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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告别
顾凌城最后还是顺利搬进林家客房，负责每天在婴儿房照顾宝宝。
林甜馨早就熟悉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一时半会儿离不开他。
顾凌城现在就是痛并快乐着，一边高兴宝宝喜欢他，一边又担心林娇娇会烦。
林娇娇是挺烦的。
她生完孩子以后身体不太好，昏迷醒来以后还是有点虚弱，巴掌大的小脸没什么血色，精致娇俏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白。
林娇娇躺在床上养着，表情恹恹的看着顾凌城抱着林甜馨走来走去的哄，不知道为何，怎么看都不顺眼，烦闷的厉害。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神色淡淡，突然说道：“不然你把孩子带走吧。”
她话音落地的瞬间，自己都愣了一下。
顾凌城比她反应还激烈。
他抱着宝宝僵硬在原地，瞬间就红了眼眶，喉结滚动一下，唇瓣颤抖的痛苦说道。
“娇娇，你现在讨厌我已经……已经讨厌到，连宝宝都不要了吗？”
顾凌城哽咽一下，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捂住林甜馨的耳朵，生怕她听见。
林娇娇：“……”
林娇娇抿起唇角，一时无言，沉默。
她也不是讨厌宝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宝宝这么缠顾凌城，离开他就要哭，自己莫名其妙就有点烦躁。
明明她才是妈妈。
血脉真是一样神奇的东西，好像从出生就在人的骨子里刻下许多本能。
比如……
宝宝本能的，想要找爸爸。
林娇娇抬眸，神色复杂的看向被顾凌城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睡得香甜的林甜馨。
宝宝长得很可爱，大部分五官像她，组合起来，神态又很像顾凌城，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们的宝宝。
基因这东西，很神奇吧。
林甜馨也不是讨厌林娇娇，相反，她很喜欢妈妈，比喜欢爸爸更喜欢。
林娇娇回家刚两天，跟宝宝熟悉以后，她每天晚上睡觉就离不开林娇娇身边，可白天又爱缠着顾凌城，需要他哄着才能安静下来，不然就要哭闹。
……年纪小小，倒是会端水，雨露均沾。
林娇娇眸光蓦地柔和起来，心里不自觉柔软，猛的想起来什么，脸色又一变。
她淡淡收回视线，说道：“我不讨厌宝宝，她是我生下来的，我没理由讨厌她。”
“我只讨厌你，如果宝宝真的这么需要你，需要到你得保持寸步不离，一直在林家住着陪她，不然就会哭……”
“那你就带她走吧。”
林娇娇说完这些，整个人都很疲惫。
她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林娇娇以为只要不让宝宝跟顾凌城在一起就好，她会带着孩子离他远远的。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血脉亲情里天生带着的许多本能。
真正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她才发现，宝宝根本就离不开父亲。
这个认知让林娇娇心情变得很糟糕。
林娇娇有时候还挺狠心的。
当初再也忍受不了顾凌城对她的各种忽视，说不爱就不爱，说离开就离开，一点不给他挽留的机会。
现在也一样。
既然宝宝这么舍不得顾凌城，那就干脆让他带着孩子走。
任何人都别想困住她，包括宝宝在内。
顾凌城俊朗英气的脸庞划过一抹浓重的受伤，他唇瓣嚅喏着，往后踉跄着退了一步，幽深的狭长凤眸痛苦的微微眯起。
“娇娇……”
顾凌城有些狼狈的看她。
他低下头，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乖巧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宝宝，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自嘲苦涩的笑。
顾凌城心脏疼的厉害，像是被人用手无情的撕扯，撕的四分五裂，撕的鲜血淋漓。
他猛的深呼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强忍住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痛，破碎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间强挤出来般，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不用让宝宝走，我走就好。”
“我说过，宝宝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
顾凌城耐着性子哄她，漆黑如墨的眼瞳带着浓浓不舍与深情眷恋，勉强笑了笑，温声说道。
“本来我也是临时照顾宝宝，现在你回来了，宝宝是该还给你。”
顾凌城犹豫了下，垂下眼眸，沉默几秒后，还是咬咬牙，狠下心迈开两条修长的大长腿，缓缓朝着林娇娇走过去，将睡着的林甜馨小心翼翼放到林娇娇怀里。
林甜馨像是感觉到什么，轻轻皱起眉头，小嘴不安的吧唧了下，哼唧。
“啊呜……呜……”
顾凌城眸光柔和的看她，轻轻摸了下林甜馨带着婴儿肥的肉嘟嘟小脸，轻笑声。
“甜甜……”
“答应爸爸，以后要好好跟妈妈待在一起哦。”
“千万不要吵妈妈，甜甜宝贝乖乖的，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顾凌城微微俯下身，凑到林甜馨身边，温声笑着跟她说完这些话以后，眼眸一痛，抬起头看向林娇娇，唇瓣颤抖着，张了张，欲言又止。
林娇娇抱着林甜馨，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垂着眼睫，落下的阴翳恰好遮掩住眸底的情绪，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人一起沉默许久。
半晌。
顾凌城扯了扯唇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低声哄着她说。
“娇娇……”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顾凌城说这话的时候，整颗心脏好像都痛的在滴血。
林娇娇长睫扑簌，安静着没有说话。
顾凌城最后恋恋不舍的看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终局。
故事走向结尾，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顾凌城不想跟林娇娇告别，他抿起唇角，有太多话想说，最后堵在嘴边，只化为一句长长的叹息——
“娇娇……”
“保重。”
顾凌城强忍住心里的不舍，最后留恋的看了眼她们母女俩，然后不再犹豫，闭了闭眼，狠下心转身离开。
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有些摇摇欲坠，走路都失魂落魄的，跟丢了灵魂一样，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林娇娇长睫轻颤，四周安静下来，只留下宝宝浅浅的呼吸声。
她抬眸，缓缓看向窗外，最后都没有看一眼顾凌城，垂着眼睫，神色不明。
“呜……呜……”
宝宝像是若有所感，身边少了熟悉的安心气息，小嘴一扁，竟是在顾凌城离开后，立马就放声哭了起来。
“……哇！”
“ba……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