “这股音律……”周雅人赫然抬头,“是死声。”
    喑哑的死声猛地一把攥紧了他的心,狠狠震在他的命脉上,震得他神魂差点离体。
    周雅人整个人飓风般卷了出去。
    “圣人作乐以应天,作礼以配地。乐者可以阴阳二气,依循五行之性,效法万物以成律。”
    当初在京观之时,他跟几位太行道的少年说话之际,白冤把玩过他这支骨律,并且心血来潮送了一缕阴风灌进去,音细如丝,然后问他:“我作的乐是什么声?”
    阴风吹响律管,声音实在不太悦耳,真要形容的话,像一曲丧乐,很不吉利。
    他如实道:“死声。”
    每一次遇见白冤,她掀起的乐律都是死声。
    周雅人太熟悉了,和现在音律如出一辙。
    是死声。
    是白冤。
    不会错的,他是听风知,一定不会听错的。
    周雅人心潮翻涌,顺着这缕阴寒之气奔向城西。
    密州城的衙署西侧置有一块空地,经年累月,青石板的缝隙里沁着洗不净的暗红,便是官府用以斩首示众的刑场。
    此刻暗红色的血迹竟然形成一条条铭文铸造的铁链,哗啦啦绷扯着拔地而起。
    当周雅人踩着喑哑的死声奔赴至此,赫然见到了那个披刑戴枷、被束缚在刑场中的身影。
    周雅人心神巨震:“白冤。”
    真的是白冤。
    刑场中的人回过头,周雅人那双盲瞳蓦地热泪盈眶,脚下卷起疾风,周雅人飞扑过去,像秘境外那道扑向白冤的风,卷着他无尽的绝望和无助,终于如愿以偿拥抱住了她。
    白冤尚来不及反应,就被清风掀得衣发翻飞,一双颤抖不止的双臂比套在她身上的枷锁更加紧固。
    “你……”白冤正欲启口,忽觉滚烫的湿意浸进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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