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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山的旅游开发涉及山阳、山阴及河阳三个市的六个县，省长韩华华在山阴市召开了一个协调会，三市、六县的头头们都参加了。
会议的间隙，韩华华省长专门和县委乔书记谈了谈，讯问了一下凤凰山的一些基本情况，书记一一做了汇报。随后，乔书记又向省长汇报了原山阴市委书记李大海在家乡休养期间热心旅游开发的一些事。并讯问是不是让李大海找个时间见一见省长。
韩华华省长颇感兴趣地说：“噢，原来这里就是大海同志的老家？这次我到凤凰山来，本应该是先去看看他的。但想到大海同志正在休养，就不打搅他了，好让他专心养病。”
乔书记给省长的茶杯里续了开水，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
乔书记说道：“听说首长原来烟瘾也很大，后来硬是戒掉了，这需要多大的毅力，是我们的榜样。”
省长说：“我是身体的原因，不戒不行啊。你们县委书记这一级责任重、压力大，抽烟可以舒缓紧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要身体许可，我是不主张人人戒烟的。但总体上讲，吸烟是弊大于利，能戒还是要戒。”
书记说：“那是，那是。我也已经启动了戒烟计划。”
省长最后说：“你回去见了大海同志，代我向他问好。另外，劝劝他要多休息，身体第一。”
书记说：“我一定把首长的关心传达到。我们县也一定会以落实这次会议精神为契机，克服一切困难，想尽一切办法，坚决把凤凰山的事情办好。”
下来后，乔书记感到李大海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省长也许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他不想见李大海却是实事。这就说明了一切。看来，上次邀请他出席县里的招待会算是多此一举了。
会议结束后，省长一行便深入到山里来实地调研。省长感到还是凤凰山的景色最好，氛围也最热，非常满意，就把这里定为了全省旅游开发的重点区域。
有前不久的那次大洪水的考验面前，凤凰山镇的吴书记和乡长李长河都发挥出了作为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上面还给了凤凰山镇一个全国抗洪抢险先进个人的指标。
李长河就来请教李大海，问是不是要把这个国家级的荣誉争取到自己的手上。
李大海说：“长河，你傻啊！有书记在，你争个什么？我知道这一次你出力比吴书记要大得多，但你二把手也决不能和一把手争。你就主动让出来，那吴书记心里还能没有数？他被提拔走了，这一把手不就成你的了。所以，你要创造条件，让他提拔。”
李长河拍拍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走了。
果然，不久，吴书记就因为在旅游开发，特别是在抗洪抢险中表现突出，被提升为凤凰山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副局长。虽说是副的，却是副处级。美得吴书记搂住老婆折腾了半夜。
老婆说：“上面的官帽变了，下面也中用了。”
吴副局长说：“我是处级了，处级了啊。”
李长河接任镇里书记，黄副书记接镇长。人大张主席原来和李长河竞争镇长时就压了一肚子火，现在下面的黄副书记又提了镇长，自己还是老样子。他就干脆请了长假，回老家去了。
李长河很有感触，现在走路、说话都和从前大不一样。也不是自己有意去改变什么，可现在说话就是气壮了，走路就是变慢了，见到同志就是不会笑了。好像有个自动生成的机制，二把手变为一把手时，会自动发生变化。不用专门去学，马上就能找到这种感觉，这种一把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小慧那次跑进城，买了一个教训。那男人真的是个骗子，她身上带的钱花完后，那男人差点将她卖了。要不是她多了个心眼，跑了出来，这一辈子就毁了。现在的小慧是心灰意冷，对李长河也是百依百顺，但李长河却嫌她变成了一根木头，不愿碰她的身子。
他有时候在“太白酒楼”搂着白姑过夜，也根本再不背小慧了。后来，李长河在县城见到了白姑的妹妹黑姑，竟一下子失了魂。
原来这黑姑他早些时也是见过的，印象一般。不成想黑姑进城开了几年发廊，人变得漂亮多了。不，应该说是风骚多了。她有着和白姑一样傲人的胸脯，腰却比姐姐细得多，人也更洋气。李长河干脆在县城买了一套房子，进城开会的时候，就和黑姑住在了一起。
一天深夜，他搂着黑姑“吞儿”的一声从梦中笑醒，口里喃喃道：“白姑不白，黑姑不黑，公仆不公。”
黑姑翻了一个身，嘟哝道：“说啥哩？疯子。”
“疯子的感觉真好。”
长河接了书记，老首长当然很高兴。本想着长河会过来说些感激的话，却发现长河似乎是在有意躲着自己。老首长心想，这长河倒像是个干大事的人啊。看来，老李家是后继有人了。
通往山上的公路已经开始修了，施工队加班加点地干，要赶在上冻前完成路基任务。李长河头戴红色头盔，正在施工现场检查工作，却看见老首长也背着手走过来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迎了上去。
老首长说：“你忙，我随便看看。”外地的民工也有人知道老首长，就远远地喊道：“老首长好啊，请老首长给大家做重要指示。”
老首长摆摆手说：“本来不想讲，但同志们这么热情，我就说几句吧。关于这个公路啊，这根凤凰山的大动脉，我想谈三点意见。”
李长河感到很尴尬，想走又不好意思，只能不咸不淡地笑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乔书记的，连忙打开。“书记好。是我，李长河。在工地上哩。好。我马上回县城。”来不及给众人打招呼，钻进小车，一溜烟去了。
县委常委院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盖的红瓦平房，地面泛潮，房顶漏雨，年年都要翻修。如今虽说是县城已有了很大变化，不少单位都盖起了崭新的办公大楼，但常委院还是老样子。书记说了，常委们要带好头，艰苦奋斗的作风不能丢。书记的办公室也很简单，还没有李长河的气魄。李长河就觉得这是领导的不凡之处啊。
乔书记给他交待了即将召开人代会的相关事宜。有哪几个人是必需确保的，谁又是差额的对象等。
李长河要记在本子上，书记一指脑袋说：“记在这里就行了。长河啊，你们凤凰山团要同组织上保持高度一致，可不能出岔子呀。我听说这次选举，有人想搞小动作哩。”
李长河连忙说：“这个请书记绝对放心，我们凤凰山镇是万无一失。”
乔书记又说道：“那就好。我是相信你的能力和魄力的。长河呀，还有一件事，你考虑考虑。是这样，关于老首长回到咱凤凰山这事，本来是个好事，可省里毕竟也是有一些不同看法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李长河说：“书记请放心，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