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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看着那具金色的罗刹尸骨，又看了看面前这块刻满阿修罗文字的功法石壁，挠了挠头。
修罗族的文字他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在他眼里跟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要想修炼这阿修罗战体，他得等夜摩姬翻译完才行。
但那多费时间？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默念：“系统，能不能直接学？”
“叮！是否学习圣阶极品功法《阿修罗战体》？”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李舜毫不犹豫地确认。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他的脑海。
功法的修炼法门、运气路线、肉身淬炼的要点，像是被人用刻刀直接刻在了他的记忆里，清晰得不像话。
他闭上眼睛，快速消化了一遍，然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阿修罗战体确实是一门很强的炼体功法。
但对于没有阿修罗血脉的种族来说，它并不算太过优异，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但对于拥有阿修罗血脉的罗刹和夜叉来说，这简直是为它们量身定做的。
血脉与功法相契合，修炼起来如虎添翼，效果至少翻倍。
李舜很快就打消了修炼这门功法的念头。
他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已有的炼体功法。
炼天魔神诀和龙形九变。
发现阿修罗战体在某些方面确实和这两门功法有重合之处，但整体上又远远比不上这两门功法。
炼天魔神诀偏向魔道，讲究以魔气淬体，霸道而狂放。
龙形九变偏向龙族，讲究以龙气淬体，刚猛而浑厚。
阿修罗战体虽然也不错，但对目前的他来说，增益不大。
“肉身一道，目前有龙形九变和炼天魔神诀就够了。”李舜在心中做出了权衡，“阿修罗战体这门功法，与我而言意义不大。与其花时间练它，还不如以后修行佛门的功德金身之法来得实在。”
他打定了主意，把阿修罗战体的事先放到一边，目光落在那具金色的罗刹尸骨上。
这具尸骨身上残存的剑道法则气息，让他有些在意。
这时，夜摩姬在观摩完全部的功法内容后，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走到石室正中央，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机关。
片刻后，她的手指按在一块略微凸起的石砖上，用力一按。
地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那块石砖缓缓下沉，周围的石板开始向两侧退开，露出一个大约一丈见方的暗格。
暗格中，一池金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流动的黄金。
池水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带着一股浓郁的生命力，让人光是站在旁边就觉得精神一振。
“这是什么？”李舜凑过去，蹲在池边，伸手想要碰一下池水。
“应该是祖神的精血。”夜摩姬的声音中带着欣喜和激动，“而且是提炼过没有诅咒的、精纯的精血。这是专门用来帮助我们修炼阿修罗战体的。”
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宽衣解带。
手指解开腰间的系带，外袍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这么开放的举动，属实是把李舜和林兰都吓了一跳。
“咳咳！”李舜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池子，脸都红了，“那个……师妹，你也留在这里修炼吧。我去其他地方逛逛，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朝石室外面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逃难。
林兰站在池边，俏脸一红，内心虽然很害羞，但其实并不介意师兄留在这里。
可师兄已经跑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开口留他。
夜摩姬已经脱了外袍，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迈步走进了金色血池中。
池水漫过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的身体，她舒服地长出一口气，靠在了池壁上。
林兰犹豫了一下，也脱了外袍，小心翼翼地走进池水。
两人面对面坐着，金色的池水在她们身边流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夜摩姬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兰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
李舜离开那间石室后，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夜摩姬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的场景，虽然只是背影，但那流畅的线条和白皙的肌肤还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他拍了拍脸，把那些杂念甩出去，继续往前探索。
“李舜，前面好像有个有意思的东西。过去看看。”珍珠美人的声音忽然在神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李舜一听，瞬间就来劲了。
这位金仙巅峰大佬说“有意思的东西”，那就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加快脚步，沿着走廊朝珍珠美人指引的方向走去，最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不显眼的角落，被一块倒下的石碑挡住了大半。
要不是珍珠美人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他弯下腰，伸手在石碑后面的灰尘中摸索了片刻，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硬的、略带弧度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皮甲的碎片。
碎片不大，比巴掌小一圈，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
皮革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种细密的纹路，摸上去像是某种异兽的皮，质地坚韧而光滑。
虽然只是一小块碎片，但李舜能感觉到它之前绝对不简单，至少是上品仙器级别的皮甲，才有可能残留出这种质感。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碎片上面的一道剑痕。
那道剑痕很浅，像是用极锋利的剑尖轻轻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白线。
但就是这道浅浅的剑痕，让李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一股的剑意。
“这是……”他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那道剑痕，手指轻轻抚过白线的表面。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
他发现自己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状态，像是神魂被拉入了某个幻象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这种状态他经历过几次，每次都是接触到强大的功法才会出现。
这一次，他的视角切换到了一个青衣剑仙的身上。
青衣剑仙坐在高位之上，面容模糊，看不清楚，但那种威严和压迫感却真实得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的面前，站着一排又一排的强者，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些是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
靠在前排的一个身影，李舜一眼就认出来了。
碧海元尊。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比残魂时期威风不少，但那种独有的水之大道气息，李舜绝对不会认错。
碧海元尊站在下方，正抬头仰望着高台上的青衣剑仙，像是在听他讲述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舜心中一惊。
也就是说，他现在的视角是天剑圣地的圣主天剑元尊。
视角中，天剑元尊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块光芒万丈的碎片。
碎片不大，像是一片被掰碎的玉牌，边缘不规则，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像是蕴含着一整个宇宙的力量。
碎片的光芒照在那些大罗金仙脸上，照得他们的面容忽明忽暗，有的人露出震惊的表情，有的人攥紧了拳头，有的人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不会就是那个大道之器的碎片吧？！”李舜在心中暗暗惊呼。
下一秒，幻象猛地一转。
画面切换到了战场。
天剑圣地正在遭受攻击，漫山遍野的阿修罗族如同潮水般涌入，和天剑圣地的弟子们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鲜血飞溅，惨叫声和喊杀声混成一片。
天剑元尊从天而降，出现在道场之外，青衣猎猎，剑意凌然，一出手就斩杀了数百个阿修罗。
但他立刻就被拦住了。
一个穿着皮甲的罗刹从虚空中走出，挡在他面前。
那罗刹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皮甲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枪。
她身上的湮灭法则气息浓郁得近乎凝成实质，像是一团流动的黑暗。
两个大罗金仙巅峰境的强者大战，打得天崩地裂，虚空破碎。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片星空在对撞，余波将周围的山峰夷为平地。
“这个罗刹应该就是罗刹祖神了。”李舜暗道。
罗刹祖神靠阿修罗战体和四万九千九百道湮灭法则道痕，硬生生地扛住了天剑元尊的攻击。
而天剑元尊则拥有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剑道法则，距离仙王境只差一道法则。
两人的战斗激烈到了极点，每一次碰撞都像是要把天穹撕碎。
“湮灭！”
罗刹祖神一枪刺出，黑色的湮灭法则如洪流般涌向天剑元尊，所过之处，虚空崩碎，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天剑纵术！”
天剑元尊一剑斩出，剑光划破虚空，像是从亘古的时光中斩来的。
那是他的最强一剑，凝聚了所有剑道法则的一剑，跨越了时空的阻隔。
剑光穿过了湮灭洪流，穿过了罗刹祖神的防御，正中她的胸口。
皮甲碎裂，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罗刹祖神倒飞出去，肉身在半空中崩解了大半露出金色的骨架。
与此同时，湮灭法则也缠上了天剑元尊的身体，黑色的粒子如同小虫一般，从他的皮肤渗入，侵蚀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可惜……”天剑元尊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轻轻叹息了一声，“若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黑色的湮灭粒子彻底吞没，化作了虚无。
幻象到此为止。
画面碎裂，李舜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现实中。
他站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块皮甲碎片，但上面那道剑痕已经变得暗淡了许多，像是耗尽了最后的灵性。
他的手有些发抖，额头上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叮！成功习得仙阶上品剑法《天剑纵术》、仙阶极品功法《大湮灭术》。”
“叮！成功顿悟剑道法则、湮灭法则。”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李舜整个人都懵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已经快要碎成粉末的皮甲碎片。
这不对吧？他手里拿的又不是功法秘籍，只是一块破皮甲碎片，他怎么就学会了天剑纵术和大湮灭术？
还顿悟了两种法则，这什么离谱的领悟方式？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脚步声。
夜摩姬和林兰快步朝他走了过来，两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显然刚刚从血池中出来不久。
“师兄！”林兰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你刚刚站在这儿一动不动，怎么叫你都醒不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李舜愣了一下，“你们不是在那边修炼吗？”
夜摩姬和林兰对视一眼，然后夜摩姬开口道：“公子，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啊？！”李舜吓得差点把手中的皮甲碎片掉在地上，嘴巴都合不拢了。
两个月前？！他明明感觉只过了几盏茶的功夫，怎么外界就过去了两个月？
他本能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皮甲碎片，发现那块碎片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风一吹就散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