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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幽暗地域黑麦酒,喝一口能看见摩拉丁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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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灰矮人店主不甘示弱,直接用铁锤砸碎了一个酒桶,琥珀色的酒液喷涌而出,路人纷纷掏出杯子去接。
一向节俭的卡门,也立马凑过去接了一杯,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胃里直冲天灵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好酒!」他由衷赞叹。
罗丽却被一家宠物店吸引了目光,笼子里关着的东西让她走不动道。
有拳头大的水晶蜗牛,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彩虹。
有会唱歌的仙人掌,每片刺都在震动发出和声。
还有一窝毛茸茸的「情绪史莱姆」,能根据触摸者的心情变换颜色,此刻正被一个哭泣的矮人小女孩抱着,变成了忧郁的蓝色。
「多少钱?」罗丽指着一只粉色的情绪史莱姆。
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地精,推了推眼镜:「小姑娘好眼光,这只叫『恋爱脑』,它只对爱情有反应,平时是透明的。你要是买了它,就能知道谁真心喜欢你了。」
罗丽的眼睛瞬间亮了,转头看向卡门,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卡门装作没看见,头也不回喊上几个队员,快步往前走,那感觉跟比赛跑步一样。
一路小跑,刚好路过一家餐馆,香味让全队人的脚步都钉在了地上。
餐馆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里面炖着某种乳白色的浓汤,半身人厨师正在往里面加一种会发光的蓝色蘑菇。
每加一片,汤就会沸腾一次,冒出的气泡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星点,缓缓飘散。
「星落浓汤,招牌菜。」
服务员是个能漂浮的灵能章鱼,触手同时端着六碗汤送到不同的桌上:「用的是天空之城特产的星光菇,只在满月时采摘,采摘时必须用银刀,否则会炸。」
雀斑脸咽了咽口水:「卡门大叔,咱钱不是还没花吗……」
卡门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经都四十岁了,偶尔放松享受一下怎么了?
当即一挥手:「进去坐!」
餐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了三倍,显然用了空间拓展魔法。
墙上挂着会动的壁画,画的是一群巨龙在玩「英雄龙传说」卡牌,输了的龙要喷火烤棉花糖。
角落里有个吟游诗人正在弹奏一种弦乐器,每弹一个音符,乐器表面就会浮出相应的颜色,整个餐馆的天花板被染成了流动的彩虹。
准备点菜时,几人才发现这家店的菜单居然用的是魔法投影。
每一道菜的名字和图片飘浮在桌面上方,伸手一碰就能看到详细的食物介绍。
罗丽点了一道「龙息烤翅」,注明「未成年人和矮人请在成年人指导下食用」。
雀斑脸点了一份「深渊章鱼烧」,说明写着「章鱼来自无底深渊第一层,请确认你的意志足够坚韧」。
卡门犹豫了半天,点了一个最保险的「传奇面包」,结果详细说明跳出来「这个面包真的只是普通面包,但为什么叫传奇呢?因为卖面包的老板年轻时屠过龙,现在退休了只想烤面包。没有魔法,没有特殊效果,就是好吃。」
「这个。」卡门指着传奇面包,觉得这才是靠谱的选择。
其余几个队员,也选了一些相对而言价格合适的食物,一脸期待。
等菜的时候,隔壁桌坐着一行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个牛头人丶一个妖精丶两个半身人,还有一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家伙。
牛头人正在大口吃着一座「迷你活火山」,那是用魔法将熔岩凝固成蛋糕形状,吃的时候要蘸着冷却药剂,每挖一勺都能看到蛋糕内部流淌的红色光纹。
「哞儿~真不错。」牛头人对同伴说:「比上次在银月城吃的好,那边的火山蛋糕用的是劣质岩浆,一股硫磺味。」
斗篷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掀开兜帽一角,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平滑面孔,然后用面部的皮肤直接吸食了一整碗汤。
罗丽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差点掉道嘴里。
「那是无面者,来自多元宇宙的某个角落。」卡门低声说:「先知说过,不要盯着他们看,不礼貌。」
几人赶紧低头,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罗丽的汤终于端了上来,每喝一口,嘴里就会冒出细小的星光,说话时星光从唇齿间溢出,像是嘴里含着烟花在聊天。
味道浓郁得不像话,像是把一整片夜空熬成了一锅汤,每一勺都能尝到星辰的凌冽,以及蘑菇的滑腻。
「太好喝了。」罗丽的声音带着哭腔,捏着小手放在胸前一阵急促的摇晃:「我以后喝不到怎么办?」
「那咱们可得好好完成任务,尽快将超凡等阶提升起来。」雀斑脸听到罗丽的感叹,看似随意实则也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罗丽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一旁的卡门:「可以吗?卡门队长。」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按照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可能很难攒够房钱。」卡门看着罗丽,轻声笑了笑。
直到主菜上桌时,整个小队都安静了一瞬,立即沉浸在了这不可多得的美食体验之中。
罗丽的龙息烤翅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浪,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巴像着了火一样往外喷着细小的火苗,她疯狂地用手扇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水!水!」她喊道。
服务员淡定地递过来一杯乳白色的液体:「白龙初奶,解辣专用,免费的。」
罗丽灌了一大口,脸色终于恢复正常,然后她又拿起烤翅,咬了一口。
「你不怕辣了?」雀斑脸问。
「怕,但好吃。」罗丽的眼泪还在流,嘴巴还在喷火,但脸上写满了幸福。
雀斑脸的深渊章鱼烧端上来了,八条触手还在盘子里蠕动。
每个章鱼烧上都附着一个微型心灵感应阵法,吃下去的瞬间会听到一声遥远的低语,据说那是深渊意志的残响。
雀斑脸吞下一个,脸色骤变,愣了三秒钟,然后低声说:「它告诉我……明天『数字博彩』的号码了?!」
「傻子才会信。」卡门说:「深渊的东西都爱骗人。」
雀斑脸又吞了一个,表情更加凝重:「这次它说……让我多吃蔬菜。」
「呃……这个,可能……应该……也许没说谎。」
正吃着,餐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浑身沾满星尘的青铜喇叭,身上的留声法阵传来巨大的声响:
「传送枢纽出现故障!东区传送阵将三个人传到了无底深渊第七十三层!守卫队正在组织救援,所有白银阶以上有空的常住民请立刻到东区帮忙!」
餐馆里立刻站起来了十七八个人,放下钱币就往外冲。
卡门看了看那些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队员,默默端起汤碗继续喝。
「队长,我们不去帮忙吗?」罗丽问。
「我才黑铁,你们更是菜鸡,去了也是添乱。」
卡门平静地说:「先知说过,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就是对世界最大的贡献。」
「先知还说过,别老拿他说事。」
「那这句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