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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桥墩暗孔里的潜水死士,嘴里咬着雷管(第1/2页)
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浅沼义夫那根沾着雨水与污泥的大拇指,距离引爆电门的红色按钮只差最后半寸。
他的眼角崩裂,满嘴黄牙咬得咯咯作响,整张面孔在雨夜中扭曲得如同来自修罗地狱的恶鬼。
三十米高的东索塔顶端,呼啸的狂暴江风几乎能将成年汉子凌空卷飞。
然而在郑耀先身侧,齐公卿的身形却如同一尊焊死在钢铁角架上的古铜雕塑,连眼睫毛上的冰冷雨水都未曾眨动分毫。
在浅沼义夫狞笑露头的零点一秒内,齐公卿手中的那柄德制二十响驳壳枪已经平举而起。
枪机撞针轻微脆响,枪口所指之处,穿透重重暴雨,将百米开外桥头检查站木门前浅沼义夫的手腕死死锁定在准星中央!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砰!!”
一声刺耳至极的爆鸣瞬间撕裂了天地间的滚滚雷音!
高速旋转的七点六三毫米特种穿甲燃烧弹头呼啸出膛,撕破漫天坠落的雨帘,精准无比地在浅沼义夫大拇指触碰到电门的电光火石之间,直接贯穿了他的右侧手腕骨!
“噗嗤!”
血雾在狂暴的风雨中轰然炸散!
沉重的子弹动能不仅将浅沼义夫的整只右手掌骨打得粉碎,更带着狂暴的余威,将他掌心紧攥的那只黑色胶木无线电引爆盒瞬间打成了一滩四分五裂的绝缘碎片!
“啊啊啊啊,!!”
浅沼义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凌空倒飞,重重撞在值班室的木板墙壁上,断腕处喷涌而出的殷红鲜血将满墙的工程图纸喷溅得一片腥红!
赵简之在桥头怒目圆睁,如同下山猛虎般提着二十响大步飞跨而至,一脚狠狠踹在浅沼义夫的面门上,将这名特高课破袭队长整个人踹得满嘴碎牙崩飞,踩死在满地泥水之中:
“狗杂种!在六哥眼皮子底下玩引爆,你他娘的算哪根葱!!”
然而,被赵简之踩在脚底下的浅沼义夫,虽然满嘴是血、断腕剧痛,喉咙深处却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怪笑。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猛然撕开长衫领口,露出一枚挂在脖子上的纯铜特制口哨,鼓起残存的全部力气,含在嘴里疯狂吹响!
“哔,!!”
尖锐刺耳的特种哨音在万丈深渊的怒江峡谷上空疯狂回荡,如同一声催命的号角,直插谷底那冰冷刺骨的翻滚白浪深处!
下一秒。
大桥西侧正中央的主承重桥墩基座周围,原本被江水疯狂拍击的浑浊激流中,突然“哗啦”破开四道雪白的浪花水线!
四个浑身裹着黑色涂胶潜水皮衣、头戴圆形护目铜镜的诡异身影,如同深海恶鬼般,猛然自咆哮的漩涡暗礁之中浮出水面!
特高课“缅甸黑蟒”水鬼死士!
这四名受过日本横须贺海军特攻队严苛水下训练的亡命徒,每个人的嘴里都死死横咬着一根足有手指粗细、包着防水油布的英国产雷汞延期雷管!
而在他们身侧那座深入江底三十米、支撑着整座惠通桥西半幅受力平衡的巨大钢筋混凝土桥墩暗孔深处,赫然用八道特制的高强度钢丝吸盘,死死吸附着四口黑沉沉的特种磁性聚能水雷!
只要他们将嘴里咬着的延期雷管插入水雷顶部的雷管插孔,利用摩擦起火帽手工拉发,只需短短十秒钟,整座西桥墩就会在重达半吨的太安高爆炸药冲击下,从江底根基处彻底被粉碎炸断!
“桥底下有水鬼!!”
桥面上的守桥宪兵们伸头一看,顿时吓得肝胆俱裂,手里的步枪胡乱朝着波涛汹涌的江水连连开火。
但江面上惊涛骇浪翻滚,水汽弥漫,步枪子弹射入激流之中,瞬间就被急速流淌的漩涡偏转漂移,根本伤不到水鬼分毫!
一名体格最为魁梧的日本水鬼已然一把扒住了桥墩暗孔的水泥边缘,眼中闪烁着狂热扭曲的自杀凶光,右手一把拔出嘴里咬着的铜雷管,拇指挂住摩擦铜环,作势便要向水雷的引信插槽狠狠捅入!
索塔之上,狂风呼号。
三十米高空与桥墩水面之间,相隔着数十丈难以逾越的万丈深渊!
即便是顺着悬梯全速往下爬,至少也需要一分半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群亡命徒的手工引爆!
“六哥!!”
齐公卿睚眦欲裂,急得双目通红。
然而,就在齐公卿惊呼出声的同一瞬间,郑耀先已经动了!
这位被军统上下视为不败神话的六哥,眼神里没有半点凡人面对深渊时的恐惧与迟疑,唯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冷酷与决绝。
只见郑耀先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索塔顶端用来吊装维修钢缆的活动单股滑轮粗铁索!
他甚至没有往腰间系安全扣,只是将铁索在自己左小臂上狠厉地缠绕了整整三圈,左手死死卡住铁索倒钩,双脚在三十米高空的索塔横梁上猛然一蹬!
“呼啦,!!”
整个人如同一只扑击长空的黑色巨鹰,迎着怒江峡谷撕裂空气的狂暴罡风,自三十米高的虚无半空之中,拉出一道令人倒吸冷气的惊艳弧线,凌空飞荡直坠而下!!
滑轮铁索与索塔钢架剧烈摩擦,在暗夜雨幕中迸溅出数米长的炽白火花!
半空之中,重力加速度与狂暴横向山风交织,寻常人早已被狂风吹得双眼难睁、脏腑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3章桥墩暗孔里的潜水死士,嘴里咬着雷管(第2/2页)
但郑耀先在急速下坠飞荡的极度失重状态下,右手那柄德制大眼橹子二十响驳壳枪却稳得犹如焊铸!
他那双冰冷如霜的眸子,在急坠的狂风中瞬间锁定了桥墩暗孔旁的四名水鬼。
“砰!砰!砰!!”
刺目的火舌在半空之中连成了一线!
枪声在悬崖绝壁之间回荡,如同死神的精确点名!
第一发子弹自斜上方七十度角暴烈射入,精准掀开了最左侧水鬼的天灵盖,脑浆与血水在江面上轰然爆开!
第二发子弹打穿了中间水鬼的咽喉气管,那名日特连闷哼都未曾发出,尸体便被狂暴的漩涡瞬间卷入江底!
第三发子弹擦着冰冷的花岗岩桥墩弹射,跳弹直接咬穿了第三名水鬼的胸膛,引燃了他胸前挂着的备用雷管,在水面上炸起一团炽烈的白色水雾!
短短两秒钟!
凌空下坠三十米,三枪点射,三名不可一世的特高课潜水死士被当场击毙!
但就在此时,最后那名体格最壮硕的死士队长黑川,却借着同伴尸体的掩护,硬生生顶着飞溅的弹片,右手的雷管摩擦环猛然拉发!
“哧,!!”
一团白色的刺鼻火花在黑川手中疯狂喷吐,引信已经点燃,只剩下最后几秒钟的延期时间!
黑川面目扭曲狂笑,整个人带着点燃的雷管,拼死朝着桥墩上的聚能水雷插孔狠狠撞了过去!
距离水雷引爆孔,只差最后半尺!!
“去死吧!支那军人!!”
在这千钧一发、整座惠通桥已然悬在毁灭边缘的绝对死境之中。
自半空滑降而下的郑耀先已然荡到了铁索的极限坠落点!
他没有任何抓握保险,左臂一震,直接松开了缠在手臂上的高空滑轮铁索,整个人借着残存的巨大摆动惯性,如同一枚呼啸坠地的重型炮弹,迎着滔天激流,悍然扑向了那座滑腻冰冷的桥墩基座!
“轰!”
郑耀先的双脚重重踏在长满青苔的西桥墩水泥立柱边缘,水泥碎屑四溅!
还没等身形完全站稳,他右腿顺势一记狂暴无匹的侧身飞踹,鞋底带着千钧之力,如同一柄攻城铁锤,重重轰在了黑川的面门之上!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鼻梁与面骨碎裂声响起,黑川整个人被郑耀先一脚踹得向后仰面倒飞,手中的雷管脱手甩向半空!
黑川在落水瞬间彻底癫狂,左手死死抱住郑耀先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扯,竟妄图将郑耀先一同拽入怒江那绞碎一切的致命漩涡之中!
“六哥!!”
桥面上赵简之与齐公卿急得目眦欲裂,咆哮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哗啦!!”
两人同时坠入狂暴湍急的冰冷江水之中!
刺骨的雪山融水瞬间灌入口鼻,巨大的漩涡暗流如同一柄柄铁锤疯狂轰击着两人的身躯。
在这水下三米、伸手不见五指的狂暴暗流深处,黑川面目狰狞地拔出腰间的潜水潜水格斗匕首,疯了般朝着郑耀先的腹部直刺而来!
暗流之中,郑耀先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潭。
他右手松开手枪,五指在浑浊的江水中如同游龙出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黑川持刀的手腕脉门,猛然向外一拧!
“咔!”
黑川的手腕当场脱臼!
紧接着,郑耀先左手自皮靴侧翼拔出那柄伴随他多年的瑞士精钢猎刀,反手一抹,刀锋借着江水的流动,如同一抹无声的银色闪电,自黑川的咽喉软骨处一掠而过!
殷红的鲜血在狂暴的江水中瞬间弥漫散开。
黑川眼中的凶光彻底凝固,身躯抽搐着被怒江底部的千米激流无情卷走,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郑耀先借着江水的浮力,右脚在水底暗礁上重重一蹬,哗啦一声破水而出,重新跃上了狭窄冰冷的西桥墩水泥基座。
他右手一抄,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枚从半空坠落、引信正滋滋冒着微弱白烟的延期雷管,手腕猛然一抖,将雷管狠狠甩向了数十米外的怒江空旷水域!
“轰隆!!”
雷管在江心激流深处轰然炸裂,掀起十米高的巨大水柱,冲天的水汽如暴雨般兜头泼洒而下!
桥面上的宪兵与司机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剧烈欢呼:
“排掉了!雷管被六哥甩进江里了!!”
“六哥神威!!惠通桥保住了!!”
然而。
站在桥墩水泥基座上的郑耀先,浑身淌着冰冷的泥水,粗重地喘息着,脸上却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喜色。
相反,他的目光骤然凝固在桥墩核心暗孔的阴影最深处。
在那四口磁性水雷中间的一只用铅板焊死的金属方盒里。
正清晰而冰冷地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密发条走字声:
“咔哒、咔哒、咔哒……”
方盒表面的防震玻璃下,一枚被红色荧光粉涂满的倒计时秒表指针,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绝望节奏,疯狂跳动走向最终的零点!
表盘上方,一管银白色的金属水银在密封的玻璃回路管中轻轻晃荡,反射出死神般的森冷微光!
那是特高课特制的水银双子定时引爆自毁水雷!
距离最终爆炸,只剩下最后:
四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