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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你怎麽起这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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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你怎麽起这麽早啊?身体不难受了吗?」【补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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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
    李静秋瞪大了那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病床上的儿子。
    苏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再一次如潮水般涌来,强行拼凑成那个令他窒息的夜晚。
    休息室昏黄暧昧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菸草和劣质酒精的味道。还有叶清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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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美得惊心动魄。
    他记得她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记得她那双含着泪水丶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更记得她被自己死死压在沙发上时,那濒临崩溃的颤抖。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此刻只要一想起来,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衣料撕裂时的触感,那种细腻温软的肌肤……
    「呼……」
    苏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对劲。
    那种感觉太不对劲了。
    他是苏家精心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虽然他承认,他对叶清栀确实动了心思。
    但他是个极其自持的人,尤其是在仕途上,他向来爱惜羽毛。
    那天晚上,他确实喝了酒,但他清楚自己的酒量。那点酒,顶多让他有些微醺,绝不可能让他彻底丧失理智,变成一头只知道发泄兽欲的野兽。
    那种失控,是在吞下那颗白色药片之后,几乎是瞬间爆发的。
    一股诡异的热流从胃部烧遍全身,那种火烧火燎的渴望,根本不是醉酒,更像是中了某种烈性的春药!
    「那颗药有问题。」
    苏凛盯着头顶惨白的灯管,声音沙哑却笃定:「我刚吃下去,身体就有了反应。那种反应……不受我控制。」
    「叶清栀……」
    他在齿缝间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药是她送来的。水是她喂的。
    可是,为什麽?
    苏凛想不明白。如果叶清栀是为了勾引他,那她为什麽要反抗得那麽激烈?那种恐惧和绝望不像是演出来的。可如果她是想陷害他,为什麽要在那种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休息室给他送药?
    难道她对他别有所图?还是说,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局?
    「爸,妈。」
    苏凛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身体的重创,让他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头疼得厉害。」
    苏凛虚弱地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痛苦的神色:「我想再睡一觉。你们一路从京都赶过来,肯定也没合过眼。别在这儿熬着了,我不希望我好了,你们却倒下了。」
    他转头看向苏昌国,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爸,你带着妈去找警卫员,让他们安排你们去我的住所休息。我现在感觉没什麽大事了,就是累,想睡觉。」
    李静秋原本还在琢磨那颗药的事,一听儿子喊头疼,顿时把什麽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着儿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身上插满的管子,她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子割一样,疼得直抽抽。
    「好好好,妈不说了,妈不出声了。」
    李静秋慌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只要你没事就好。既然你想睡,那就好好睡。爸妈不走远,就在外面的招待所守着。你放心,有爸妈在这儿坐镇,这海岛上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那是护崽的母狼才会有的凶光。
    苏昌国也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儿子。
    他是男人,又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自然看得出苏凛是在支开他们。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既然要查那颗药,这就说明事情不简单。凛儿,你安心养伤,剩下的事,交给爸爸处理。」
    苏昌国伸手帮苏凛掖了掖被角,那双布满皱纹的大手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有力。
    苏凛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勉强扯动嘴角,低声说道:
    「爸,妈……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酒后失态。不管化验结果怎麽样,在证据出来之前,你们……别出去乱说。」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毕竟是个姑娘家,要是传出去了,坏了人家的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李静秋和丈夫对视了一眼,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们的好儿子啊!
    都被那个狐狸精害得只剩半条命了,都被人打得肋骨全断了,躺在病床上还要担心那个女人的名声!
    他这是被那个狐狸精下了什麽迷魂汤啊!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明明是被那个女人下了药设了套,却还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说是自己酒后乱性。
    这不是傻是什麽?!
    「好,好,妈知道了。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善!」
    李静秋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那抓着手提包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来看你。」
    苏昌国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话刺激儿子,半搂半推地带着李静秋走出了病房。
    「咔哒。」
    随着病房门被轻轻关上,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
    凌晨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惨白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
    李静秋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甩开苏昌国的手,高跟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得咚咚作响,那张因为熬夜而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怒火。
    「不行!我忍不了!」
    李静秋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老苏,你刚才听见了吗?凛儿那是被下药了!是被那个贱人害的!我儿子那麽乖的一个人,怎麽可能干出那种事?一定是那个狐狸精想攀高枝不成,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得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要去会会那个狐狸精!我要撕了她的脸!把我和我儿子害成这样,她倒好,躲起来当没事人?她想躲到什麽时候?!」
    说完,李静秋转身就要往楼梯口冲,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杀人。
    「你给我站住!」
    苏昌国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你疯了吗?这里是部队医院!不是你撒泼的大街!」苏昌国压低声音厉喝道,那张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阴沉。
    「我不管!我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我还管什麽部队不部队!」李静秋哭喊着挣扎,「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那个贱人算帐!」
    「你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苏昌国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地盯着她:「你知道她住在哪个宿舍?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就算你找到了,你能怎麽样?把她打一顿?那是违法的!到时候把你自己也搭进去,谁来管凛儿?!」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静秋的头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委屈地大哭起来:「那怎麽办?难道就这样算了吗?贺少衍打了我儿子,那个贱人给我儿子下药,我们就这麽忍气吞声?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
    「谁说要忍气吞声了?」
    苏昌国冷冷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阴冷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
    「静秋,你要记住。这里是海岛,是贺少衍的地盘。」
    苏昌国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危险:「那个叶清栀,不管她是不是贺少衍的表妹,至少名义上,她是贺少衍护着的人。贺少衍现在虽然被关了禁闭,但他那帮手下,都在盯着呢。」
    「你要是现在冲过去打人,那就是动私刑。等贺少衍从禁闭室出来,要是知道你动了他的人,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要是反咬一口,找你儿子的麻烦,说你儿子强奸未遂在先,家属还要打击报复,你让凛儿以后怎麽在部队里待?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李静秋被这一番话吓住了。
    她虽然泼辣,但最在乎的就是儿子的前途。
    「那……那你说怎麽办?」李静秋抽噎着,六神无主地看着丈夫。
    苏昌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抽一根,但看到墙上「禁止吸菸」的标志,又烦躁地塞了回去。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几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了?哼,怎麽可能就这样算了。」
    苏昌国眯起眼睛:「凛儿心善,想护着那姑娘的名声,不想让事情闹大。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转过头,看着李静秋,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做的好事,儿子不想让别人知道,难道我们不能帮她『宣传宣传』吗?」
    李静秋愣了一下,随即领悟了丈夫的意思。
    「你是说……」
    「名声这种东西,一旦臭了,那是洗都洗不掉的。」
    苏昌国冷哼一声,语气轻蔑:「一个单身女老师,大半夜给男领导送药,还下了那种见不得人的脏东西。这种事情要是传遍了整个家属院,传遍了整个海岛……你觉得,她以后还能在这里立足吗?」
    「到时候,不仅她的工作保不住,就连贺少衍为了避嫌,也得离她远远的。没了贺少衍的庇护,她一个弱女子,还不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我们揉圆搓扁?」
    李静秋听得热血沸腾,刚才的颓废和绝望一扫而空。
    她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对!老苏你说得对!打她一顿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在这个岛上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我要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这就对了。」
    苏昌国拍了拍妻子的后背,语气阴沉:「明天一早,你就去家属院转转。那些军嫂最喜欢听这种闲话了。你是受害者的母亲,你哭得越惨,那个女人就越可恨。记住,不用说得太直白,要似是而非,要让人觉得……凛儿是被勾引的,是被陷害的。」
    「我懂,我懂!」
    李静秋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是妇女主任,这种事我最在行。我会让她知道,惹了我们苏家,是什麽下场!」
    *
    海岛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咸湿的腥气。
    距离那场篝火晚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仿佛翻了天。苏家父母的到来,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锅里,把海岛驻地炸得噼里啪啦作响。
    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的毒虫,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食堂丶在澡堂丶在供销社的门口,被人嚼碎了,唾沫横飞地传播着。
    但这一切,身处风暴中心的叶清栀,却一无所知。
    谢清苑就像个尽职尽责的小门神,硬是给她请了三天的病假,把她死死地摁在家里。
    「美人姐姐,你就在家吃了睡,睡了吃,把身体养得白白胖胖的,外面的事儿有我哥顶着呢,你别操心。」
    这是谢清苑这几天挂在嘴边的话。
    叶清栀本来也就是个不爱凑热闹的性子。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把她吓坏了,苏凛那赤红的双眼,还有那个撕扯她裙子的动作,成了她连续两晚噩梦的来源。
    所以,她也就顺水推舟,在这个小小的避风港里躲了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海平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叶清栀醒得很早。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窗外那只停在枝头的海鸟,发了一会儿呆。那双绝美清丽的眸子里,平日里的迷茫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坚定。
    她不能一直躲着。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大小姐的。而且……贺少衍还在关禁闭。
    想到那个男人,叶清栀的心里就有些乱。
    那天晚上,当贺少衍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冲进来,把她护在身后,一拳拳砸向苏凛的时候,她承认,她的心颤了一下。
    听说他被关了禁闭,也不知有没有饭吃,伤口有没有处理。
    叶清栀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拿起脸盆架上的搪瓷盆,兑了点热水。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带走了最后一丝困倦。镜子里映出一张素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得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在这个粗粝的海岛上,显得格格不入。
    「刺啦——」
    厨房里传来了热油下锅的声音。
    叶清栀熟练地切着葱花,那是她昨天让谢清苑从食堂顺带回来的。葱花在那点珍贵的猪油里爆香,瞬间激发出浓郁的香气。她打了三个鸡蛋进去,金黄的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变得蓬松柔软。
    这诱人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了客房。
    「嗯……好香啊……」
    谢清苑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吸着鼻子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她本来还在做梦呢,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大肘子啃,结果醒来一闻,比肘子还香。
    「美人姐姐?」
    谢清苑看着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愣了一下,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你怎麽起这麽早啊?身体不难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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