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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正准备收拾卷尺，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孟美玲正沿着村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塑胶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叫你们吃饭。」孟美玲走过来，目光落在村道上的那个白色纸飞机上，
「我老远就看到婷婷在扔什么东西，飞得那么远，我还以为是什么鸟呢。」
「奶奶！是我折的纸飞机！」沈晓婷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纸飞机，举到孟美玲面前，
「奶奶你看！我自己折的！能飞好远好远！」
孟美玲接过纸飞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A4纸，折了几下，没什么特别的。
她抬起头，看着陈浩：
「这个纸飞机能飞很远？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婷婷扔了一下，那个飞机一直飞一直飞，飞了好远才落下来。」
「妈，你亲眼看到的？」
「对啊，我从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飞了至少……至少五六十米吧。」孟美玲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相信，
「这真是婷婷折的？」
「奶奶！真的是我折的！」沈晓婷拉着孟美玲的手，仰着头，小脸上满是自豪，
「爸爸教我的！爸爸折的能飞一百多米！」
孟美玲看向陈浩，陈浩微笑着点了点头：「妈，确实是她折的。
下午教了她几次，她自己练了一下午，进步很快。」
孟美玲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孙女手里的纸飞机——
摺痕整齐，机翼对称，虽然比不上陈浩折的那么精致，但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好得离谱了。
她又看了看沈晓婷脸上那种认真又骄傲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孙女的脸。
「婷婷真厉害！奶奶都不会折这么厉害的飞机。」
沈晓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坚持要把功劳分给爸爸：
「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才是最厉害的！爸爸折的飞机能飞一百零六米！」
孟美玲站起来，看着陈浩，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这个儿子，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会做木工瓦工电工，会做饭，会针灸，现在连折个纸飞机都能折出世界纪录的水平。
「浩浩，你什么时候学会折这个的？」她问。
「小时候就会，最近又琢磨了一下，改进了一些折法。」陈浩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孟美玲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她拎起手里的塑胶袋：「行了，回去吃饭吧。你爸还等着呢。」
「等一下。」陈浩从女儿手里拿过纸飞机，走到起点位置，
「婷婷，你这个纸飞机，让爸爸来扔一下，应该能飞得更远。」
沈晓婷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爸爸快飞！快飞！」
陈浩站在起点，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感受了一下重心——
大概在机头后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比他自己折的那只稍微靠后了一点，这意味着飞行姿态会更平，但稳定性会差一些。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夹住机身中部偏前的位置，中指轻轻托住机腹。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手腕在最后关头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