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喋血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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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令官田中久一站在沙面租界的指挥部里，脸色铁青地听着前线溃败的报告，两万反扑部队，回来的不到八千人，坦克全部报销，重炮丢了三分之二，士气低到了极点。
    可他依旧摆出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当着所有军官的面拔出军刀砍断了桌角，撕毁了联军送来的劝降书，嘶吼道：“慌什么！广州城防坚固，又有珠江天险，还有三万皇军将士，足以坚守半年！顾沉舟想让我投降？做梦！广州就是华南的柏林，我要让每一个进攻广州的支那人，都付出十倍的代价！”
    为了负隅顽抗，田中久一将城内残余的日军重新整编为三个防御集群：城北集群由第129师团残部防守白云山至越秀山一线，城西集群由独立混成第23旅团防守荔湾、西村一带，城东集群由伪军和后勤部队混编防守。
    他还下令将所有珠江上的船只集中起来，在船上架设机枪和迫击炮作为浮动炮台，封锁珠江南岸；强迫城内剩余的两万伪军和一些青壮年男子加入“自卫队”，发给他们步枪和手榴弹，逼迫他们上战场送死；同时在城内大街小巷构筑街垒、埋设地雷，准备与联军展开巷战。
    凡是敢散布投降言论的人，一律就地枪决。
    “告诉士兵们，广州城防坚固，弹药充足。只要我们死守一个月，援军就会从厦门、汕头赶来！大日本帝国必胜！”田中久一的叫嚣通过电台传遍了城内每一个日军据点。
    一时间，广州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纷纷躲进地窖，生怕战火波及自己。
    同一天上午，顾沉舟与余汉谋在广州北郊的钟落潭召开了联合作战会议。
    墙上的广州城防图标注得密密麻麻，白云山、越秀山、珠江、沙面，每一个日军据点都用蓝色标注出来。
    余汉谋指着地图，语气凝重：“沉舟兄，广州城防比韶关坚固得多。日军在城外构筑了层层工事，白云山、越秀山都是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如果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顾沉舟站在地图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所以不能硬攻。广州城垣坚固，又有珠江天险作为屏障，田中久一残部虽只剩一万五千余人，但仍占据着白云山、越秀山等制高点，且在城内构筑了层层工事。我们不能轻敌，更不能急于求成。”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四道箭头，清晰地部署了作战计划：“我军可以采取‘北攻南堵、西截东封’的战术。李国胜，率第3军担任主攻，从北面强攻白云山，拿下广州城北的制高点，打开北门通道；周卫国，率第2军从西面进攻，攻占黄沙火车站，切断日军与珠江水上的联系；余汉谋长官，您率第七战区部队从东面进攻，攻占天河机场，切断日军空中退路；海军布雷队继续封锁珠江口，同时出动炮艇巡逻江面，击沉所有日军船只，不让一个日军从海上逃走；田家义，率飞虎特战大队提前潜入城内，破坏日军通讯设施，摸清城防部署，配合主力攻城。”
    顾沉舟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广州的位置上：“此战不求速胜，但求全歼。把广州围成一座孤岛，困死城里的鬼子。每天炮击，每天空袭，每天佯攻，不让他们睡觉，不让他们吃饭。等到他们崩溃的那一天，就是总攻的时刻。”
    “是！谨遵总指挥令！”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震彻指挥部。
    余汉谋看着顾沉舟沉稳的神情，由衷地说道：“顾总司令运筹帷幄，有你在，此战胜利指日可待。我第七战区全体将士，唯你马首是瞻！粤军虽然装备不如你们，但打阵地战、打消耗战，我们不比任何人差。城东交给粤军，绝不会让一个鬼子从东边跑掉。”
    顾沉舟笑了笑，握住他的手：“余长官客气了。胜利，是我们共同的使命。三日后拂晓，发起总攻。先拿下白云山，敲开广州的北大门！”
    三日后拂晓，总攻的号角准时吹响。
    李国胜一声令下，第3军的炮兵旅率先开火。
    数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对着白云山阵地猛烈轰击，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日军的工事上，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炮火延伸后，第7师作为先锋，向白云山发起冲锋。
    士兵们呐喊着冲向日军阵地，可刚冲到半山腰，就遭到了日军暗堡群的疯狂扫射。
    原来，日军在白云山的山林中，构筑了上百个隐蔽的暗堡。
    这些暗堡大多建在岩石缝隙和大树根部，用钢筋混凝土加固，炮火很难摧毁。
    暗堡之间相互连通，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将整个山坡变成了死亡地带。
    每个暗堡的射击孔都很小，迫击炮弹很难直接命中，而各个暗堡之间的火力能够相互掩护，打掉一个，旁边的两个就会交叉射击。
    “小心暗堡！隐蔽！”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连瞬间伤亡过半，士兵们被密集的子弹压在山坡上，抬不起头。
    日军的机枪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生命。
    营长咬了咬牙，下令撤退。
    第一次进攻，伤亡高达五十余人，却只推进了不到两百米。
    “炮兵！给我炸掉那些暗堡！”
    第7师师长吕戈在指挥所里嘶吼。
    炮兵营立刻调整炮口，对着暗堡位置轰击。
    可日军暗堡太过隐蔽，炮弹大多落在了空处，收效甚微。
    日军趁机发起反扑，从暗堡里冲出来，与我军展开白刃战。
    激战两个小时，第7师连续发起三次冲锋，都被日军打了回来，伤亡高达五百余人，始终无法突破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吕戈接到报告，眉头紧锁，他站在白云山脚下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山上的暗堡分布，对身边的参谋说：“看来不能硬攻。把侦察情况报给军部，请飞虎队支援。”
    李国胜在山下的指挥所里，看着不断抬下来的伤员，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的！这些暗堡太狡猾了！传令下去，暂停进攻，就地构筑工事，等待后续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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