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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往前微微倾身，目光死死锁定在龙老身上，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开口。
“龙脉不是想翻身就可以翻身，它的变化牵扯地气、气运、生灵生机，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多。”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比现在的灰雾、生化危机，还要可怕。”
“我一直坚持建议，我们真正的出路，不在龙脉，不在什么灵气复苏，而是在那个被你们喊打喊杀、四处通缉的小萝卜头身上。”
周卫国停顿了一下，盯着龙老的眼睛，继续沉声说着。
“发生在东海市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清楚，明眼人都能看明白。”
“每一次绝境，每一场灭顶危机，都是小萝卜头在出手，在默默拯救局势。”
“他救过普通民众，救过前线队员，救过本该全军覆没的队伍。”
“他从未害过无辜之人，从未借着力量肆意妄为，更没有半点私心。”
“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么多事实摆在眼前，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他？”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龙老坐在主位上，脸上的淡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意。
他指尖死死攥着，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猛地抬眼，看向周卫国，眼神冰冷。
“相信？”
龙老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戾气，猛地一拍桌子。
他站起身，周身气场彻底爆发，厉声开口。
“他本身就是林肃制造出来的生化人，是失控实验的产物，是最不稳定的变数。”
“他的不可控性，超过我们见过的所有生化怪物，超过所有已知的威胁。”
“今天他能站在我们这边救人，明天就能因为一念之差，酿成更大的灾难。”
“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一个生化人身上，简直是荒唐，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现在开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们必须炸掉最后的龙脉。”
“彻底去掉所谓的帝王道，打破龙脉对灵气的封锁，实现灵气复苏。”
“让世间每一个人，都能走上自主进化的道路，强身健体，强化自身。”
“这才是应对生化危机、抵挡灰雾入侵的真正关键，是长久之计。”
“而不是靠着一个来历不明、不受控制的生化人，来主导我们的未来。”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左右大局，配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周卫国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开口反驳，就被龙老直接打断。
龙老缓缓坐回椅子上，后背挺直，目光扫过在场的周卫国与乔老，语气冰冷，直接进入正题。
他不想再和周卫国做无谓的争辩，此刻，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提议，立刻给红薯更换医护人员，换掉心慈手软的穆医生。”
“不计代价，打开她的肚子，取出体内的龙脉地图，推进后续龙脉计划。”
“谁赞成，谁反对，现在表态，不要拖延。”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卫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举起手，声音洪亮。
“我反对！”
“我坚决反对牺牲一个孩子，反对这场不计后果的龙脉计划！”
龙老没有看他，仿佛直接忽略了他的反对，而是缓缓转头，看向749局的乔老。
乔老缓缓摇头，脸上满是为难与沉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缓缓开口。
“现在昆山境内，剩下的三条主干龙脉，全都是从昆山腹地延伸出去的。”
“龙脉本身，一直在镇压气运，封锁天地灵气，这是千百年来的既定规则。”
“也正是因为这种封锁，世间生灵再也无法自主进化，体质一步步衰败。”
“近些年出现的诸多超自然异象，源头多半也和龙脉的气机波动有关。”
“引导龙脉翻身，确实有机会打破封锁，实现灵气复苏，提升整体生机。”
说到这里，乔老语气一顿，眉头紧锁，说出了最核心的顾虑。
“但是，这件事的风险，同样大到无法估量。”
“一旦失败，龙脉崩塌，地气倒灌，后果比生化危机，还要可怕百倍。”
龙老脸色一沉，直接打断了乔老的含糊其辞。
“不用讲这些利弊权衡，不用分析风险，说出你的立场，站在哪一边。”
他盯着乔老，语气带着深意，缓缓开口。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先辈留下的理念里，现在是人民万岁的年代。”
“这个世间，早就不存在什么帝王，什么天命所归了。”
“打开龙脉，让灵气普照世间，让人人如龙，人人都能自主进化成龙！”
“让普通人也能拥有对抗危机、保护自己的能力，这何曾不是一种社会的进化。”
周卫国坐在一旁，听完龙老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气极反笑，冷哼一声。
“依我看，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人人进化，什么人民万岁。”
“你就是为了掩盖自己之前的决策错误，掩盖计划里的无数漏洞。”
“呵呵，真是可笑，一个谎言开始，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和无数狠辣手段去覆盖。”
“你怕事情败露，怕自己承担后果，才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拉着所有人陪葬！”
“闭嘴！”
龙老瞬间暴怒，厉声呵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没有任何私心，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阻止危机扩大。”
“谁也不想看到第二个东海市出现，而我告诉你，这场灾难，很快就会再次降临。”
“到时候，没有龙脉计划，没有灵气复苏，我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龙老压下怒意，不再看态度强硬的周卫国，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乔老身上。
“现在，在场就我们三个人，我们的决定，就能直接决定后续的走向。”
“乔老，做出你的选择，不要含糊，不要拖延，给我一个准话。”
话音落下，龙老直接举起自己的手，手臂挺直，声音坚定。
“我同意。”
他全程盯着乔老，眼神带着压迫感，死死逼着对方给出明确答案。
“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表决，也是最后一次，必须给出最终结果。”
“前线护送的科学家队伍，马上就要抵达云端哨所，没有时间再犹豫。”
乔老看着龙老咄咄逼人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满脸期待的周卫国，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风浪，此刻却觉得无比为难。
乔老深呼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表决流程都还没有正式走完，你就提前把科学家叫过来待命。”
“这摆明了，就是不管表决结果如何，这件事，不成，也要成，对吧？”
龙老没有否认，脸色平静，眼神没有丝毫闪躲，默认了乔老的说法。
乔老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本来749局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应对世间各种超自然异象，处理不可控的变数。”
“当年钱老与诸位先贤，早就做好了预判，谈好了应对方案。”
“他们留下话，将来我们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境外的生化作战，就是基因层面的侵袭。”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无力。
“现在，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乔老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卫国，眼神里满是歉意与愧疚。
他对着周卫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道歉，也算是给出了最终答案。
周卫国看到乔老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周卫国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答案，这场表决，他输了，彻底输了。
坚持了这么久的信念，信任了这么久的人，终究还是败了。
他拼尽全力维护的人，拼尽全力阻止的灾难，终究还是要发生了。
龙老看到乔老的态度，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安涛！”
全程听得惊心动魄、手心全是冷汗的安涛，站直身体，高声回应。
“龙老，我在！”
龙老指着脸色惨白、闭目不语的周卫国，语气冰冷，下达最决绝的命令。
“将他立刻控制起来，戴上手铐，带下去单独关押，等待后续审判处置。”
安涛心里一紧，看着周卫国，一时有些迟疑，脚步顿住。
周卫国猛地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还有藏不住的失望。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带着军人的傲骨，低吼出声。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走！”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不是罪犯，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你们今天的决定，迟早会酿成大祸，你们所有人，都会后悔的！”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挺直腰杆，迈步朝着门外走去，一身傲骨，不曾弯折半分。
龙老没有理会周卫国的放话，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威胁，目光落在安涛身上。
他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安涛，从现在开始，你兼任第五部队校长，接管所有相关事务……”