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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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清梧苑明显忙活起来了。
    前院药堂天天有快递送东西过来，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半个库房。解雨辰亲自盯着，一件件清点：军规级别的强光手电、全封闭防毒面罩、特制的抗腐蚀连体服、压缩饼干和高热罐头、净水药片和小型滤水器……
    王胖子也回来了，瞅见那堆装备眼都直了：“我滴个乖乖，这阵仗……咱这是要去端外星人老窝还是咋的？”
    黑瞎子在旁边摆弄一台便携式无线电，头都不抬：“差不多。塔木陀那地方，跟外星人地盘也差不了多少。”
    吴斜天天抱着地图和笔记本，在明轩堂一坐就是大半天。解雨辰有空就过去跟他一块儿琢磨，俩人在地图上勾勾画画，标出可能的路线、危险区、能歇脚的地儿。偶尔会争几句，但多半时候是闷头想事儿。
    顾锦枢没掺和这些。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栖梧阁，或者药圃。偶尔去前院瞅瞅送来的装备，挑几样看看，没问题就点个头，有问题直接扔回去让换。
    剩下的时间，他在炼丹。
    不是玄冰淬脉丹那种大药，是些应急的小玩意儿：止血散、解毒丸、清心丹，还有特制的辟瘴香用的昆仑带回来的几样药材，点着了能驱大部分毒雾瘴气。
    每样都炼了不少，分装进特制的小药瓶里，塞得严严实实。
    炼完药，他又开始拾掇家伙。
    清翎刀从清璃戒里取出来，刀身还是寒浸浸的，但仔细瞅，刀刃那儿有几道极细的崩口，是昆仑冰窟里砍冰魃时留下的。他花了半天工夫，用特制的磨石一点点蹭，直到刀刃重新亮得能照人影。
    清溟伞查得更仔细。伞面是特殊材料弄的，防火防水防腐蚀，但在昆仑那种冻死人的地儿待过，韧性还是受了点影响。他从清璃戒里摸出几样材料，重新调了保养油，仔仔细细抹在伞骨和伞面上。
    清羽扇和清墨指虎也一一拾掇过。
    最后是清玉。
    翠绿的小蛇盘在他手腕上，信子一吐一吐的，眼神冷冰冰。顾锦枢检查了一下它的鳞片和毒牙，确认没啥问题，然后从清璃戒里摸出几颗特制的兽灵丹喂它。
    清玉吞了丹药，满意地蹭蹭他手腕。
    日子一天天过去。
    九月三号，所有装备基本齐了。解雨辰列了张最终单子，送到栖梧阁给顾锦枢过目。
    顾锦枢扫了一眼，点点头：“成。”
    “那……初五早上八点，从这碰头？”解雨辰问。
    “我可能会先走一步，去看看情况。”顾锦枢看了一眼解雨辰？
    “好的，但是张先生那边……联系不上。”解雨辰顿了顿，“吴斜试着打过电话，一直关机。”
    顾锦枢嗯了一声，没多问。
    张祈灵有他自己的事，赶不赶得上，是他的事儿。赶不上，他们也得走。
    九月四号，最后一天。
    下午，顾锦枢去了清梧苑地底下的密室。
    那是他花了三年工夫，在清梧苑底下悄摸挖出来的地儿。四面墙用特殊材料加固过，布满了阵法，能隔断一切能量波动和外头窥探。
    密室里空荡荡的，就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角堆着几个箱子，里头是他这些年攒的最金贵的材料和丹药。
    他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开始最后调息。
    青鸾血脉在身子里慢慢转，每一条筋，每一个穴位，都调到最妥帖的状态。胸口那青鸾纹身微微发烫，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劲儿。
    【身体状态监测：
    经脉强度：顶格。
    血脉活性：良好。
    精神头儿：稳当。
    综合战力评估：最佳。
    备注：塔木陀这趟风险顶了天了，千万把招子放亮点。】
    璇玑的数据流安静滑过去。
    顾锦枢睁开眼。
    眼底深处，那抹淡青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密室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来，走出密室。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透了。
    清梧苑里灯火通明。前院药堂早关了门，但酒吧那边还亮着灯，隐约传来黑瞎子和王胖子扯闲篇的声儿。明轩堂里，吴斜和解雨辰还在对着地图做最后的推敲。
    一切就绪。
    只等天亮。
    顾锦枢回到栖梧阁，关上门。
    他从清璃戒里摸出那本线装册子，翻开最新一页，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老半天，才落下去：
    癸未年九月初四夜，家伙齐了。塔木陀这趟，凶得没边，但老子定了。去了，可能是长生路上又一个坎儿，也可能是摸清血脉老底的机缘。不管咋样，得走一趟。
    写完，他放下笔，吹干墨。
    窗外月色跟水似的，泼在院子里，一片清冷。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声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
    但顾锦枢知道，这静，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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