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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没事吧?”
胡龙和张曲开口问道。
“没事。”
武陡趴在地上咬着牙摆了摆手。
胡龙却是恶狠狠的看向霍风,“小子,你等着。”
霍风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感觉这三个人都有点病,他就不应该过来。
数天后。
一队由扶苏玄面军保护的人来到了军营里。
这些人衣着简单,几乎都是粗布麻衣,面黄肌瘦,黑眼圈也很严重。
他们就是扶苏从民间找来的,风评很好,为人刚正的读书人,这些人用来担任教导司的各级教导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没有根基,他们就只能依靠于扶苏,而扶苏还能给他们晋升的途径,所以这些人在得知扶苏打算让他们做的事后没有一个人有意见,即便这件事可能会得罪很多的人。
分到霍风这个百人队伍中的教导是一个名为江琮的老汉。
这个老汉看着皮肤黝黑,不过他的那一双眼睛却满是精光和斗志,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随着江琮的到来,此刻的这些士卒才知道了教导司的事情,当然,他们知道的不多,这也不是他们太过于要关心的,他们需要做的只是将那本随着江琮一起到来的军纪要则背诵下来。
当然,江琮也会教他们读书写字,对他们进行扫盲工作。
对此,这些士卒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世界可能都疯了……
读书人不干读书人的事情,跑到军营里指手画脚,士卒不干士卒的事情,竟然拿着书本学那些文邹邹的东西。
这真是让很多人费解。
他们想不明白教导司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是江琮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来的。
他捋了捋自己的那一小撮黑黢黢的胡子,目光在士卒的身上扫过,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很疑惑,疑惑我一个书生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其实我也挺疑惑的,不过在听到公子所说的话后我就不疑惑了。”
“公子说,他想建设一支有理想,有信仰,有知识,愿意为大秦和百姓奉献一切的大秦之师。”
“而我,这个只是比你们多读了几年书的一个老头就是奉命来帮助你们的,帮你们读书写字,帮你们遵守军纪变得更好。”
“难道你们不想读书写字吗?难道你们不想等回家以后教你们的妻子和孩子读书写字吗?”
“愿意!”
一个士卒在江琮声音落下后大声喊道。
有了人打头,更多的人也敢于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感,纷纷喊着愿意。
江琮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在众多士卒的脸上扫过,直到看到霍风,目光一滞。
因为此刻的霍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打架造成的。
他眼神冷了下来,指着霍风,开口说道:“你,过来。”
霍风被点名,心里一紧,不过一想到自己也没犯什么事,便多了些坦然,不过马上他就不坦然了。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打架打的?难道你不知道军营内禁止私斗吗?”
这一连串的发问直接给霍风干蒙了。
他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这条规矩。
一旁的武陡三人也是面色一惊,毫无疑问,和霍风打起来的就是他们三,最可气的是三打一还没打过霍风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私自斗殴的惩罚是什么来着?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二十军棍吧……
一想到二十军棍,武陡的屁股此刻又是隐隐作痛,上次那二十军棍的伤还没好利索,要是再挨二十军棍,他怕是得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他那局部又紧张的目光落在了霍风的身上。
听听得霍风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淤青,开口说道:“江教导,我这……是不小心磕到的,不是打架弄的。”
“磕的?”江琮不信,眯着眼睛再次问道,“只要你如实说来,就算是打架造成的这一次我也不会责罚你。”
霍风是一点当都不会上的,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而且江琮作为新上任的军纪的监督者,怎么可能第一次就不按照军纪要则来办。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我是昨天晚上起夜去解手,天太黑了,没看清就摔倒了。”
江琮呵呵一笑,开口说道:“看来你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太好啊,好像还摔倒了好几次吧。”
“是。”霍风面色不变的开口应答下来。
眼神不好就不好吧,只要能不挨军棍就行。
对此,江琮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强说霍风脸上的伤就是打架打的,万一真是眼神不好摔倒碰了的呢……
“好,不是打架弄的最好,我再重申一遍,我大秦的军队之中严禁私斗,严禁仗着人多势众欺辱其他士卒,就连言语辱骂和挑衅都要受到惩罚,处罚从数天囚禁,军棍直到开除军籍。”
“开除了军籍,终生不得再当兵,你们想必也都知道现在邯郸四郡想要从军却无门的人有多少,你们若是不想继续当兵,那就满足你们,一句话,你们不想当,有的是人当……”
听到这最后一句,百人的队伍集体破防了,就连陈百夫长也是嘴角一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当兵都是抢着来而不是官差上门强行征兵了。
或许是纪念碑在各地竖起的时候,也或许是阵亡功勋制度和曲江一等功臣事情传遍四郡的时候,再或许,是可以因功升官发财,庇荫子孙的时候吧。
百夫长一想,他却是高兴的很,因为这意味着有无数年轻人愿为大秦征战,那大秦岂不是可以昌盛万年了。
作为一个老秦人,他是最希望如此的。
江琮说完,看着纷纷低头的士卒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陈百夫长,我的话说完了,公子吩咐,在你们日常的训练结束再开始文化教导,那下面就交给你了,我辅助管理军纪。”
陈百夫长点头,“好,劳烦。”
“职责所在。”
如此的场景在百里军营里同时上演着,对此,扶苏只能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公子,我还有点不太明白,我感觉您这样做还有其他的打算?”一旁的蒙毅看着扶苏沉思的模样开口说道。
“哦?”
扶苏有些感兴趣的看着他,开口问道:“你觉得我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
蒙毅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开口说道:“公子,您以前说过一个问题,军队中存在宗族势力,是因为这个吗?”
扶苏有些意外,没有别的,蒙毅说对了。
“对,你说对了,就是这个。”
蒙毅听到扶苏给自己的肯定的回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公子,臣斗胆猜测一下,您这么做是不是想打散这种势力,让军队内部稳定下来?”
扶苏肯定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是。”
“宗法血缘这种东西不仅存在于地方政治中,同样存在于军队中。”
“由于地缘宗法制的存在,所以从一个地方招的兵几乎都是认识的,有他们自己的团体派别,这就不利于军队的管理和稳定,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三年换地驻守的制度。”
“三年换地驻守……”蒙毅呢喃道,“公子,您的意思是比如从邯郸招到士卒调到除了邯郸外的其他地方驻守,而且每三年要换一个地方驻守,是这样吗?”
“没错。”
扶苏继续说道:“这样就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军队底层和地方势力的连接,保持底层士卒的稳定,也就保证军队的稳定。”
“至于教导司,其工作之一的思想工作,就是在内部瓦解和淡化士卒之间的宗族思想,将他们的思想统一于国家和民族大义,这就是士气上的提升,如果能成功,我想,这支军队绝对能横扫一切敌人。”
蒙毅听着这些感到很震撼,感觉又学到好多。
“公子英明!”
扶苏轻笑了一下,没有拒绝他的赞美。
会说就多说点。
“公子,冯姚姑娘来了。”
门外,赢甲走进来说道。
“好,来的正好,快请她进来。”
“是。”
很快,一袭白衣的冯姚走了进来。
“拜见公子。”
冯姚行礼,随后直勾勾的看着扶苏,一点都不感到害羞。
扶苏却是被看的有点尴尬了,人尴尬的时候总会表现的很忙,一秒八个假动作。
“那个……冯姚姑娘,我听说你正在军营里,所以就把你找来了。”
扶苏说完,看着她,又开口说道:“我其实是有一件事要说的。”
冯姚嫣然一笑,开口说道:“公子请讲。”
“我想设立军医,专门存在军队中的医士,所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在战场上能拯救更多的士兵。”
“你帮我问问你师傅,愿不愿意来担任指导教授,不用他亲自动手,只是指导培养一批军医就好。”
扶苏不知怎的,在看她的时候就显得很紧张。
冯姚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幽怨,开口说道:“公子,答应你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让我也一起成为军医。”
“不行。”
扶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冯姚姑娘,这军医我只打算选男子,而且肯定是要上战场的,见到的都是战场上的血腥和残暴,不适合你去。”
“有什么不适合的?公子是觉得其他人就比我更好?而且我也不怕,我见过战场的景象,我不害怕的。”
“不行。”
扶苏还是没有松口,开口说道:“你不怕,我怕。”
冯姚疑惑,“什么?”
“我说我怕,我怕姑娘你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万一受了伤,我怎么向右相交代。”
冯姚听着第一句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在听到第二句就没了。
“公子担心我只是因为怕我祖父担心?”
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委屈的问道。
扶苏看着也是微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一旁的蒙毅连忙的开口,“公子的意思是说公子担心姑娘的安危,同时也担心右相担心姑娘的安危,是这个意思。”
“哦。”
冯姚听着,看向扶苏,眼神在询问是不是这个意思。
扶苏此刻的脑袋都不太会转了,想了半天,直到蒙毅拉了他一下,他才点头说道:“是,是这个意思。”
“嗯,我知道了,回去就告知师傅,想来师傅会同意的。”
“公子您都不知道,您送给师傅的那本书,师傅看的入迷,谁要看都不给,所以公子您现在向师傅提条件,他肯定都不太会拒绝的。”
扶苏一副恍悟的表情,原来这就叫胳膊肘往外拐啊,不过还好是向自己这面拐。
——
咸阳。
望宜宫。
嬴政坐在王座上,下面两旁的则是左丞相李斯和右丞相冯去疾。
“这就是扶苏所提到的强国法于宗族法和三年换地驻守?”
嬴政看着手中的文书很是疑惑的开口问道。
李斯和冯去疾先前已经看过了,所以也明白嬴政所说的是指什么。
“陛下,臣以为,公子这个强国法于宗族法和三年换地驻守是很成熟的想法,而且带来的作用也是巨大的,可以防止驻守的军队和地方官吏势力勾结。”
而嬴政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可弊端也很明显,军队调换,三年的时间根本就无法对一个地方太过了解,这就会造成因为军队战斗力减弱,天时地利人和,这一下就丢了一个地利。”
李斯也不尴尬,继续开口说道:“陛下,军队战斗力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我们可以收集地形情报,然后交给驻守当地的军队,同样也可以对地势很熟悉。”
“还有那个强国法于宗族法,这个想法很好,针对于地方势力应该会有一些效果的。”
扶苏所写的强国法于宗族法也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让国法凌驾于宗族法规之上而不是宗族法大于国法。
国法大,而于国法相违背的地方就需要更改,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宗族的权利,再加上户籍制度,把每一家建户,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宗族的整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