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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感觉自己就如同考场外等候的家长，虽然实际什麽忙也帮不上，但别人家的站这等了，你不在就不行。
等的人凑在一起，难免闲聊攀比一番。
秦鸣也不知道苍玄和黑洞能坚持多久，但他能感应到他们的状态，都还不错。
不过他突然发觉怀里的火麟有点不对劲。
火麟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瞳孔定定地望着雾气深处，目光专注而幽深，不像是什麽都看不到的样子。
这一下引起了秦鸣的注意。
「火麟，你在看什麽？」他压低声音问。
「嗷，苍玄表现还不错，去里头了。」火麟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鸣一愣：「你看得到！」
「你看不到？」火麟转头，一副你眼睛怎麽坏了的忧伤表情。
秦鸣：「……」
好吧，他忘了火麟是什麽来头了。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又往人少的地方挪了挪，压低声音：「具体怎麽样？苍玄走到哪了？黑洞呢？里面什麽情况？」
火麟眯着眼睛，像是在评估：「最里面的效果好，苍玄方向没错，现在算前三。」
秦鸣等了半天后文，期许着实况转播，结果火麟说完这句就闭嘴了，尾巴还一甩一甩的，闹地他心痒痒。
「……没了？」秦鸣试探问道。
「嗷？」火麟一副还要说什麽的纠结表情，半响，他添了句：「黑洞在他头顶，他俩一起。」
火麟顶着秦鸣期许的目光，歪着脑袋左思右想，虽然他眼睛看得见，但看图说话的表达能力实在欠佳。
他苦恼着苦恼着，突然精神一振，「哎呀，虽然我说不清，但我可以进去护航呀！」
秦鸣还没来得及反应，火麟就从他怀中一跃而下，四爪落地无声，身形在雪地里几乎隐形。
他回头冲秦鸣眨眨眼，然后身形一闪，就没入了雾气之中，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等等……秦鸣伸手挽留不及，只抓到一把冷风。
阿嚏！
骤降的温度有点难熬，真的！
不过火麟还是很有良心，他突然又从雾气里探出脑袋，跑回来，毛爪子往秦鸣手背上一拍，盖了个戳。
淡淡的金光渗进了皮肤，很快消失不见。
秦鸣感到一股暖意油然而生，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绝了体外的寒风。
火麟盖完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又跑了。
这次是真的跑了，再也没回头。
有火麟相助，虽然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但秦鸣心中大定。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等待的御灵师们。有人穿着金色外套，有人戴着红色围巾，有人甚至给灵兽准备了彩色的小披风，花里胡哨的！
还是自己的黑色沉稳丶淡定！
秦鸣靠着一棵老松树，从怀里掏出阵法书，从昨晚没看完的地方继续看了下去。
……
天色渐暗，山谷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雾气中开始陆续走出灵兽的身影。有的步伐轻快，有的走两步晃三晃，仿佛消耗到了极限。
到时间了，此次没有半途被逼退的灵兽，大家都最大化地利用了这次机会。
但时间说明不了什麽，在里面多深入，才是关键。
秦鸣看着归来的苍玄丶黑洞，虽然难掩疲惫，但就是觉得自家的最帅。
苍玄从雾气中走出来，步伐沉稳一如往昔，银白色的皮毛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明。黑洞趴在他头顶，翅膀软软地耷拉着，触须也垂了下来，像一顶被风吹歪的帽子。
看见秦鸣，黑洞努力抬起头，「咦」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我回来了」，然后又趴回去。
即便他很想知道收获几何，但刚与黄衣男子交流过经验心得的秦鸣深知，这种时候不能问。
就像孩子刚考完试，你上来就问考得咋样？没几个孩子会给好脸色的。
所以秦鸣不问，他看。
他凝神细看，感知起两只灵兽的最新状态。
片刻后，面板上浮现出新的信息。
苍玄的枯荣之力熟练度变了，他对生与死的感悟增加了！
不错不错。秦鸣满意地点点头，又去看黑洞的面板。
醉拳的熟练度增加了。
秦鸣一愣。醉拳？黑洞进去干啥了？
他不是在苍玄头上趴着吗？怎麽还能涨醉拳熟练度？
很好奇，但忍住！
秦鸣假装什麽都没看到，他摸了摸苍玄的脑袋，又轻轻碰了碰黑洞的翅膀。
「辛苦了。回去有好吃的。」
身后，苍龙碑的雾气还在缓缓流转，金芒渐渐暗淡。
「老大，龟准备的够丰盛吧？」
秦鸣看着一桌都摆不下丶气势上比昨日的接风宴还要更胜一筹的菜谱沉默了。
他倒不是舍不得，虽然是有一点。
但…过半的菜肴都是小胖最对胃口的，还有谁记得，这是为了苍玄丶黑洞特别准备的奖励。
虽然他俩没意见，但开了这麽个头，是不是接下来的几场规格至少要持平？
他真不容易啊，作为大家长一碗水得端平！
看着小胖比苍玄还狼吞虎咽，秦鸣无奈至极，「你个滑头！」
……
「不好了！」
监测室里，助理人员盯着仪器上的数据，脸色骤变。那台专门用来监测苍龙碑周边灵气浓度的灵能仪，指针疯狂摆动，一路逼近了警戒线。
「此轮结束，苍龙碑周边的能量浓度严重匮乏！」他慌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去，直奔副院长办公室。
副院长正在喝茶。听完汇报，他捋着长须，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笑呵呵道：「对外宣布暂时关闭，让后面排队的人先回去，等浓度恢复了再通知。」
「另外，」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查一查，这次的好苗子是谁，重点培养！」
助理人员愣了一下：「副院长，您不心疼？这能量浓度下降，恢复起来可要耗费不少……」
「心疼什麽？」副院长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期许，「苍龙碑立在这里多少年了？能一次消耗这麽多龙气的苗子，多久才出现一次？能量没了可以再聚，好苗子错过了，那就是真错过了。」
有领导的吩咐在前，助理心中也有底了。
副院长端着茶杯，走到窗前，望着苍龙碑的方向。
暮色中，巨大的石碑依然矗立，碑身上的符文却比平时暗淡了几分。
但他脸上没有心疼，只有笑意。
「不错不错。」他喃喃道，「听说魔都这届的新生很强势，幸好我们这里也及时出了好苗子。」
他抿了口茶，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