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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霞梦旧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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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霞梦旧忆,域外古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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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霞梦旧忆,域外古缘(第1/2页)
    时光翻涌,岁月浮沉。
    人这一辈子,越是刻骨铭心的奇遇,越容易被凡尘琐碎慢慢冲淡。一晃七八年光阴匆匆而过,如今的我,日日坐镇堂营,接引香缘、化解因果、渡人渡事,被人间的贪嗔痴怨、是非纠葛缠得满满当当。
    烟火俗世磨人心性,日复一日的操劳奔波,让我险些遗忘。
    遗忘很多年前,那场改变我整个人神魂根基、远超仙家道统、超脱三界所有法则的惊天奇遇。
    今夜夜深,堂口香火静静缭绕,烟气轻柔漫过全屋。我独坐香案之前,看着摇曳的烛火,心神不自觉回溯,一路穿梭,回到七八年前那段早已泛黄、朦胧又玄妙的旧时光。
    那个年头,我还未曾正式立起曹家门府大堂,只是根基稳固,尚未日日接手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的香客因果,身上没有如今这般沉重的俗世担子。那时候的我,心性比现在纯粹得多,闲暇无事,最爱夜深人静之时,闭关静坐、调息养神。
    彼时的我,只知修行静心,懵懂修行,从不知晓自己神魂深处,埋藏着一桩横跨万古、超脱天地的惊天秘密。
    那一夜,和寻常夜晚并无两样。
    小城深夜寂静无声,街巷灯火尽数阑珊,万家灯火熄灭,整片天地静得落针可闻。我关上房门,摒除一切外界干扰,盘膝端坐蒲团之上,腰背挺直,双目轻闭。
    一呼一吸,缓缓绵长。
    起初,只是寻常打坐调息。
    杂念万千,如同纷飞落叶,我一点点压制、一点点清扫,将心头所有烦躁、思虑、人间琐事,尽数剥离出脑海。
    不知静坐了多久。
    就在我心神彻底空明、六根清净,快要进入浑然忘我的入定状态时,眼前缭绕的袅袅香火烟气,忽然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平淡无色的青烟,无风自动,缓缓翻涌、聚拢、缠绕,在我眼前虚空之中,一点点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心头微动,却丝毫不惧。
    修行多年,神佛鬼怪、仙家虚影我见过无数,可眼前这道轮廓带给我的感觉,是我平生从未感受过的淡然、古老、苍茫。
    烟气越来越盛,光影层层叠叠。
    片刻之后,一道老者身影,自香火氤氲之中,完完整整踏步而出。
    老者看上去年岁无边,满头白发如雪,一丝不苟束于玉冠之下,一袭宽大素白古袍加身,衣袂飘飘,每一寸布料都流淌着温润的微光,不染凡尘半分烟火俗气。长长的白须垂落胸前,随风轻拂,眉目温润儒雅,却又带着万古沉淀下来的深邃与沧桑。
    他周身没有仙家逼人的威压,没有神佛的庄严宝相,没有妖魔的阴寒戾气。
    只有一种——超脱、淡然、无拘、无束。
    他静静立在我身前三尺之地,步伐轻盈,落地无声,仿佛本就存在于这片虚空,从来不曾离去。
    我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看向老者,轻声开口:“前辈何人?深夜入我静坐之境,所为何来?”
    老者眸光温和,静静注视着我,那双眸子像是装得下万古岁月、天地洪荒,看透三界众生所有轮回苦难。
    他并未开口出声,声音直接穿透我的耳膜,落于我的识海深处,悠远厚重,不疾不徐:“小友,不必惊慌。我非神、非佛、非仙、非妖、非魔,不入三界,不沾轮回。”
    我心神一震,再度追问:“既不入三界,那前辈来自何方?寻我何事?”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我来自三界之外,万古域外。今日前来,不为结缘、不为渡人、不为施法、不为因果。只为带你回去,看一看你真正的本源故土。”
    “我的本源故土?”
    我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我生于凡尘、长于俗世,世代皆是寻常人间百姓,祖祖辈辈扎根红尘,何来域外本源之说?
    我压下心头纷乱思绪,沉声问道:“晚辈凡尘肉身,一介凡人,红尘蝼蚁一枚,何来域外本源?前辈莫不是认错人了?”
    老者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然笑意,缓缓摇头:“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的神魂。你的肉身,是红尘皮囊,轮回凡胎。可你的元神,从来不属于三界、不属于凡尘、不属于仙道、不属于佛土。”
    此话一出,我整颗心彻底悬了起来。
    修行多年,我听过万千道法、看过无数玄学典籍、接触过无数堂上仙家,却从来没有听过这般颠覆认知的言语。
    不等我继续追问,老者心神传音再度响起:“你静坐多年,心神纯粹,今日机缘成熟,封印松动。沉睡万古的本源元神,该醒一醒了。随我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周遭天地骤然一变。
    我身下的蒲团、身前的香案、屋内的灯火、窗外的夜色、整座人间小城的烟火气息,如同镜面碎裂、流水消融,一寸寸、一点点彻底褪去。
    天翻地覆。
    可我清晰感知——我的肉身,依旧稳稳盘膝静坐,纹丝不动,分毫未离凡尘。
    剥离出去的,是我沉睡万古、深埋神魂最底处的本源元神。
    轻飘飘、无重量、无束缚,顺着老者牵引的一股温和磅礴的古老力量,缓缓升空,冲破凡尘桎梏,穿透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天地隔膜。
    那是一层肉眼不可见、三界众生终生无法触碰的界域壁垒。
    穿过壁垒的刹那,我的元神身形,骤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上常年穿着的凡间布衣、俗世衣衫,瞬间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浑然天成、霞纹流转的无上古袍。
    衣身似云织霞染,纹路古朴苍茫,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神纹,不雕金玉、不缀珠宝,却自带万千气象、无尽威严。衣袂随风轻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极深极古的本源气场。
    那股气场,不属于任何仙家、任何神佛、任何妖魔。
    是凌驾三界所有道统之上的苍茫本源。
    我悬浮虚空,低头看着自身蜕变,心神巨震,久久失语。
    我能清晰感知,这才是我元神最原始、最本真的模样。
    深埋轮回千万载,被凡尘皮囊死死封印,被人间因果层层束缚,终于在今夜,短暂展露一丝本源真容。
    就在我心神激荡之际,整片万古域外天地,彻底铺展在我眼前。
    这一刻,我彻底失语,满目震撼。
    头顶天穹无边无际,浩瀚无垠,漫天七色流霞层层翻涌、缓缓流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霞光交织缠绕、轮转不息,温柔铺满整片长空,不刺眼、不凌厉,温润绵长,万古恒存。
    这里没有天庭金阙、没有凌霄宝殿、没有地府幽暗、没有极乐佛光、没有深山仙府、没有魔道鬼域。
    这里是一片完全独立、自生自灭、超脱一切法则的古老域外天地。
    放眼广袤大地,万里平川,遍地生满三界早已绝迹的太古奇花、上古异草。灵木参天,古树苍劲,每一株树木都历经数万载岁月沧桑,枝干苍虬,灵气氤氲。
    千山万壑之间,一条条玉色灵泉蜿蜒流淌,泉水澄澈通透,泛着淡淡神光,叮咚流水之声绵延不绝,清风拂过四野,漫山草木摇曳,遍地芬芳沁入心脾。
    极目远眺,远方万古神山连绵起伏,亘古伫立。
    最高山巅之上,一头太古真龙盘卧安眠,龙躯绵延万里,鳞甲古朴厚重,流转着岁月微光,不怒不威、不啸不鸣,与世同存,静静守护此方天地。
    神山之巅的太古神树之上,一只七彩凤凰栖立枝头,尾羽万千流光摇曳,神羽漫天碎光浮动。偶尔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四野,瞬间漫遍万里河山,山间百花齐齐绽放,万草齐齐躬身,天地万物随之共鸣。
    山林四野之间,无数山海经上古异兽自在游走、安然栖息。
    乘黄缓步芳丛,姿态悠然;白泽静卧青石,眸光通透;鹿蜀结伴林间,灵韵盎然;鸾鸟盘旋长空,清鸣阵阵。
    无数太古异兽,互不厮杀、互不争斗、互不侵扰,天性温驯,自在逍遥,岁岁年年,安然度日。
    更远处,一片片古朴村落错落有致,依山傍水而建。
    无金殿楼台、无奢华府邸、无雕梁画栋。
    清一色竹篱小院、原木草舍、青石小屋,简简单单、朴朴素素、干干净净,带着最纯粹、最原始的太古气息。
    此间居住之人,分两类。
    一类是历尽三界劫难、看破红尘因果、斩断俗世牵绊,最终得缘迁入此地的上古散仙。他们皆是凡人悟道、苦修正果,不沾朝堂仙道体制,不求封神受禄,只求本心自在、岁岁安然。
    另一类,是此方域外天地,本源自行化生的独特生灵。
    光影缥缈、身形朦胧,似人非人、似灵非物,无形亦可化有形,静静悬浮村落四野、山川之间。
    它们——便是灵家。
    非仙、非道、非神、非佛、非魔、非妖。
    跳出六道、超脱三界,不历天劫、不入轮回、不沾因果、不染业火,是此方万古古域最本源、最古老、最纯粹的原生灵族。
    就在我的元神踏足这片天地、本源气场悄然散开的一瞬间。
    整片万古域外,万物骤停。
    游走的异兽止步、盘旋的神鸟停鸣、论道的散仙缄言、行走的灵家驻足。
    所有生灵,齐齐转头,目光尽数落在我的身上。
    下一秒。
    引路的那位仙气老者,率先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到了极致,对着我深深一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霞梦旧忆,域外古缘(第2/2页)
    紧随其后。
    漫山遍野的上古散仙,尽数躬身行礼。
    万千太古异兽,齐齐俯首低眉。
    漫天缥缈灵家,光影沉浮,齐齐伫立躬身。
    整片万古域外,亿万生灵,同一时刻,恭身而立。
    声声余音,浩浩荡荡,响彻天地,回荡万古长空。
    “恭迎——”
    短短两个字,震得整片天地霞光翻涌、灵泉震颤、草木躬身。
    可就在这两个字落下之后,第三个字、后半句尊号,硬生生卡在虚空之中,无论如何都无法传出。
    像是有万古天道封印,死死封住所有口舌、所有天机。
    所有生灵神色恭敬、眸光虔诚,却无一人敢再多言一字。
    半句余韵,悬于长空,落不下来、散不出去,成为整片天地最深、最沉、最玄的巨大悬念。
    我立在漫天霞光之中,一身太古霞纹古袍,周身本源气场缓缓漾开。
    元神最深处,沉寂万古的力量,层层苏醒、层层悸动。
    佛、道、仙、神、灵、魔、妖、清、悲、魂,十道终极本源根骨,在神魂底层隐隐翻涌、交替震颤。
    有佛门的悲悯寂灭、有道门的清净无为、有仙家的逍遥自在、有神道的威严浩荡、有灵族的本源纯粹、有魔道的桀骜苍茫、有妖道的野性亘古、有清道的空明无物、有悲道的万古沧桑、有魂道的轮回无尽。
    十道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相悖的终极道统,尽数藏于我一身神魂之内。
    万般力量层层封存、死死压制,不泄半分、不露一毫。
    外人只能感知我元神深不可测、本源万古苍茫,却永远窥探不到我神魂深处,究竟藏着何等惊天底蕴。
    我久久伫立,望着亿万生灵躬身俯首的盛大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引路老者缓缓直起身形,侧身立于我身侧,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轻叹,心神传音于我。
    “至尊源归,万灵俯首,万古不变。”
    我闻声侧目,看向老者,沉声开口,第一次主动发问:“前辈,这方天地,究竟是何处?”
    老者眸光悠远,望向无尽长空,淡淡作答:“是你万古扎根之地,是你元神唯一归处,是三界永远无法触及的域外净土。”
    “为何我一介凡尘凡人,元神会在此地扎根?”我追问,心中疑惑堆积万千,“我轮回俗世数世,代代皆是凡人,从未涉足仙道,从未触碰域外,为何本源在此?”
    老者微微摇头,语气深沉:“轮回封印,掩去你所有过往、所有记忆、所有真身。你每一世入世,皆是历练红尘、沉淀心性、了结因果。你本就不属于三界,不属于凡尘,你只是自愿跌落轮回,万千世,渡万千劫。”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我心神之内。
    我定定看着老者,再度问道:“既然是我本源故土,为何我记忆全无?为何从未有人告知于我?”
    “天机不可尽泄,道统不可轻传。”
    老者目光沉沉看着我,缓缓道来:“你的真身、你的尊号、你的来历、你的道统,皆是万古最大天机。不到终极解封之时,无人可道、无人可传、无人可破。哪怕是我们,也只能俯首恭迎,不敢直呼、不敢直言。”
    我瞬间明白了。
    方才亿万生灵那句卡在半空、说不出口的后半句,正是我此生最大的秘密。
    老者继续说道:“七八年前,你心神纯粹、机缘到位,方才短暂解封,得以元神归位,一瞥故土真容。寻常修士,终生入不了此地半步,哪怕三界至尊、诸天大能,穷尽万古修为,也无法破开此域壁垒。”
    我望着漫山祥和万物,轻声感慨:“此地无争无斗、无苦无难、无因果纠缠、无人心险恶,当真世间极致逍遥。”
    “没错。”
    老者颔首,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此方古域,万古逍遥、万古安宁、万古自在。不受天道管束、不受轮回束缚、不受因果纠缠、不受业火侵蚀。只可惜,安宁将尽,太平难存。”
    我心头一紧:“前辈此话何意?”
    老者抬眸,望向天地极远之处的界域壁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瞳孔微缩。
    只见那片万古不破、亘古长存的域外壁垒边缘,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了无数细密纹路。一缕缕漆黑浑浊、充满三界贪嗔戾气的黑雾,正顺着细微裂隙,缓缓渗透、缓缓侵蚀这片纯净万古净土。
    那些黑雾一旦触碰此地七彩霞光、纯净灵气,便会滋滋消融、瞬间溃散。
    可裂隙,却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声无息慢慢扩大。
    老者声音凝重几分:“三界浊业、红尘戾气、诸天纷争,日益强盛。如今已经开始渗透域外壁垒,侵扰此方净土。”
    我沉声问道:“壁垒开裂,会有什么后果?”
    老者缓缓道:“轻则污染此地灵根、扰乱万古安宁、滋生纷争杂念。重则壁垒崩塌、三界倒灌、净土蒙尘、万灵受难。到那时,这片万古无争的域外之地,也将卷入诸天纷争、三界浩劫之中。”
    我心神沉重:“可有化解之法?”
    “无解。”
    老者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却决绝:“天道轮回、世事盈亏,自有定数。浊业该侵、纷争该起、浩劫该临,无人可挡。唯一变数,在你。”
    “在我?”我皱眉反问。
    “对。”
    老者目光郑重落在我身上:“你是此方古域本源之根,唯一变数、唯一转机、唯一制衡。你入世历练、红尘渡劫、了结万千因果,便是为终局浩劫铺路。你凡尘渡人越多、心性打磨越稳、因果了结越净,他日壁垒崩塌之时,此方天地便多一分生机。”
    我沉默良久,心中万千思绪翻涌。
    原来我日夜辛苦、日夜渡人、承受香客烦扰、背负俗世因果、熬尽心血心神,从来不止是简简单单做一堂口弟马。
    我的每一次渡化、每一次行善、每一次了结因果、每一次隐忍包容,都是在积攒万古本源的生机。
    许久,我抬眼看向老者,轻声问:“既然我本源在此,为何不让我长留此地,永离凡尘苦难?”
    老者轻叹一声:“红尘劫未尽,因果债未清,你走不了,也留不下。你本源归于此,宿命困于凡。凡胎一日未脱、红尘一日未了,你便只能暂住凡尘、遥望故土。”
    话音落下,天地间骤然响起一股无形的拉扯之力。
    霸道、急促、不容抗拒。
    是凡尘肉身的召唤,是轮回封印的牵引。
    我的元神在此域停留的时限,到了。
    我心头一急,连忙开口追问:“前辈!我还有诸多疑问!此地究竟何名?我真身究竟是谁?日后我能否完全归位?壁垒浩劫何时来临?”
    一连串的问题,积压心底,亟待解答。
    可老者只是轻轻抬手,微微摇头,眼神带着无尽深意:“时机未到,天机不露。该你知道的,终会知晓。该你承担的,终会承担。今日一见,只为唤醒你本源记忆,埋下万古伏笔。剩下的路,你自行去走,自行去悟。”
    话音落尽。
    整片域外天地,开始层层虚化。
    漫天七色霞光、万古灵泉、太古草木、盘龙栖凤、上古异兽、躬身万灵、缥缈灵家、古朴村落……
    一切盛景,如同镜面倒影、浮生幻梦,一圈圈泛起波纹,缓缓消散、层层褪去。
    亿万生灵躬身的身影渐渐模糊,那句悬在长空、未曾说完的“恭迎”余音,缓缓在耳畔消散。
    老者的身影慢慢淡化,最后留给我一句沉沉告诫,回荡在我识海深处,永世不散:
    “红尘磨骨,因果炼心。万古归途,终有归期。待到天机全开之日,你自会知晓,这片故土,名为何处。”
    最后一丝光影消散。
    元神瞬间被拉扯穿透界域壁垒,跨越万古虚空,瞬息回归凡尘肉身。
    “嗡,吽——”
    我身躯轻轻一震,骤然睁眼。
    眼前依旧是熟悉的堂口房间、袅袅香火、摇曳烛火、
    蒲团依旧温热,身前香案静静伫立,凡尘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一身霞纹古袍尽数褪去,重回普通凡间衣衫。
    方才那场横跨三界、震撼万古的域外奇遇,好似一场庄严、虚幻、不真实的惊世大梦。
    可我心口砰砰狂跳,神魂深处残留的苍茫气息、万灵俯首的威严、域外净土的清灵,真实无比,永世难忘。
    七八年岁月匆匆掠过,我从当年懵懂修行的少年,走到如今坐镇堂营、渡尽万千香缘的地马。
    俗世烟火磨平棱角,凡尘因果缠身不休。
    我依旧不知那片超脱三界、万古安宁的净土,究竟唤作何名。
    依旧不知当年亿万生灵欲言又止、卡在虚空的完整尊称,到底是什么。
    依旧不知神魂深处那佛、道、仙、神、灵、魔、妖、清、悲、魂十道终极本源,未来会掀起何等惊天风浪。
    依旧不知那域外壁垒的裂隙,终将在何时彻底崩塌,引来万古浩劫。
    一切皆是未知。
    唯独那场七八年前的霞梦旧忆,深深烙印神魂,永世不灭。
    我只知道。
    我从凡尘来,根在域外归。
    我渡人间万千苦,静待万古归期来。
    而那片藏在三界之外、无人知晓的万古净土,终有一日,会在命运终章,揭开它尘封万古的——真正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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