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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就到这，都散了吧。”
李舜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示意靓仔帮的成员们解散。
几百多号人领了装备和灵石啥都不用干。
一个个心满意足地散去，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李舜和白洁两个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方小院格外安静。
白洁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本登记名册，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犹豫了片刻，又鼓起勇气想开口，最终还是低下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李舜身后，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李舜走了几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小白啊，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他的语气随意而温和，带着几分调侃，“都是帮派里的兄弟，靓仔我能帮一定帮。”
白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诸葛公子，我……我能不能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哪怕当牛做马，为奴为婢，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舜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不好吗？非得上赶着给人当奴婢？”
白洁苦笑了一声，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和无奈。
“以公子的修为，应该看得出我是什么情况。”她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我原本只是一个俗世的商户之女，家境殷实，父母疼爱，虽然没有修行的天赋，但也过得无忧无虑。后来家族遭了变故，父母双亡，我走投无路，才侥幸拜入紫霞宗，成了外门弟子。”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资质平庸，修为进境缓慢，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外门混到寿元耗尽，也算平静。可谁知道前段时间，我竟然觉醒了天阴之体。”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异样，修炼速度突然变快了许多。后来被一位师姐点破，我才知道这是一种炉鼎体质。”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像我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的外门弟子，身怀天阴之体意味着什么。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视我为一件可以随意取用的物品；那些修为高深的前辈，视我为提升功力的丹药。我若是不找个靠山，恐怕要不了多久我的下场，就是一辈子的囚禁，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她抬起头，直视李舜的眼睛，眼眶泛红，却没有流泪。
“前几天，已经有人开始试探了。有人在夜里敲我的门，还有人托人带话，说只要我愿意‘配合’，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他们说的‘配合’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所以，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李舜问。
“赌公子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赌公子出身名门、不屑于做那种下作之事，赌公子……愿意给我一条生路。”白洁说完，惨然一笑，“我已经没得选择了，不是吗？我只求公子给我一条生路，不要杀了我，不要把我交出去。其他的，公子想怎样都行。”
她说完，深深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李舜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白洁的处境。
天阴之体这种万中无一的炉鼎体质，对一个没有背景的低阶修士来说，不是祝福，而是诅咒。
觊觎她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而她自己却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在紫霞宗这样的大宗门里，一个外门弟子的失踪，甚至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了。
“我可以答应你。”李舜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庇护和资源。”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但我需要在你灵魂里种下禁制。你同意吗？”
白洁的身体微微一颤。
灵魂禁制这意味着她的生死将完全掌握在对方手中，一念之间，魂飞魄散。
这是比任何契约都要严酷的约束，一旦种下，终身无法摆脱。
但她只犹豫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我同意。”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正在做生死抉择的人，“只要公子给我一条活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舜微微点头。
“放开心神。”
白洁依言照做，将自己的神魂完全敞开，毫无防备。
李舜的神魂之力无声无息地探入，在她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道禁制。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白洁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好了。”李舜收回手，“从今天起，你跟着我混。”
白洁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但比起被那些觊觎她身体的人囚禁、玩弄、耗尽一身修为然后被抛弃，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走了，跟我回去。”李舜转身朝院外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你刚刚自己说当牛做马的啊，可不是我逼你的。到时候别喊累。”
白洁脸色微微抽动，显然已经做好了成为李舜炉鼎的准备。
……
李舜带白洁回洞府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紫霞宗。
“听说了吗？诸葛靓仔把那个白洁带回去了！”
“就是那个天阴之体？外门那个？”
“对，就是她！啧啧，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天阴之体都能搞到手。”
“可不是嘛，那可是传说中的炉鼎圣体，与天阴之体双修，修行事半功倍，瓶颈都能松动几分。这诸葛靓仔怕是要爽翻了。”
“哎，可惜了，我还想打那个白洁的主意呢。现在被诸葛靓仔占了，谁敢去抢？”
“你省省吧，人家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背后还有诸葛家族。你去抢，找死啊？”
那些暗中盯上白洁的弟子和长老，听到这个消息后。
虽然因为错失绝佳的炉鼎而恼怒不甘，但也没有人敢跳到李舜脸上炸刺。
诸葛靓仔的身份摆在那里，灵石随便撒的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然而，所有人的预想都落空了。
第二天，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在紫霞宗炸开了锅。
诸葛靓仔没有“享受”天阴之体，而是让她种地。
没错，就是种地。
诸葛靓仔的亲传洞府附近，附带了一大片药田，足有十几亩。
“从今天起，这片药田归你管。”李舜指了指那一片荒芜的土地，“翻地，松土，除草，种植。先把这十亩地翻一遍，然后再种上这些药草。”
他丢给白洁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各种灵药的种子和幼苗。
白洁接过锄头，愣了一下。
“公子，不用法术吗？”
“不用。”李舜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用锄头，一锄一锄地翻。不许用法术，不许用真气，纯体力劳动。”
白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锄头，又看了看那十几亩荒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不明白李舜到底有什么特殊癖好，不过对方昨天没有让她侍奉。
她还是很庆幸的。
“是，公子。”
她脱下外袍，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然后举起锄头，用力刨了下去。
她没有偷懒，没有抱怨，一锄一锄地翻着地，动作虽然生疏，却格外认真。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凹凸有致的身形。
李舜搬了把椅子，坐在洞府门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看着白洁在药田里挥汗如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美女在地里劳作，这画面……莫名让他心情愉悦。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劳动人民才是最美的”？
李舜感觉自己似乎觉醒了某种特殊的癖好。
路过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那是白洁？天阴之体？在地里刨土？”
“诸葛靓仔是不是脑子有病？这么好的炉鼎不拿来双修，让她去种地？！”
“最过分的是，还不让用法术，必须用锄头一锄一锄地翻！这不是虐待吗？”
“天阴之体用来种地，这踏马是什么暴殄天物啊！”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不到半天就传遍了紫霞宗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开始怀疑，这个诸葛靓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然而李舜不在乎。
他注意到，白洁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怨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似乎此刻很喜欢这种踏踏实实种地的感觉，远离那些觊觎她的目光。
远离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只需要和土地、和药草打交道。
“坏了，我不会是在奖励她吧？”李舜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本来是想借种地来试探白洁。
试探她是不是能吃苦，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结果倒好，这姑娘干得比谁都卖力，而且看起来还挺享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府外的石阶上。
南宫星云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步履轻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朝李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药田里挥汗如雨的白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李师弟，方便说话吗？”
“进来吧。”李舜站起身，引她进了洞府。
洞府内，李舜布下隔音禁制，两人相对而坐。
“已经查清楚了。”南宫星云开门见山，“白洁的背景没有问题。她确实是商户之女，家族在五年前被一伙山贼洗劫，父母双亡，她侥幸逃出，辗转来到紫霞宗，在外门待了三年。也确实是近段时间才觉醒的天阴之体。”
“那就好。”李舜点了点头。
“你留着她想要做什么？”南宫星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她这种体质，留在身边只会给你找麻烦。那些觊觎天阴之体的人，不敢明着动你，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
“救她是一回事。”李舜笑了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主要是她的身份，可以用来做些文章。我正愁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对那些蛀虫开刀呢。”
“你是说……”南宫星云眼睛一亮，“利用她，伪造有人妒忌你，然后来暗杀你？”
“答对了。”李舜的笑容更深了，“你想想，一个天阴之体，被一个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独占，会引来多少人的嫉妒和怨恨？如果有人‘按捺不住’，派人来刺杀我，抢夺白洁，是不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南宫星云点头，“而那些‘刺客’的身份，自然就是……”
“就是万魂殿的人。”李舜接过话头，“到时候，我‘身受重伤’，‘愤怒之下’展开调查，顺便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南宫星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李师弟，你这个人真的太阴了。”
“这叫智慧。”李舜纠正道，“不过这事还得你去办才行。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宽，从明天开始帮我放点风声出去，就说诸葛靓仔仗着身份霸占天阴之体，日夜宣淫，惹得天怒人怨。具体怎么传，你看着办。”
“我明白了。”南宫星云点了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看了李舜一眼。
“那个白洁你打算怎么处置？真的只是利用她？”
“怎么处置？”李舜耸了耸肩，“先让她种地，种完地再说。”
南宫星云无语地摇了摇头，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