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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外面数据报错了，我进来看一下。」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伴随着冷风踏入测试房。
「请进请进。」秦鸣连忙侧身让开位置，他有那麽点心虚，所以态度十足的配合。
来人身着阵法学院的标志性长袍，从年龄与周身气度上来看，不像是在校生，倒像是留校做助手的学长。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瘦，眼神专注，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黑屏的显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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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往旁边让了让，顺便用身体挡住还在瞎晃悠的黑洞，他此刻正在他肩膀上跳芭蕾，翅膀一开一合，小爪子踮来踮去，浑然不知自己闯了什麽祸。
检测员走到显示台前，从背面接口连接上备用能源，随着光屏的重新亮起，他嘀咕道:「看来是里面的阵法线路断了？这还是目前的第一起。」
秦鸣心里咯噔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旁敲侧击起来，「能看出是什麽原因导致的吗？」
「目前还看不出来。」检测员摇摇头，蹲下身，「不过这些智能化阵法刚投入使用不久，即使出现问题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是新技术，稳定性还需要时间检验。」
他一边说，一边手捏阵诀，动作相当熟练。
几道灵光从他指尖溢出，没入地面。他的双眼微微泛起光芒，似乎在这一瞬间拥有了透视的功能，能直接看穿石质地板下的阵法纹路。
秦鸣心中稍定。只要对方没往「外力破坏」那个方向想，一切都好说。
「原来破裂点在这里。」检测员若有所思地盯着某处，喃喃自语。
秦鸣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黑洞刚才一拳打上去的墙。
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试探道:「那有可能外力破坏吗？比如有人故意攻击什麽的？」
「正常情况下不会的。」检测员头也不回，语气笃定，「这个阵法可是自带隐蔽效果，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纹路走向，看都看不穿又如何破解？」
「再说了，外墙也足够坚硬，用的是北地特有的青冈石，普通攻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原来是这样，秦鸣悄悄松了口气。
他正要把黑洞从肩膀上拽下来……
「等等。」
检测员的声音忽然变得疑惑，「这里怎麽裂开了一条小缝？」
秦鸣刚刚放下的心，复又重重抬起。
他僵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向检测员蹲着的位置。
那个方向……那个角度……太熟悉也太精准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法欺骗自己可能是别的原因。
检测员凑近了墙壁，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确实不大，只有一指来长，细得像头发丝，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秦鸣的脑子飞速运转，是承认还是装傻？该怎麽措辞才好？
「不过这条缝是由里而外的。」检测员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困惑，「应是阵法破裂时的能量冲击导致的，不是外力击打造成的。我还是看不明白——阵法怎麽就自己断了？也不像是自然老化。」
秦鸣:「……」
由里而外？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似乎正巧掩盖了黑洞残留的痕迹。
从检测员推断出过于眼熟的阵法破裂点开始，秦鸣其实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他不好说，只能沉默。
检测员抓耳挠腮，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绕着那面墙走了两圈，又蹲下看了看阵法纹路，再站起来看看天花板，心中实在是不解，所以也顾不上避讳秦鸣在场，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秦鸣保持着沉默，努力让自己的表现看起来像是「和我没关系，但我也很困惑」。
又挣扎了数分钟，检测员在踱步的时候，终于恍然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歉意:「这位同学，给你造成的不好体验，非常抱歉。这阵法出了故障，耽误你时间了。」
心虚的秦鸣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并不耽误！」
可能是看秦鸣的态度过于良好，检测员的歉意更深了。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秦鸣身上，似乎在斟酌什麽。
「你刚才是在挑战第几轮？」他问。
「第三轮。」秦鸣老实回答，刚才是第二轮结束丶第三轮刚开始就被打断的。
检测员点点头，沉吟片刻:「这样吧，我的灵兽在这方面是专业的。我只要做好记录，上传后同样可以作数，你看行吗？」
秦鸣眼睛一亮。
这可比虚拟挑战靠谱多了！
对于不能以常理看待的黑洞，能够变通的灵兽与御灵师，自然比相对死板的阵法虚影更让人放心。
「那就再好不过了！」秦鸣笑着应道，语气诚恳。
检测员也笑了，随即抬手一招。
灵光闪过，一头暗色的巨狼出现在房间中央。
他的体型修长，毛发幽暗清冷，一双眼睛呈淡金色，瞳孔竖成细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
蚀月狼。
秦鸣瞳孔微缩。这可是相当稀有的品种，以速度和幻术见长，能操控月光之力，是北地灵兽中的佼佼者。
看这体型和气息，至少六阶。
检测员拍了拍蚀月狼的背，温和道:「帮忙测试一下这位同学的灵兽，放轻松，就是走个过场。」
蚀月狼懒洋洋地看了秦鸣一眼，又看了看他肩头，然后顿住了。
以他的视力，自然看得足够清楚。
黑洞此刻正挂在秦鸣肩膀上，翅膀软塌塌地垂着，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嘴里还在轻轻「咦咦」着。
蚀月狼的眼中闪过困惑。
就这？
秦鸣轻咳一声，把黑洞从肩膀上摘下来，托在手心:「黑洞，醒醒，该干活了。」
黑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对面威风凛凛的巨狼，可他毫不畏惧，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整体的飞行轨迹堪称艺术:先往左歪了三尺，再往右偏了五寸，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八字，最后落在蚀月狼面前的地面上。
蚀月狼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这只毫无威胁感的小东西，眼神里满是「这是在干嘛，这真是在考核吗」的疑惑。
黑洞仰起头，和他对视。
也不见如何蓄势，更不见有什麽起手式，就那麽随随便便地伸出小翅膀，打出了一个袖珍的拳击。
与巨狼相比，这拳击小得可怜，就像婴儿挥舞的拳头，脆弱无力，也让人生不起厌恶的感觉。
蚀月狼没有躲避，在黑洞的攻击下，他都懒得动弹。
秦鸣在心中估算着：即便触发暴击，如果原先的基础太差，打出的伤害也会很有限。看来黑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检测员也同样在心中做好了判断。他微微点头，正要开口宣布测试结束丶关闭录像——
下一秒，他的眉毛重重挑起。
「蚀月狼，你怎麽了？」
「什麽叫腿麻了，不能动了！？」
眼看着巨狼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某条前腿开始了微微的抽搐。
秦鸣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